第三十一章.勝利

　　第一節.應對策略

　　面對急劇惡化的局面，美國總統安德魯?赫伯特再次在白宮的戰情室召集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召開緊急會議商量對策。他們經過一番激烈討論後，最終形成了一個應對方案，那就是讓加州政/府下令矽谷區域全面“封城”，同時由聯邦政/府加派更多的軍隊兵力進駐矽谷增援，然後由軍隊全程嚴密護送FBI特工和當地警/察返回矽谷，並守護FBI特工和當地警/察繼續調查蓋倫.斯科特的藏身地方。

　　他們相信，只要找到蓋倫.斯科特並把他解決掉，那些曝動搔亂不用多久就會自動平息，所有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所以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調查行動進行下去。

　　可加州州長羅伯特·費雪卻不這麽認為。他拒絕配合白宮下令矽谷“封城”。

　　他向白宮提出了自己看法。他擔心全面“封城”會使矽谷的經濟癱瘓，給企業和商戶的經營造成重創，帶來巨額損失。居民被勒令待在家中，不允許出門，會感到“自由”被剝奪，而生活上面臨的諸多不便和物資短缺更會令他們抓狂不已。一旦民眾們因此心生怨念，他們輕則上街遊行示威以表達自己的不滿，重則甚至倒向作亂者那邊，跟作亂者一起與政/府作對，攻擊警/察和軍隊。最終結果只會適得其反。

　　更何況，蓋倫.斯科特是否真的還在矽谷?軍隊、特工、警/察一起如此大張旗鼓地去調查，是否真的能抓到蓋倫.斯科特?對此，他頗感懷疑。萬一矽谷的民眾們為了配合白宮的行動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後，最後卻一無所獲，那麽民眾們絕對會十分憤怒，事情也肯定會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而他的政治生涯也將就此結束。這個風險實在太大，他不想冒這個險。

　　不過，另一方面，作為加州州長，羅伯特·費雪也不能在這個事情上毫無作為，任由蓋倫.斯科特和“宇宙教”信徒們，以及那些試驗申請者們在他的管治區域內胡作非為。所以，他向白宮給出了另外一個更為溫和的應對方案。

　　這個方案就是，他同意聯邦政/府向矽谷增派軍隊，但與此同時，他建議由軍隊去抓捕一批最囂張、行蹤最明顯且罪證確鑿的作亂者(有些作亂者為博眼球，愚蠢地將自己的犯罪過程放到網絡上，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和住處)，然後將這些作亂者以高調的方式送進監獄，或者故意在抓捕現場製造摩擦，以他們“拒捕”為由將他們直接擊斃，隨後再用他們的悲慘案例來震懾其他作亂者，以做到“殺雞儆猴”的效果，讓其他作亂者看到與政/府對抗的下場是有多麽可怕的。

　　除此之外，他還計劃動員加州政/府官員們，到矽谷的各個地方舉行集會和演講，呼籲矽谷的良好市民們支持和協助政/府，積極為政/府提供有關蓋倫.斯科特和“宇宙教”信徒們的行蹤線索，以及作亂者們的犯罪線索，好讓政/府盡早結束這一切亂局，使矽谷恢復平靜，使民眾們的生活恢復正常。

　　羅伯特·費雪堅信，在矽谷內，肯定有許多渴望和平、心懷正義的民眾們會站在政/府這邊的。他打算借助民眾的力量來解決這個事情。

　　美國總統安德魯?赫伯特聽了羅伯特·費雪的方案後，直接氣得破口大罵，指責羅伯特·費雪的想法太天真，過於理想化，要求羅伯特·費雪執行白宮的方案。可羅伯特·費雪堅持自己的觀念，毫不退讓。兩人為此又大吵了一輪。

　　最後，由於兩個方案的執行權都在羅伯特·費雪手上，且羅伯特·費雪的方案更容易得到矽谷民眾們的支持，因此，安德魯?赫伯特不得不讓步，同意讓羅伯特·費雪執行他的方案，但規定以十天為限，如果在十天之內羅伯特·費雪的方案不見效果的話，羅伯特·費雪就必須執行白宮的方案。羅伯特·費雪爽快地答應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羅伯特·費雪開始按照自己的想法落實行動。

　　5000名海軍陸戰隊士兵和1500名國民/警衛隊被派到矽谷增援，使駐守在矽谷區域內的士兵人數增加至12000人。

　　被暫時安置在舊金山市的FBI特工和警/察們，通過網絡上流傳出來的各種信息，收集到了許多關於作亂者的犯罪線索，並以此製作成情報文件不斷發送給駐守在矽谷的軍隊。

　　軍隊士兵們按照這些情報很快就鎖定了一批特別囂張放肆的作亂者的身份及其住處，然後對他們展開抓捕行動。

　　在這個過程中，將近500名作亂者被逮捕，超過100名作亂者因“拒捕”被當場擊斃。

　　矽谷裡的各大新聞媒體不斷滾動播報著軍隊抓捕作亂者的最新消息，時不時播放被逮捕的作亂者被囚禁在軍車裡“遊街示眾”的畫面和“拒捕”的作亂者被士兵亂槍打死後屍體橫陳的畫面。

　　與此同時，羅伯特·費雪帶領加州的議員們和矽谷區域內的各個市長們，紛紛參加各大電視台、電台節目接受采訪，以及在城市裡大搞集會演講。他們使出渾身解數，努力勸說作亂者們盡早投案自首以爭取減刑，並告誡那些(之前沒有參與作亂行凶)仍在觀望中的申請們不要加入到曝亂行列，否則下場將會非常慘淡。同時，他們呼籲矽谷民眾們積極協助政/府，為政/府提供相關的犯罪線索。

　　對於加州政/府采取的這些措施，情緒高漲的申請者們(包括作亂者們和觀望者們)一開始都不以為然，覺得政/府只是在虛張聲勢，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可隨著越來越多的作亂者被捕和被擊斃，他們之前盲目樂觀的信心漸漸發生了動搖。再加上矽谷的不少民眾無法忍受作亂者們的所作所為，紛紛響應政/府的號召，向政/府提供了許多作亂者們的犯罪線索，這使得本就做賊心虛的作亂者們倍感不安。

