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元嬰期老師都很忙的……”吳所為撓了撓臉“比如要值班啥的。”
“對也不對。”任松華接過獸牙,拿起刻刀開始雕刻“元嬰期的老師確實要值守城牆和準備緊急救援。但是也不需要所有元嬰老師一起乾活。我們其實比你們想象的要強。”
“……倒也是。”吳所為想起了獸潮那一天,兩隻元嬰後期的獸王搏命一擊也只是讓葛忠在後方躺了一會,後面還能爬起來結陣,哪怕不是所有元嬰老師都和葛忠一樣強,至少也得有五到七成的實力吧。
“老師,同樣是元嬰期,為什麽你們會強出這麽多呢?”吳所為現在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變強的機會。
“你倒是敢問。”任松華手中刻刀稍稍用力,一個雕刻完的羊型掛件就從獸牙中剝離了出來“這是由很多因素導致的。首先,戰鬥經驗的區別,我們面對的戰鬥遠比你們想象的多,我們面對各種情況都會有自己的應對手段,但是那些獸王卻很少有這種意識;第二點,戰體,我們會對戰體不斷地優化,使其更能契合於自己的戰術和規則;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控制規則還是被規則控制。”
一個蛇形掛件也被完成了,任松華停下手中活計,繼續說:“控制規則的人可以自如的運用規則,而被規則控制的人卻只能被動的跟隨規則的路線,或許兩者的威力上沒有多大區別,但是前者卻比後者多了靈活性,這對戰鬥產生的優勢是不可估量的。”
“那要怎麽做才算是控制規則?”
“這是元嬰期的內容了,不過和你們說說也無妨。當你們突破到元嬰期時,你們會領悟一條規則,這件事你們都知道吧?重點來了,元嬰期規則層面的‘質量’是比不上一整條規則的,這會導致元嬰期的超凡者會無意識的向著他們所領悟的規則靠攏,可一旦隨著這感覺走到底,就會失去自我,成為規則的一部分。”
“……聽起來元嬰期很危險。”
“確實很危險。”任松華點了點頭“因為元嬰期是從‘人’蛻變成‘神’的關鍵時期,跨過這一階段,就可以羽化而為神。其中的關鍵就是要保持自我,否則羽化之後就無法凝聚身體,到時就可是真正的消散於天地了。”
“突破化神……”吳所為輕笑了一聲“您倒也不怕我好高騖遠。”
“築基滅神子、金丹斬獸王。”任松華也微笑起來“元嬰期攔不住你,化神才會是你的關隘,提前知道對你而言沒什麽壞處。你總要對未來的道路做出自己的選擇,就像這個一樣。”他拿起最後一段料“你打算雕個什麽?”
吳所為陷入了沉默,女媧為他規劃的道路隻到金丹期,元嬰之後感悟哪些規則,又要去做哪些工作,這些都交給他自己決定。“幫我車一顆珠子吧……”吳所為輕輕開口“未來我會走那條路,我得好好盤一盤才知道。”
“……好!”任松華手中刻刀在獸牙上一剜,一顆圓潤的珠子就被挑了出來。“看在這次材料高級的份上就不收你們錢了,難得的休息時間就去好好玩玩吧。不用太著急,畢竟……”任松華神色認真起來“我們還是挺強的,應該比你想象中的要強一點。”
“任老師說你很著急,為什麽?因為東源星之禍嗎?”一出店門,毛如雪就迫不及待地向吳所為提問。
“……不全是。”吳所為想了想後回答道“不止有東源星,在這偌大的宇宙中,天災人禍每時每刻都在爆發,未來可能還有西源星之禍、北源星之禍,如果可能的話,我會去阻止。”
“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毛如雪眉頭緊皺“宇宙這麽大,化神期守衛疆域都分身乏術,難道你想要成為化神之上?”
“怎麽可能?我哪有那種天賦,我說的是我會去做我能做的事啦。比如現在的東源星,我知道會有一場災禍,所以我會拚勁全力去阻止災禍的到來。但是目前看來……”吳所為搖了搖頭“築基期擊殺神子之後,人數傷亡就減少了,但是現在金丹期的我提出了猜想,卻沒有半點反應,要麽我的猜想錯誤,要麽我的猜想正確但是我的修為不夠影響未來的發展。”
“我希望是後者,但無論是哪個結果,我需要做的事都只有一件,那就是變強。”吳所為做出總結。
毛如雪和佘碧清有些沉默,眼前的這個少年從未在她們面前展現過這一面,如同晶瑩剔透的琉璃,清澈、堅硬卻又有些脆弱。
“好吧好吧。”毛如雪有些泄氣“會去變強的,不過不是今天,不是說好了今天要好好逛逛的嗎?這才打卡了一個地點, 我們別在這繼續杵著了,接著出發吧。”說完,毛如雪繼續領隊前行。
正走著,佘碧清卻突然扯了扯吳所為的袖子“不要讓自己負擔太多。”她特色的沙啞聲音響起“我們會幫你的,這是,之前說好的。”她露出的雙眼閃著光芒,顯然她是認真的。
“學姐,一具試作型身外身可抵不了這份人情啊。”吳所為撓了撓臉“這次我得給點啥比較好啊?”
“巳蛇身。”佘碧清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巳蛇身我用的很順手,要給我留著。”說完,她就加快腳步,與前方的毛如雪並肩而行,留下吳所為在原地愕然而立。
“到了!”還沒等吳所為,反應過來,毛如雪就宣布他們到了新的目的地“綺青照相館”
“來來來。”毛如雪又興奮起來“大夥都站過來,把剛剛做好的東西都帶上。”
“毛學姐”吳所為無奈的被扯過去“照相的話,隨便找個人幫忙拍一下不就好了嗎?”
“氛圍!氛圍!”毛如雪看著兩人疑惑的歪頭,只能歎了口氣“算了,看你們倆這直男直女的樣子就知道你們不懂,就當是來都來了吧。快點!”
吳所為只能選擇配合一下,伸出左手比了個耶;佘碧清則站在毛如雪的另一邊,雖然沒有做什麽動作,但是眼睛還是看著鏡頭,手腕上戴著蛇形掛飾。毛如雪位於C位,雙手攬著兩人的手臂的同時也做了剪刀手的手勢,羊型掛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哢擦”一聲,照相館內的自動相機將這一幕記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