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雨一直在下,連綿不絕的細雨似乎要淹沒整個世界。
鋼筋水泥澆築的建築在黑雨的腐蝕下也都轟然倒塌,濱海家園的居民樓也不例外。
可唯獨何拘住的8號樓始終屹立不倒。
雖然樓體多少也遭受了些許腐蝕,但在何拘系統的庇護下整棟樓的結構仍舊穩固。
這讓搬到樓下的徐月等人也嘖嘖稱奇。
“你說為什麽就咱們這棟樓沒事?”
徐月望著窗外已經倒塌的其他居民樓好奇的問道。
“可能咱們這棟樓建造的比較堅固吧,誰知道。”
張武心不在焉的回道。
聽著兩人的對話,薑芸卻莫名想到了住在六樓的何拘,她覺得或許跟何拘有關。
雖然只是一種感覺,但卻格外強烈。
“與其關心這些,倒不如想想等雨停了去哪兒找吃的。”
趙海皺著眉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開口說道。
聽到趙海的話幾人都陷入了沉思,原本食物就不好找,再經過黑雨這麽一遭,外面的食物怕是大部分都要被黑雨腐蝕掉。
到時候再想找吃的怕是就沒以前那麽容易了。
“等雨停了我們就朝著南邊走,去幸存者基地,到了基地就不用擔心這些了。”
張武站起身開口說道,可即便他這麽說,眾人眉眼中的憂愁卻始終化不開。
去了幸存者基地就真的什麽都不用擔心了麽?
在徐月等人擔憂的時候,何拘卻優哉遊哉的在後花園修整菜圃,只是幾天的功夫花園菜圃裡就有雜草冒出了頭。
何拘帶著草帽彎腰在菜圃中除草,看著像是個經驗老道的農戶。
微風吹過,帶來一絲絲涼爽,讓勞作後的何拘覺得格外舒暢。
黑雨下著的這些天,反正也出不去,他索性便一頭扎進了後花園。
偶爾修剪下大樹繁茂的枝葉,再或是清理下菜圃中的雜草,何拘小日子過得別提多舒服了。
從菜圃出來,他躺在躺椅上,看著頭頂湛藍的天空心底無比滿足。
到了中午更是乾脆把客廳的桌子搬到了後花園,糖醋排骨,清蒸鯉魚,炸丸子再加上一大盆撒著蔥花香味兒濃鬱的疙瘩湯。
吃的不要太豐盛。
唯一讓何拘有些發愁的是,積分剩下的不多了。
如果這雨還不停,他接下來怕是就不能天天這麽大魚大肉了。
一想到之後只能吃烤肉拌飯,油潑面,酸辣粉這樣的簡單主食,何拘就有些難過。
好在第五天,這雨終於停了下來。
但濃濃的霧氣卻並沒有散去,街道上到處都是腐敗死亡的氣息。
而就在何拘打算出門狩獵的時候,濱海花園中卻忽然出現了一群衣衫襤褸餓脫相的幸存者。
濱海花園不算很大,但也有十幾棟居民樓,在黑雨的腐蝕下,幾乎所有居民樓都倒塌成了一片廢墟。
而濱海花園中的幸存者也只能躲進地下室,以此來躲避黑雨的腐蝕。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濱海花園的下水系統並沒有堵塞,這才讓黑雨不至於蔓延到地下室。
雖然大部分人都活了下來,可食物的耗盡讓他們不得不出來尋找食物。
“我們要出去找吃的麽?我記得距離這裡不遠有一個華蓮商城,那裡面一定有吃的。”
幸存者中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站出來開口說道。
她的提議讓眾人有些心動。
“有些太遠了吧,現在到處都是怪物,咱們現在出去,還不被那些怪物給吃了。”
一個帶著眼鏡瘦弱的男子膽怯的說道。
聽到他的話眾人又頓時開始猶豫起來。
“這樣啊,大家聽我說,咱們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吃的,而是統一意見,我建議啊,咱們濱海花園推舉出一個代表,這樣有什麽問題才能高效率的解決嘛。”
這時一個挺著大肚子的胖子也走了出來,他聲音洪亮,看他的樣子絲毫不像挨過餓。
“對,我讚成,還有我覺得馬主任就很適合,他是小區物業的管理人員,沒有誰比他更了解咱們濱海花園附近的情況。”
又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男子也站了出來,就這樣,在一眾人的擁簇下,馬德勝很順利就成了眼前這群幸存者的領導者。
雖然人群中也有人不服氣。
但卻影響不了什麽。
隊伍成型後,馬德勝並沒有第一時間帶人去找吃的,而是率先帶著人朝著何拘所在的八號樓走去。
按照馬德勝的說法。
在行動前總歸要先把那些體力不支的人安頓下來,這樣他們才能後枕無憂的帶領隊伍出去找吃的。
眾人對此也沒什麽異議。
於是浩浩蕩蕩的數十人便抵達了八號樓樓下。
薑芸幾人透過窗戶看到那些幸存者時也是頗為驚訝,他們沒想到濱海花園裡還有這麽多人活著。
“其他樓都倒了,就八號樓還好好的,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麽怪物啊。”
八號樓前,隊伍裡一個體型瘦弱的男子扶了扶碎裂的眼鏡小聲嘀咕著。
這讓眾人一時間都不敢進去。
而就在馬德勝想要強行指派人手進去探索時,薑芸卻從單元門洞裡走了出來。 www.uukanshu.net
看到八號樓裡還有活人,這讓馬德勝等人頓時松了口氣。
“你好,我叫馬德勝,你可以叫我馬主任,濱海花園其他居民樓都已經坍塌,我們現在要臨時征用八號樓。”
馬德勝上前一步,一邊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薑芸一邊居高臨下的開口說道。
語氣頤指氣使,顯然他是真把自己當領導了。
馬德勝的話讓薑芸皺起了眉頭,她忽然想到了六樓的何拘,以何拘的性子,眼下這些人怕是討不了好。
想到這兒,薑芸臉上又浮現出一抹笑意。
這讓馬德勝看呆了,他見過不少漂亮女人,但跟薑芸比起來卻都成了胭脂俗粉。
“我們住在三樓,六樓也還有一戶人家,其他樓層房間你們隨便就好。”
薑芸說完不等馬德勝開口便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這讓馬德勝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幾分陰鷙。
但很快他便收起了眼底的陰鷙,轉身笑著開始安排身後幸存者的入住。
“六號樓和三號樓是原來這裡的住戶,我們不好驅趕,所以就只能先委屈大家擠一擠了,等到找到更好的居所後我們再重新安排。”
馬德勝很會說話,只是幾句話就讓眾多濱海花園的幸存者對何拘薑芸等人心生不滿。
“憑什麽啊,大家都擠著,他們卻霸佔著好房間。”
“就是,都不容易,就不能相互體諒體諒麽。”
看著下面抱怨的眾人,馬德勝臉上劃過一抹冷笑,他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些人就會主動向自己服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