　　而作亂者們熱切期待的下次任務，又遲遲不見有新的消息，這讓他們的耐心受到嚴重的考驗。有些作亂者擔心再這樣拖下去，軍隊士兵遲早會找到自己，將自己逮捕或殺掉，於是便“畏罪潛逃”，選擇馬上離開矽谷，不再等待下一次任務的到來。

　　就這樣幾天下來，原本氣勢如虹的作亂者們慢慢失去了當初的衝動和激情，越來越為自己的未來感到擔憂和迷茫。一些心理脆弱且罪行較輕的作亂者，因承受不了巨大的心理壓力，乾脆向軍隊士兵投案自首，以獲得心靈上的解脫。

　　至於那些有賊心沒賊膽的觀望者們，見到這樣的情形，則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形勢急轉直下，再這樣發展下去，申請者“大軍”恐怕很快就要土崩瓦解，作鳥獸散了。

　　第二節.一出好戲

　　眼看著勢頭越來越不對勁，蕾娜、杜德納教授、安娜和布萊斯林四人都感到十分焦慮。

　　他們不惜搞出這麽大的動靜，將矽谷攪得天翻地覆，就是為了拖延時間，以等待希爾恢復過來。

　　可好幾天過去了，蕾娜和杜德納教授嘗試了好幾次，還是沒能喚醒希爾的人格，蓋倫的人格仍然控制著身體。

　　(另一邊，蓋倫和拉吉對於外面發生的一切事情一無所知。因為布萊斯林以安全為由，堅持要求他們兩人從研究所上面的住宅轉移回到地下的研究所房間居住，並讓他們一直待在下面不能出來。兩人考慮到布萊斯林經驗豐富，而且也是出於一番好心，便乖乖聽從了他的安排。同時，布萊斯林還忽悠兩人，由於附近的光纖和有線電視電纜故障還沒有維修好，因此研究所裡暫時上不了網，也看不了電視，還聽不了收音機(地下信號差)，令他們兩人完全沒有機會接收到外面的消息。)

　　布萊斯林對杜德納教授皺眉說道:“看樣子拖不了多少天了，那些申請者很快就要氣餒放棄了。你認為先知還要多長時間才能恢復過來?還有，特殊基因移植的臨床試驗前研究工作還要多久才能完成?”

　　杜德納教授回答道:“這幾天我和蕾娜已經在抓緊時間工作了，但研究最快也要在兩周之後才能完成。至於“先知”什麽時候能恢復過來，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從最新的體檢報告來看，他的頭部傷口已經大致康復了，應該不會再對他的“雙重人格”特征產生抑製影響。按照“先知”目前的身體健康狀態來說，他的人格理應是能夠恢復過來的。可現實情況卻並非如此。不管我們怎麽嘗試，都喚不醒“先知”的人格。所以，我想問題可能不是出在生理因素方面，而是出在心理因素方面。或許，是蓋倫潛意識裡抗拒將身體讓渡給“先知”，才致使“先知”遲遲無法蘇醒。”

　　布萊斯林說道:“你是說，是蓋倫在妨礙著“先知”的蘇醒?”

　　杜德納教授點頭說道:“我想是這樣子的。盡管蓋倫並不是故意要這麽做。”

　　蕾娜插口說道:“蓋倫是一個膽小怕事又多愁善感的男人。那家夥大概是害怕被希爾佔據身體後，自己又要沉睡很長一段時間，而且在沉睡期間，希爾會做出許多超出他預期的事情來。再加上這段時間他跟拉吉似乎很合得來，兩人玩得挺開心的，所以就更不舍得把身體交出來了。”

　　布萊斯林說道:“那這個問題有辦法解決嗎?”

　　杜德納教授說道:“最好的辦法是扭轉蓋倫的心理，讓他從心理上希望“先知”蘇醒過來。但這並不容易實現。”

　　布萊斯林思索了一下後，突然向蕾娜問道:“你覺得蓋倫關心拉吉嗎?”

　　蕾娜冷笑道:“何止是關心，蓋倫對拉吉簡直就是寵愛。他們倆現在的關系應該比親生父子還要親密。之前拉吉還會時不時地來研究所的工作室煩我，纏著我陪他。但自從他跟蓋倫住在一起之後，他們倆人就天天待在一起，玩起他們的“父子遊戲”，不亦樂乎，甚至都不怎麽搭理我了。”

　　布萊斯林聽了，若有所思地說道:“那太好了。我想到了一個主意，或許能令蓋倫主動召喚“先知”出來。”

　　杜德納教授將信將疑地說道:“真的嗎?要怎麽做?”

　　布萊斯林表情神秘地說道:“我們要演一出好戲。”

　　晚上，蓋倫吃過飯之後，閑著無聊，就在地下研究所的一個空置房間裡看書打發時間。

　　他本來是打算約拉吉陪他下國際象棋的。(最近他剛教會拉吉玩國際象棋，兩人經常待在待房間裡下棋，以消磨這段既不能外出、又看不了電視、用不了電腦的無趣時光。)但拉吉被蕾娜和杜德納教授叫去配合做一些研究試驗了，沒有空陪他，所以隻好就此作罷。

　　他看書看了一會兒，正看得津津有味時，忽然間聽到研究所的另一邊傳來一陣激烈的物件碰撞聲和幾個男人的叫喊聲。緊接著，又聽到沉重的防護密閉門關上的聲音。

　　他愣了一下，滿是驚疑，連忙起身走出房間，想去查看研究所的另一邊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剛走到門口，就駭然見到滿身鮮血的布萊斯林和蕾娜，兩人驚慌失措地朝他這邊衝了過來。

　　布萊斯林向他大叫道:“快走，快跟我走，FBI的人攻進這裡來了。”

　　蓋倫聽了大吃一驚，失聲說道:“怎麽會這樣?”

　　布萊斯林語氣急促地說道:“我不知道他們怎麽查到這裡來的。他們潛入到附近時，我也沒能及時發現。抱歉，我搞砸了。但不管怎樣，我們現在得趕緊離開這裡。我把研究所內的幾道防護密閉門關上了，暫時擋住了他們。不過這恐怕撐不了多久。在他們追上我們之前，我們必須從密道溜出去，再找一個隱蔽的地方暫時躲避一下。”

　　布萊斯林一邊說著，一邊抓住蓋倫的手，想拉著他跑。

　　蓋倫甩開了布萊斯林的手，站住不走，焦急萬分地說道:“那拉吉呢，拉吉怎麽樣了?”

