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李安甩了甩有些發麻的胳膊,被枕了一夜,抽都抽不出來再這麽枕下去這胳膊就沒法要了。
推開門他聞到食物的香味從廚房傳來,肚子也非常應景的叫了起來。
習慣性走到後院打水洗漱後才意識到衛生間裡的水龍頭是有水的。走到客廳就看到餐桌上的肉粥,雖然不好找,但是從超市搬回來的罐頭裡還是有不少的。
吃完飯後他再次回到地下。
“一號,為什麽這把槍的威力這麽大?”李安看著上次從武器庫裡為了防身隨手選的一把手槍。
“與現階段人類社會造物不同之處在於裡面填充的高爆火藥和特製彈頭,這是為了應對有堅硬外殼的棘蟲,深藍軍團所使用的彈藥都是用特殊材料製造的,有些類似當前社會的貧鈾彈頭。”
“怪不得那個人頭瞬間就沒了。”
他又想到了畫面乾嘔起來,緩了半天才緩過來。
“這下面有訓練場嗎?”他想了想自己那天走了狗屎運的一槍,心裡歎息果然電影都是騙人的,哪有一摸槍就跟燕雙鷹附體一樣大殺四方槍槍爆頭,一個人就敢往人堆裡鑽,那是主角模板跟自己不沾邊。
“有,在11層設有各種訓練場地,包括常規的槍械訓練場地。”一號的聲音如影隨形一般在耳旁響起。
他聞言又去房間裡按著提示拿了幾盒子彈就直奔訓練場而去,這一層的場地很大,頭頂的模擬燈光亮起的時候仿佛外面世界的白晝,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話他真的會以為自己就在外面的世界。
在一號的提示下,遠處的怪物靶慢慢移動起來…
“砰!砰!砰!”李安扣動扳機槍聲呼嘯,彈頭直線向著靶子的方向飛去,瞬息過後,然後在目標靶旁邊的靶子上多了三個洞…
他嘴角抽動,更加確信電影裡講的都是騙人的。就這樣一直持續了一個多月,最初的幾天十槍能上靶一兩槍就算不錯了,到後來能打中三四槍,一直到現在雖說不能指哪打哪,但總算手不抖準頭也不太偏了。
又一次練習完成後返回到地面上,這段時間以來信號基站大多因為無人維護而損壞,網絡開始中斷,像他這樣生活在城市外面的獨狼想要獲取外界信息還是只能靠廣播,戰場局勢變得膠著。
蟲群往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能勉強突破城市外圍城牆,但在第一層城牆後迎接它們的是更多的槍口,但如同海潮一般的蟲群往往會前仆後繼的向前衝去。
同時政府不再開始放開生育政策,鼓勵生育,征兵一直在繼續,律法變得嚴苛,以前搶個東西最多就是關幾天,在現如今的情況下會被直接拉去充軍或是槍斃,以前想去當兵的時候擠都擠不進去,現在犯了大錯的人才會被拉去當兵,不得不說真是諷刺。
各處城市都在搶建圍牆,全國各處的建築材料在軍隊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被控制征用,各地的建築工隊紛紛被抽調去修築城牆。
各個城市之間的道路大部分被破壞掉了但是鐵路保存的七七八八,軍隊征召平民去修補鐵路給予食物或者薪資,大部分的人都沒有工作,也就沒有了收入來源,所以被迫接受這一類的工作來維持在城市裡的生活,物品材料的運輸現在大部分依靠火車,對平民的食物進行統一分配。
整個小鎮的剩下物資都被李安搜刮了一下,全被搬了回來,他看著滿滿登登的幾大房間屋子嘴角咧開了花。
“這下可以好久不用出去搜物資了,這一天天跑的比我以前上班的時候還累。”一號不是沒有提醒過他地下存放的有很多物資。
但李安在嘗試過其中的一種食物後果斷拒絕了一號的提議,那味道就像加了鹽的粉筆,雖說一號事後提醒是自己拿錯了給已馴化的動物吃的食物,但他還是拒絕了再次嘗試的提議。
關上門走到屋後院子裡看了看冒出嫩芽的土地,日常灑了點水後回到屋裡打開電腦,隨便打開了一個網址,斷斷續續不過網絡還有,各種各樣的網站上基本上都是政府發布的一些政策信息和大規模人員遷移調整。
大部分外逃的城市原住居民已經返回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少數的部分人在外界墾荒,這些人有的是不願意回到城市,有的是被城市收容達到了上限而拒之門外,多次碰壁後索性也就不再嘗試了。
畢竟就算是散落在外界無法被運走的食物足夠一個人吃上幾十年的,那些小點的城市裡仔細搜尋一下還是能有不錯的發現。
這麽久以來都沒有遭遇襲擊說明那群怪物真的不怎麽襲擊人少的地方,他現在已經徹底躺平了,狠狠過了一把荒野求生的癮,每天基本上就是鍛煉鍛煉身體,久違的腹肌也慢慢浮現,再然後去地下靶場打打槍,加固一下房屋門窗,檢查一下房屋周圍固定好用於警戒的絲線。
偶爾從網上學做了幾個繩子陷阱放到森林裡,第二天去看的時候陷阱被觸發了,上面有著點點血跡,誘餌也沒了,連帶著獵物也沒了。
一連好幾次都是這樣,終於在第四次還是這樣的結果後李安黑著臉回到家裡對著電腦嘀嘀咕咕罵了半個多小時然後扛著鐵鍬就去森林裡開始挖坑。