　　蕾娜說道:“我們剛才在一起做研究試驗，那些家夥毫無征兆就衝了進來。還好我反應快，見情況不妙就先逃了出來。拉吉就沒那麽幸運了，他躺在床上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那些家夥給抓住了。還有杜德納教授也一起被抓了。”

　　蓋倫聽到拉吉被抓，激動地說道:“我們得想辦法回去救拉吉，不能任由那些人把拉吉帶走。他們可能會對那可憐的孩子做出可怕的事情來。”

　　蕾娜不耐煩地說道:“不要管拉吉了，那些家夥是不會把拉吉殺掉的，也不會打傷他，頂多只是把他關起來，強迫他做一些研究試驗而已。我們還是先顧好自己，逃出去再說吧。”

　　蓋倫堅決地說道:“不行。我不能就這樣扔下拉吉不管。”

　　蕾娜沒好氣地說道:“醒醒吧。就算你去了，你也什麽都做不了，只會自投羅網而已。除非你能像希爾那樣，能夠快速想到巧妙的辦法來解決掉那些家夥，不然根本沒有意義。可你覺得，以你的智商，你能做到嗎?”

　　蓋倫怔了一下，茫然說道:“你說得沒錯。我確實什麽也做不了，我沒有那樣的能力。”接著他低下頭喃喃自語道:“這個時候要是希爾在就好了。只要希爾出現，他一定有辦法救回拉吉的……希爾……你趕緊出來吧，我需要你……”

　　這時，研究所的另一邊又傳來了幾聲劇烈的“砰砰砰”撞門聲。貌似敵人正在設法破壞那幾扇關上的防護密閉門，準備強攻進研究所的這邊來。

　　蕾娜和布萊斯林見狀，更加緊催促蓋倫跟他們一起逃跑。

　　蓋倫此時本就十分緊張和焦慮，被蕾娜和布萊斯林這麽一催，情緒更加失控，連呼吸都變得急促無比。隨後，驟然昏倒在了地上。

　　蕾娜和布萊斯林相視一眼，連忙蹲到地上去叫醒蓋倫。

　　蓋倫昏迷了好一陣，才悠悠轉醒。醒來之後，他看了看身旁的蕾娜和布萊斯林，目光炯炯，開口第一句便說道:“你們做得很好。全靠你們演的這出好戲，我才得以蘇醒過來。”

　　布萊斯林聽了，臉上露出興奮之情，試探性地問道:“您是……您是先知嗎?”

　　希爾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是我。”

　　布萊斯林欣喜地說道:“太好了。先知，很高興再見到您。”

　　蕾娜也開心地說道:“你總算醒過來了，你不在這段時間，我們可折騰得夠嗆的。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麽知道我們是在演戲的?”

　　希爾輕描淡寫地說道:“因為我很了解布萊斯林，他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不可能真的被敵人潛入進來還一無所知。他是不會犯這種低等錯誤的。更何況還有拉吉呢，拉吉盡管暫時不能使用“神力”，但他的感應能力還在，不至於被敵人靠近身邊都沒有任何反應。所以，我一眼就看出是你們在撒謊，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敵人”。同時也知道你們這麽做，是要恐嚇蓋倫，令蓋倫心理恐慌，好把我召喚出來。”

　　蕾娜笑道:“原來如此，看來我們的演技還不夠精湛，雖然能騙過蓋倫，卻還是被你看穿了。”

　　希爾說道:“對了，以拉吉的個性，他應該是不會配合你們演戲的。你們把他怎麽樣了?”

　　蕾娜說道:“放心，我們只是用麻醉藥把他麻醉了而已。杜德納教授還陪在他的身邊照看著他呢。”

　　希爾說道:“那就好。”

　　蕾娜說道:“你現在醒過來了，我們也終於可以松一口氣了。為了等你蘇醒，我們沒辦法，搞出了一些爛攤子，現在只能由你來收拾了。”

　　布萊斯林神色中帶有一點惶恐地說道:“非常抱歉，先知。由於您之前沒有蘇醒，而FBI又已經調查到這裡來了，所以為了拖延時間，我們擅作主張，把“宇宙教”的許多秘密公布了出去，並且搞出了一些大事情來，希望您能原諒我們。”

　　希爾平靜地說道:“雖然這段時間我的人格被蓋倫的人格壓製住了，但我仍然能感知到周圍發生的一切。我能想象到我不在的時候，你們所遇到的諸多困難和挑戰。所以無論你們做了什麽，我都能理解，我不會怪責你們。”

　　布萊斯林眼神充滿崇拜地說道:“謝謝您的理解，先知。”

　　隨後，蕾娜和布萊斯林把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希爾。

　　希爾聽完後，經過反覆思索一番，已經想好了應對的策略。

　　第三節.召集

　　凌晨三點。

　　在矽谷洛斯阿爾托斯山(Los Altos Hills)的一棟豪宅裡，屋主人大衛·戴維斯——美國新興崛起的快遞巨頭公司“飛鷹快達”的創始人，正頹坐在書房的書桌前，無精打采地玩著一款手機遊戲。

　　年過四十的他，本該早就過了沉迷於玩手機遊戲的年齡。更何況他還掌管著一家龐大的跨國公司，有著許多日常事務需要處理。然而，令人十分不解的是，他異常鍾情於這款遊戲，簡直沉迷到不可自拔。尤其是最近，他更是玩遊戲玩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捧著手機不撒手，連續好幾天都沒有怎麽好好睡覺。

　　此刻的他雖然已經非常困倦，眼皮沉重得快要撐不起來，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但為了繼續保持清醒，他還在不斷地喝咖啡，並且時不時拿起桌上的圖釘來刺一下自己的手指，用以提神。

　　他的妻子實在看不下去了，擔心他再熬下去，身體遲早會垮掉，便多次勸他放下手機休息。可他根本聽不進去，不但衝著他的妻子大吼大叫，讓她不要多管閑事，甚至還把他的妻子轟出了書房。他的妻子又氣又無奈，隻好任由他在書房裡自生自滅。

　　大衛·戴維斯沉迷的這款遊戲，名為《諸子百家之亂世》，是韓國一家著名遊戲公司所製作的一款高人氣網絡遊戲。該遊戲屬於大型多人在線角色扮演遊戲，最大的特色是以華夏先秦時期的歷史為故事背景，涵蓋了先秦時期的歷史事件和著名人物以及各種神話傳說，融匯了先秦時期不同時代的建築風格、服裝特點、風俗文化，構建出了一個高度還原華夏先秦歷史的虛擬世界。

　　該遊戲自上線之後，風靡全球，不僅深受華夏國、日本、韓國等亞洲國家的遊戲玩家喜愛，還吸引了大批來自歐美國家的遊戲玩家。其最高同時在線人數曾一度高達300多萬人，可謂十分火爆。

　　大衛·戴維斯在遊戲中的角色是一個名叫“白圭戴維斯”，身穿布衣、身材高瘦的白發老者。“白圭戴維斯”的職業，與戴維斯在現實中的職業一樣，也是一名商人。只不過“白圭戴維斯”在遊戲中的財富規模要比戴維斯在現實中的財富規模遠遠小得多。

　　“白圭戴維斯”最近幾天都沒有做生意，也沒有去完成遊戲設置的一些任務，而只是待在“秦國”的“函谷關”附近一處山崗上的涼亭裡，不停徘徊遊蕩。

　　他不時四下張望，不時來回踱步，不時通過遊戲系統向附近其他玩家發送自己的位置，一副焦躁不安的樣子，很明顯是在苦苦地等待著某個人的出現。

　　“怎麽還不來……怎麽還不來……我知道您有自己的安排，可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您總該把您的想法跟我分享一下吧，好讓我更好地跟隨您……像這樣沒有消息地等下去，都快要把我逼瘋了……求你了，先知……快出現吧……”“白圭戴維斯”自言自語喃喃說道。

　　事實上，這樣的話他已經念叨了不下數百遍了。可不管他怎麽念叨，怎麽祈禱，這幾天始終沒有等到他要等的人。

　　就在他快要瀕臨絕望的時候，驀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山崗的下面。

　　希爾在遊戲中角色——一個ID名叫“李耳先知”的老者，正慢步走上山崗，向他緩緩走來。

　　這個老者面部飽滿，額頭微微隆起，眉寬耳闊，白白的眉毛和胡子自然下垂，神態安詳平靜，他的身上穿著純白素淨的道袍，整個形象與華夏古代思想家“老子”十分相似。

　　“白圭戴維斯”欣喜若狂，連忙跑下山崗去迎接“李耳先知”。

　　他(用遊戲語音)對著“李耳先知”激動地說道:“先知，您總算來了！”

　　“李耳先知”平靜地說道:“抱歉，由於發生了一些意外，沒有在約定的時間來見你。”

　　“白圭戴維斯”語速飛快地說道:“先知，您沒有出現的這段時間，我一直都非常擔憂，簡直是如坐針氈。我知道您向來是一個很守約的人，過去每個月的20號下午3點鍾，你都會準時來到這裡與我見面，分享您的思想和感悟，以及“人類進化計劃”的最新進展。每次聽完您的“布道”，我都受益匪淺，更加堅定了追隨您的信念。

　　可4月20日那天，你沒有如期出現，接著新聞上又報道了您被瑞士警方通緝的消息，我猜想您可能遇上了大麻煩，十分擔心您的安危。心急如焚的我一度想把“函谷關”的所有地方找一個遍，去調查和尋找那些跟我一樣默默潛伏在“函谷關”的各處，按時聆聽您“布道”的其他信徒，好從他們口中打聽您的最新情況。

　　不過後來我轉念一想，記起您曾經叮囑過，所有“宇宙教”信徒除了可以與介紹自己入教的信徒聯系之外，不能主動去調查和找尋其他信徒，以免不小心泄露了風聲，被政/府機構查出了“宇宙教”通過網絡遊戲通訊的聯絡方式，導致整個“宇宙教”陷入危機。所以，我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隻好每天都在這裡不停徘徊，靜候您的消息。

　　再後來，您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突然向公眾發布了那個透露了許多“宇宙教”秘密的病毒視頻，令我感到十分震驚和困惑。我無法理解一向行事謹慎的您為什麽會采取著這種風險極高的方式來推進計劃，更無法理解為什麽在您陷入困境的時候，不來找我這個“宇宙教”信徒支援?我甚至一度懷疑您是不是已經拋棄了我，不再需要我了呢。不過好在，謝天謝地，您終於來了。現在看到了您，我就安心了。”

　　“李耳先知”說道:“大衛，感謝你的守候，你是一個忠誠的“宇宙教”信徒。你的忠心，我會銘記於心。我向你承諾，在接下來實施“人類進化計劃”的過程中，不僅你和你的家人有機會成為第一批“新型人類”，為了褒獎你的忠心和奉獻，我還將授予你龐大的權力和高於其他信徒的特權。”

　　“白圭戴維斯”聽了，興奮地說道:“太感謝您了，先知。這本是我作為一個“宇宙教”信徒應該做的事情。”

　　“李耳先知”說道:“公布“宇宙教”的秘密並不是我的本意，那是由一系列意外造成的。我承認，這確實不是一個明智的方式。事實上，公布視頻後對推動計劃並沒有帶來什麽幫助，反而令我們陷入了一個被動的局面。

　　但事已至此，我們只能沿著這個方向繼續走下去。眼下，我需要你和你的公司為我們一些事情，以協助我們擺脫困境。”

　　“白圭戴維斯”毫不猶疑說道:“沒問題，無論任何事情，我都樂於效勞。”

　　“李耳先知”點了點頭說道:“很好。那麽，現在你先去“鹹陽城”的“桃花酒肆”那裡等候一陣吧。我“消失”了一段時間，其他信徒也跟你一樣，守候著我的出現，迫切想要了解我的想法。我要給其他信徒們“布道”，平息他們的疑慮。而且，我還要召集多幾名像你這樣的重要信徒來協助我工作，一起共商解圍之策。”

　　“白圭戴維斯”說道:“好的，我明白了。我這就去“鹹陽城”。”

　　隨後，“白圭戴維斯”使用遊戲中的“快捷傳送”功能，迅速移動到了“鹹陽城”城門外。

　　他走進“鹹陽城”，找到“桃花酒肆”，在酒肆(酒館)中挑了一個最偏僻的角落坐下，靜靜等待“李耳先知”和其他人的到來。

　　等了大約三小時之後，陸續有四個由其他信徒扮演的遊戲角色來到了酒館裡，並跟他打招呼，跟他坐在了同一張酒桌上。

　　這四個遊戲角色分別是:ID名為“魏伯陽曼森”——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ID名為“魯班布朗森”——一個目光銳利的禿頂老者;ID名為“范雎米切爾”——一個身材高挑、滿頭長長白發的老女人;ID名為“鮑叔牙耶倫”——一個矮小圓潤的中年婦女。

　　他們幾個人本來互不認識，在經過一番自我介紹之後，才得知對方在現實中的真實身份。

　　其中，“魏伯陽曼森”的真實名字叫賴恩·曼森，他是美國化工巨頭之一——複興煉金術化工公司的CEO。複興煉金術化工公司是一個擁有數萬名員工的跨國公司，在美國多個州市都開設有化工工廠，其中包括了在矽谷費裡蒙特市設立的一個生產高效殺蟲劑、殺菌劑的工廠，以及一個生產3D打印材料的工廠。賴恩·曼森是化工領域的頂級專家，在行業內負有盛名。目前他也住在矽谷的洛斯阿爾托斯山。

　　“魯班布朗森”的真實名字叫馬文·布朗森，他是矽谷一家名為“天工科技”的人工智能高科技公司的創始人。“天工科技”專門為各式各樣的重型機械設備量身定做開發和安裝專屬的人工智能系統，使這些重型機械設備在不需要專業駕駛員操控的情況下，也能自主地完成各種複雜精細的作業活動，從而讓使用這些重型機械設備的企業可以更高效地完成工作，同時節省大量的人工成本。

　　“范雎米切爾”的真實名字叫莉莎·米切爾，她是CIA前高官，曾擔任過CIA東歐地區行動負責人。她之前曾在幕後參與策劃過東歐某些國家的“顏色愅/命”活動，致使多個國家的證/權發生動蕩，乃至被顛覆。後來由於白宮易主，新一屆政/府認為她的思想和行事手段過於激進，不符合他們的期望，所以她遭到了CIA的解雇。

　　她本來是居住在亞利桑那州，在蕾娜視頻公布之後，對時局變化敏感的她，第一時間就乘坐飛機趕到了矽谷來，在矽谷的一家高級酒店住下了。

　　“鮑叔牙耶倫”的真實名字叫姬瑪·耶倫，她是美國聯邦緊急事務管理署(FEMA)的官員。美國聯邦緊急事務管理署(FEMA)是美國國土安全部旗下一個機構，主要負責協調和應對發生在美國境內的災難事件。在災難發生時，它可以統合軍、警、消防、醫療、民間救難組織等防災救災力量和資源來應對災難。姬瑪·耶倫曾在多次颶風和疫情災害中，負責指揮和調度的任務，具有豐富的應急管理經驗。她也是在看到了蕾娜視頻之後，就立即向FEMA請假，第一時間從華盛頓趕到矽谷。

　　(“白圭戴維斯”的真實名字叫大衛·戴維斯，他是美國新興崛起的快遞巨頭公司“飛鷹快達”的創始人。相比於其他快遞公司，“飛鷹快達”快遞公司擁有更加領先的科技水平。它是全球第一家全部使用智能化快遞無人機來代替人類快遞員的快遞公司。“飛鷹快達”快遞公司自主研發出的各種尺碼型號快遞無人機，既靈活輕便又穩固有力，每一台都安裝了人工智能系統，能夠精準無誤地將各式各樣的包裹快遞送達到各家各戶。得益於這種先進的技術和模式，“飛鷹快達”快遞公司近幾年快速擴張，在美國和歐洲各大城市都建立有全自動化倉儲物流運營中心和數量龐大的快遞無人機隊伍。)

　　由於“桃花酒肆”是“鹹陽城”裡最偏僻，最沒名氣的酒館，平時幾乎沒什麽客人光顧，再加上酒館的老板是一個NPC，所以“白圭戴維斯”等人並不擔心談話內容會被人聽到，非常放心地在酒館裡“把酒言歡”。

　　他們幾個人在酒館裡閑聊了一陣後，沒過多久，“李耳先知”也來到了酒館，在他們的那張酒桌入座。幾個人都十分恭敬地歡迎“李耳先知”的到來，並神態虔誠地用雙手手掌比劃出了一個類似三角形的奇怪符號，接著他們全都正襟危坐，靜靜聆聽“李耳先知”的吩咐。

　　“李耳先知”對他們說道:“我忠實的信徒們，我打算在矽谷進行一場戰爭，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本來按照我原定的計劃，應該先等“突變進化劑”的研究完成，並給所有“宇宙教”信徒們秘密注射了“突變進化劑”之後，才在全球范圍內伺機發動變愅戰爭的。但因為種種原因，形勢發生了變化，我們需要將駐扎在矽谷的美國聯邦政/府和加州政/府的軍隊擊退，來為“突變進化劑”的研究爭取時間。”

　　“鮑叔牙耶倫”詫異地說道:“可是蕾娜.格林之前在視頻裡說到，你們已經完成了“突變進化劑”的研究，難道那都是假的?”

　　“李耳先知”說道:“沒錯。那是一個謊言。之所以會這麽說，是為了鼓動那些試驗申請者聚集到矽谷來。不過，事實上，突變進化劑”的研究也非常接近完成了，只需要再爭取一些時間就可以。”

　　“鮑叔牙耶倫”點頭說道:“明白了，原來如此。”

　　“范雎米切爾”說道:“先知，請恕我直言，我曾經見識過許多國家的FAN政/府鵡裝所發起的戰爭，從中得到的一個經驗是，發起戰/爭並不難，打贏戰爭才是最難的。現在僅憑我們幾個人臨時起意，倉促組織發起戰/爭，恐怕最終的勝算並不大。尤其是我們面對的是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之一——美國海軍陸戰隊。”

　　“李耳先知”坦然說道:“是的，你說得對，我們確實勝算不大。但我們不須要完全打贏這場戰爭，我們要的只是拖延時間，直到“突變進化劑”的研究完成。更何況，勝算不大並不代表沒有任何勝算，那只是一個概率問題，只要在座的各位能夠出色配合，我相信，我們還是有機會迎來勝利的。”

　　“范雎米切爾”說道:“好，既然先知這麽有信心，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耳先知”微微地點了點頭。

　　“魯班布朗森”說道:“那麽，先知，您需要我們做些什麽呢?說實話，我有些困惑。像米切爾和耶倫這樣的(前)政/府官員，她們肯定能在戰爭中發揮重要作用。可戴維斯、曼森和我都只是一名企業家而已，我們既沒有戰爭經驗又不掌握重要情報，我們真的能在戰爭中幫上忙嗎?”

　　“李耳先知”說道:“你們三個人手上掌握著重要資源，這些資源雖然跟戰爭沒有直接關系，但只要善用它們，我們有望將駐守在矽谷的所有軍隊一舉殲滅。”

　　“白圭戴維斯”、“魏伯陽曼森”和“魯班布朗森”聽了，都怔了一下，對“李耳先知”的話將信將疑。

　　“李耳先知”自然知道三人的疑慮，於是便把他的作戰計劃告訴了眾人。

　　“白圭戴維斯”、“魏伯陽曼森”、“魯班布朗森”三人聽完計劃後，都恍然大悟，終於明白過來“李耳先知”為什麽會挑選他們。同時，他們都驚歎於“李耳先知”作戰計劃的大膽精妙和部署周詳，對“李耳先知”的智慧佩服得五體投地。

　　接著，幾人熱烈討論，沿著“李耳先知”的作戰思路，根據各自多年的工作經驗，對“李耳先知”的作戰計劃提出了許多有用的建議，使整個作戰計劃的細節更加完善，更具有可操作性。“李耳先知”對他們的這些建議全都一一采納。

　　討論完畢後，眾人散去，離開遊戲，開始在現實世界中做好作戰前準備工作。

　　第四節.作戰行動

　　當天上午八點。

　　莉莎·米切爾聯系了十多個以前對她忠心耿耿、且具有豐富搞“顏色愅/命”活動經驗的前下屬，並對這些前下屬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成功說服他們趕來矽谷，成為試驗申請者大軍的一員。

　　(她要求這些前下屬盡力協助她完成希爾交待下來的任務，並跟他們許諾只要完成任務，就肯定能得到希爾的賞識，獲得成為“新型人類“的機會。)

　　下午一點。

　　在賴恩·曼森的指示下，複興煉金術化工公司的員工們用數輛大貨車，將數千瓶裝有液化氯氣的小型儲罐，從(位於費裡蒙特市的)生產高效殺蟲劑、殺菌劑的化工工廠，運送到了大衛·戴維斯“飛鷹快達”快遞公司位於聖荷西市的全自動化倉儲物流運營中心。

　　下午一點半。

　　馬文·布朗森的“天工科技”公司對外宣稱，他們(位於帕羅奧圖市的)專門為企業客戶的各種重型機械設備安裝人工智能系統(軟件和硬件)的工廠，由於突發技術故障而無法正常運營。因此，他們不得不暫時關閉該工廠。而那些企業客戶們所提供的重型機械設備也暫時不能從工廠裡取走，只能交由工廠員工代為看管。

　　爾後，馬文·布朗森吩咐“天工科技”公司的工程師們，偷偷給那些“滯留”在工廠裡的重型機械設備的人工智能系統寫入一些特殊的指令，使那些重型機械設備將按照馬文·布朗森所希望的方式來運行。

　　下午兩點。

　　莉莎·米切爾的所有前下屬都已經陸續到達矽谷。他們按照莉莎·米切爾的指示，潛伏到了矽谷不同城市裡的不同片區。

　　下午三點。

　　姬瑪·耶倫利用工作職務之便，收集到了矽谷區域內所有的軍隊、警/察局、消防局、醫療機構(醫院)、戰略物資儲備倉庫、各大重要企業、民間救難組織的詳盡情報，並把這些情報發送給了希爾和其他幾個信徒。

　　晚上七點。

　　已經潛伏在矽谷各個片區的莉莎·米切爾前下屬們，經過幾小時的努力，利用各種手段明察暗訪，在各自的片區內搜尋和結識到了一批最激進的試驗申請者。這些申請者大多數都曾參加過上一輪作亂活動，是名副其實的“亡命之徒”。莉莎·米切爾前下屬們憑借著出色的交際能力和蠱惑技巧，將這些原本各自為政的“亡命之徒”秘密組織起來，建立起了一支支“作亂敢死隊”。

　　至此，希爾的作戰計劃全部準備就緒。

　　到了晚上八點，矽谷區域再次進入宵禁狀態。

　　一如之前那樣，喧鬧的城市瞬間變得冷清，剛剛還車水馬龍的街道，轉眼間就變得空蕩無人，只有全副武裝、成群結隊的士兵在街上四處巡邏，小心翼翼地查看著周圍的情況。

　　“蓋倫在做什麽?我都快一整天沒有見到他了。”

　　拉吉向杜德納教授問道。

　　拉吉從麻醉中醒來後，杜德納教授便用各種理由哄騙拉吉待在研究所的一個房間裡，不讓他去研究所的其他地方。

　　拉吉待在房間裡的時間越久，越覺得不對勁，於是便試探性地問了一下蓋倫的情況。因為在最近這段時間裡，不管他有多忙，蓋倫總是會來找他的，可這天卻遲遲沒有見到蓋倫。

　　杜德納教授支支吾吾，一時間答不上來。

　　拉吉見狀，緊張地問道:“是不是蓋倫發生了什麽事情?快告訴我。”

　　杜德納教授吞吞吐吐地說道:“這個嘛……你不用擔心，他很好。你先好好休息，等過兩天你會見到他的。”

　　拉吉不安地說道:“不，我現在就要去見他。”他一邊說著，一邊大步走出房間。

　　杜德納教授趕緊拉住拉吉說道:“等一下，他目前真的很忙，你不要去打擾他了。”

　　拉吉不理會杜德納教授的阻攔，甩開了杜德納教授的手，直接衝出房門，在研究所裡四處狂奔找尋蓋倫的蹤影。

　　杜德納教授無奈，隻好撥通希爾的電話，把拉吉的情況告訴希爾。

　　希爾正在研究所的監控室裡進行作戰部署，接到杜德納教授的電話，便走出了監控室。

　　拉吉跑了一陣之後，就在一處走廊的盡頭見到希爾正站在那裡等著他。

　　他連忙衝上前向希爾說道:“蓋倫，你還好嗎?你今天怎麽不來找我。”

　　希爾淡淡地說道:“我不是蓋倫。我是希爾。蓋倫已經沉睡了，你見不到他了。”

　　拉吉瞪大了眼睛，吃驚地說道:“什麽?怎麽會這樣。”

　　希爾說道:“因為我醒來，所以要輪到他沉睡。”

　　拉吉臉上難掩失落，眼眶濕潤地說道:“這太突然了。我昨天還跟他一起聊天、下棋來著。”

　　希爾說道:“拉吉，我知道你這段時間跟蓋倫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但你必須明白，客觀上來說，你更需要我，而不是蓋倫。只有我才能讓卡卓爾復活，完成你的願望，蓋倫做不到。請記住這點，控制好你的情緒。”

　　拉吉結巴地說道:“可是……可是他……他對我真的很好……他……他還會醒來嗎?”

　　希爾說道:“你們會有機會見面的。但不是現在。現在，我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

　　拉吉垂下頭，黯然說道:“好吧。”

　　隨後，希爾轉身離開了走廊，留下拉吉一個人默默站在原地。

　　處理完拉吉的事情後，希爾馬上回到監控室，繼續部署作戰。

　　監控室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張矽谷地區的大地圖和一些小道具。希爾利用這張大地圖和那些小道具不斷對即將到來的戰爭進行沙盤模擬推演。

　　每模擬推演完一次，希爾就對作戰計劃的細節作出小幅修正，並把修正的內容通過《諸子百家之亂世》遊戲的信息系統傳達給參與作戰的信徒們。

　　就這樣一直持續到了凌晨兩點，經過了數十次的推演，希爾認為作戰計劃已經達到完美的水平，他才停止推演。

　　然後，他和布萊斯林、安娜，三人靜靜地坐在牆上的大屏幕前，觀看投放到屏幕上的多個攝像頭畫面，耐心地等待著作戰開始時刻——凌晨三點的到來。

　　凌晨三點。

　　矽谷的居民們絕大多數都已經睡熟了，沉浸在各自的夢鄉裡。

　　城市中璀璨的燈火全都閉熄，變成漆黑一片。街區的住宅房子寂靜安寧，只能隱約聽到一些若有若無的呼嚕聲。

　　一直緊繃著神經、在街上巡邏的士兵們，也困意漸濃，他們的注意力開始變得渙散，不由自主地有些走神了。

　　就在此時，希爾的作戰計劃正式開始。

　　“飛鷹快達”快遞公司位於聖荷西市的倉儲物流運營中心的屋頂無人機升空出口大閘門突然敞開了，數千架掛載著液化氯氣小型儲罐的快遞無人機，井然有序、絡繹不絕地從升空出口垂直飛升到高空，然後在夜幕的掩護下，悄然無息地飛往矽谷的各個片區。

　　大衛·戴維斯在倉儲物流運營中心的調度室親自“坐鎮”，指揮著幾名忠實於他的員工，通過在調度室不斷向無人機群發送指令，實時精準操作著無人機群的運動。

　　數千架高速飛行的快遞無人機，花了極短的時間，就到達了各個指定目標地點的上空。這些目標地點全都是美軍士兵密集巡邏的街道和駐守的重要關卡，以及後勤補給站。

　　快遞無人機在高空中確認了下方的“敵人”後，便開啟了液化氯氣小型儲罐的閥門，帶著儲罐以極快的速度驟然俯衝，直衝向士兵們的面前。

　　只有極少數目光銳利、反應敏捷的士兵們，第一時間發現了那些高速俯衝下來的無人機，並用槍將其擊落。而大多數的士兵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無人機衝到了他們跟前。

　　小型儲罐釋放出來大量黃綠色的高濃度氯氣，氯氣在無人機螺旋槳產生的風力作用下，迅速彌漫在士兵們的周圍。

　　氯氣具有極強的毒性和腐蝕性，能夠通過呼吸道侵入人體並溶解在黏膜所含的水分裡，對上呼吸道黏膜造成嚴重損害。

　　由於美軍這次駐守在矽谷的主要任務是震懾和壓製曝/徒，並沒有打算要跟曝/徒們展開激烈的戰鬥，所以美軍士兵們身上幾乎都沒有配備防毒面具。他們猝不及防吸入氯氣後，紛紛出現劇烈咳嗽、嘔吐、流淚、胸痛、氣促，呼吸困難等症狀，一個個都搖搖欲墜、表情痛苦，四肢掙扎，異常難受。有的士兵因吸入氯氣量過大，甚至還直接昏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原本寧靜的場面一下子變得極度混亂，士兵們淒厲的慘叫聲和呻吟聲在城市間此起彼伏，令人聽得毛骨悚然。

　　有些經驗豐富的士兵，在慌亂中掏出口袋裡的汗巾和掛在身上的水壺，將水壺裡的水倒入汗巾中，用汗巾捂住口鼻，連滾帶爬，艱難地逃離出包圍著他們的那可怕的黃綠色氣團。

　　他們逃出生天后，頭昏腦脹，四肢乏力，隨便找了個空曠的地方癱坐下來，饑渴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而就在此時，一群群臉戴防毒面具，手臂上系著綠色絲巾的“作亂敢死隊”曝/徒們，在莉莎·米切爾的前下屬們帶領下，手持著武器，氣勢洶洶地突然殺出，毫不留情地攻擊那些僥幸沒有被氯氣當場毒死的士兵們。

　　那些士兵剛剛才死裡逃生，連站立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更遑論反抗了，只有任由曝/徒們宰割，隨著曝/徒們手上的槍聲響起，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被擊斃，倒在了血泊裡。

　　那些曝/徒們不但殘忍地屠刹無力反抗的士兵們，還從士兵們的屍體上搶走了所有的武器裝備，以便進一步作亂。

　　與此同時，馬文·布朗森將所有留在“天工科技”公司工廠裡的重型機械設備全都啟動了。這些重型機械設備包括有德國克虜伯萊茵公司生產的巨型挖掘機、瑞典利勃沃爾沃公司生產的巨型自卸車、日本和立公司生產的巨型液壓鏟、日本曉松集團生產的巨型推土機、美國卡特勒圖公司生產的巨型裝載機等。

　　在馬文·布朗森的語音操控下，這些內部人工智能系統裡被寫入特殊指令的“巨無霸”，從工廠浩浩蕩蕩出發，駛向矽谷的各個街道。

　　這些“巨無霸”總共有六十多輛，它們的目標十分明確——只有兩個，一是沿路摧毀美軍所使用的裝甲車、防地雷反伏擊車、高機動車等重型武器;二是充當路障，封鎖矽谷區域的各個交通要道。

　　美軍所使用的裝甲車、防地雷反伏擊車、高機動車等重型武器，雖然功能強大且堅固厚實，但在這些“體型”龐大無比的“巨無霸”們面前，就像小孩子玩的玩具一樣，既渺小又脆弱。它們只需輕輕一動，就輕松地就將那些美軍重型武器一一掀翻在街上，並撞毀碾碎。

　　駕駛著重型武器的美軍士兵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那些平日裡只會在工地或礦場環境中循規蹈矩作業的機械設備，居然會在城市裡集中出現，還變成了殺傷力如此驚人的恐怖凶器。面對這些“巨無霸”，他們完全沒有招架之力，只能紛紛選擇丟棄駕駛著的重型武器，自行逃亡。

　　“巨無霸”們處理完美軍的重型武器後，隨即到達矽谷區域的各個交通要道路口，並用它們龐大的“身軀”堵住各個路口，使整個矽谷區域完全成為了一個封閉的地區，令外面所有的車輛統統都難以進入到該區域裡，其中包括了美軍的增援車輛。美軍的增援車輛一靠近路口，“巨無霸”們就用它們身上的工具(鏟刀、挖鬥等)“招呼”，將美軍的增援車輛全部攔截摧毀。

　　本已熟睡的矽谷內居民們，全都被混亂的吵雜聲驚醒，紛紛探出頭到窗邊，窺探窗外的情況，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目見街道上火光四起、槍林彈雨、毒氣彌漫，亂成一團，都被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吭聲，隻盼戰火不要波及到自己家中，牽連到自己。

　　僅僅過了不到半小時的時間，駐守矽谷的美軍士兵就死亡超過一半，一片慘狀。

　　而生還下來的士兵，也都潰不成軍，個個狼狽不堪。在困境之中，他們想找當地消防局幫忙清除毒氣，想找當地醫療機構幫忙救援傷者，想找戰略物資儲備倉庫提供防毒面具。可當他們聯系這些機構時，卻駭然發現，消防局已被曝/徒們破壞，醫療機構已被曝/徒們控制，戰略物資儲備倉庫已被曝/徒們佔領。他們已經徹底孤立無援了。

　　而且，“作亂敢死隊”曝/徒們還入侵佔領了矽谷區域裡各大電視台、各大移動通訊和網絡運營商的大樓。曝/徒們利用電視台和運營商的設備，通過電視、網絡、手機等渠道，向矽谷區域內的所有人(包括當地居民和外來者們)發布一則視頻消息。這則視頻消息的內容是希爾的簡短演講。

　　希爾在視頻中親自露面，鄭重宣布，在他的領導下，一些“宇宙教”信徒們和試驗申請者們聯合行動，對駐守在矽谷的美軍發起了戰爭，而且他們已經在戰爭中取得了優勢，有信心贏下這場戰爭。不過目前尚有部分美軍士兵仍在負隅還抗，戰場上的試驗申請者們人數較少，裝備缺乏，不足以在短時間內殲滅那些美軍士兵。因此，他呼籲更多的試驗申請者加入到這場戰爭中，一起對付殘存下來的那些美軍士兵，並把這場戰爭列為申請者們的第二場考驗任務。

　　同時，他還勸告矽谷的民眾們待在房子裡不要出門，以免被戰爭誤傷。他向矽谷的民眾們承諾，只要他們不抵抗“宇宙教”信徒們和試驗申請者們，不給美軍提供幫助和庇護，他就會盡力保護他們的生命和財產不受損害。

　　一直待在矽谷裡觀望的申請者們，看到這則視頻消息後，一個個就像打了興奮劑一樣，二話不說，從各自的住處蜂擁衝到了街道上。他們用濕毛巾裹住嘴鼻，拿著一些簡單的棍棒當作武器，不顧一切地瘋狂奔向殘存的美軍士兵。

　　殘存的美軍士兵早已在絕望中泄了氣，他們雖然平日裡訓練有素、又有精良的武器裝備在手，但卻失去了戰鬥的意志，面對著人多勢眾、氣勢洶洶的申請者們，有的嚇得舉手投降，有的丟下武器四處逃竄，只有極少數的士兵還在繼續頑強抵抗著。

　　那些投降和逃竄的士兵們，很快就被申請者們製服。那些還在繼續抵抗的士兵們，則淹沒在了申請者的人海中，被申請者們棍棒相加、拳打腳踢，打成了肉醬。

　　在這個過程中，也不少申請者們被士兵們反擊射傷、擊斃，但申請者們都已經進入到了狂熱的狀態，根本不在乎死傷，前仆後繼，不顧一切地攻擊殘存的美軍士兵。

　　戰爭就這樣一直持續到了凌晨五點左右，以美軍的全軍覆沒宣告結束。

　　在這場戰爭中，7000多名美軍士兵戰亡，3000多名美軍士兵被俘，1000多名美軍士兵失蹤。同時，有300多名申請者被美軍擊斃，500多名申請者受傷，600多名矽谷本地居民被誤傷(部分是氯氣中毒)。

　　美軍在矽谷的所有地面重型武器(裝甲車、防地雷反伏擊車、高機動車等)全部被摧毀，空中重型武器(“捕食者”無人機、“黑鷹”直升機等)則被大量快遞無人機逼退，撤離戰場。

　　美軍的大部隊援軍因搞不清矽谷內部的情況，不敢貿然硬闖由重型機械設備(巨無霸)和大量申請者把守著各個路口關卡，隻好暫時在矽谷外圍駐守，與申請們隔著幾個街區對峙。

　　而矽谷裡的申請者們則以勝利者的姿態，慶祝狂歡，一片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