拿點樹枝支撐,再鋪上點葉子,誘餌往上面一丟最原始的一個陷阱就做好了,簡單實用,過了一夜第二天過去看果然裡面掉了個狼。
李安以前喜歡看動物世界,還記得一些相關方面的常識,他認得狼的兩個耳朵大約平行地垂直豎立,不像狗的耳朵通常下垂;狼的吻部比狗長而尖,口也較為寬闊,牙齒很大,眼向上傾斜,位置較鼻梁為高。
狼背部的毛較長,胸部也比狗寬闊,尾巴比狗的短而粗,毛較為蓬松,常常下垂於後肢之間,不像狗的尾巴常向上卷曲。
掀開樹枝的時候那隻狼的反應尤為激烈,喉嚨中的低吼就沒停過,呲著牙站在底下死死盯住他。
他細細打量了一下這頭狼,它的前肢站立的時候有些彎曲,轉念一想就知道是之前的陷阱造成的。
看著下面的獵物也不多廢話,從腰間掏出的手槍加上消音器後一槍崩碎了野狼的腦袋,頓時坑底的狼就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為了防止它裝死,他又在上面等了十分後才跳了下去。
用繩子綁好獵物再爬上去把獵物拖上去,簡單處理了一下就背起往回趕,折騰了半天快到中午了。
李安這邊興高采烈的回到家,兩人一起在後院裡處理這剛到手的食材,雖說之前搜集到的也有不少各種肉食罐頭,但哪有吃新鮮的來勁。
吃完閑來無事又開始折騰起了房屋,從外面小鎮上的五金店搞來了各種工具,接上電後在門口切割木板,反正也沒事做不如先擼樹造個工具台玩。
車庫裡的儲物架有些老舊了,他準備再做一個放進去,上次往架子上放東西的時候有一層正好斷掉了,上面的東西掉落在地上,其中就有一把大鐵錘…
好巧不巧的砸到了他的腳背上,得虧是架子從中間斷開落到了下面的幾層緩衝了後才砸下來,要是再高點估計又要躺床上十天半個月了。
車庫裡的垃圾被清理出去丟到房屋一側,那裡原來有一片灌木叢,走路有點礙事就給清理掉了,挖了個坑後在裡面點了個火堆用於焚燒垃圾,這裡什麽都缺,就是不缺木柴。
雖說砍柴有些費力,不過這麽久的日常鍛煉後也慢慢習慣了這種生活。
他其實挺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沒有別人口中要背負的房貸車貸,不用被蠢貨上司瘋狂996壓榨,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生活,自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這種自給自足的生活在上世紀就是大多數人的真實生活寫照,他們遍布農田,每年依靠土地帶來微薄的收入來維持日常生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鑿井而飲,雖說有些累,不過這樣的生活不用思考那麽多,作為普通人的一生一眼看的到頭。
他覺得自己是個不太喜歡動腦子的人,別人認為枯燥單一且具有重複性的工作在他眼裡就會有點上癮,這就導致了寒暑假的那會他都會進廠打螺絲,因為往那一坐放空腦袋就好。
所以他才會喜歡上現在的生活,雖說外面有怪物,但是怪物白天又不出來,誰沒事大晚上出去亂跑,而且這個地方那麽偏,人都不願意來更何況那群怪物,誰沒事會注意到這森林外圍還有一處房屋。
挖了些樹叢把小路的入口那裡偽裝了一下,入口處本來也不大,小路兩旁的樹林有些密集,多年沒人來路上的樹枝也都越長越長,他每次開車外出的時候玻璃車子都被蹭的到處都是痕跡,正好今天一起修剪了一下較長的枝椏,修剪後留下的空間差不多也就剛好夠一輛車通行的。
做完這一切後他看了看天,差不多快中午了,帶上工具開始慢慢往家趕,踩到地上樹枝的斷裂聲偶爾也會驚動不遠處的小動物往遠處奔逃。
這些天來已經靠著原始陷阱吃了不少野兔野雞之類的了,它們的繁殖速度太快了。陷阱很簡單,但架不住森林裡的動物多,這個時候不會有人再跳出來說你這個不能吃那個不能吃了。
已經隱隱有退化成原始人的感覺,頭髮有點行為藝術家的感覺了,迷霧有些透亮,可能是心情好的原因吧,迷霧看起來也不再是昏昏沉沉的。
聽到車庫裡傳來的聲響,劉清軒把煮好的飯菜都端到了餐桌上,稍微擦拭了一下桌子後招呼李安過來吃飯。
“先去洗手,看你一身髒的,水給你打好了在那邊放著,衣服也換下來放到旁邊的水盆裡,等下我給你洗了,替換的衣服就在架子上。”拿著筷子就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聽著這熟悉的話語,仿佛又回到了城市的房子裡。在剛開始找兼職工作的時候,李安不想讓她太累,所以就讓她找了份比較清閑但工資不高的工作,但那個時候自己每天都加班下班比較晚,不舍得在外面買飯所以晚飯基本上都是她做的。
穩穩站定看著她的背影微笑著點頭道,“好好好,知道啦,這就去。”劉清軒這時仿佛有預感一樣轉過身來也看著他。
“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一樣。”劉清軒看著站在原地無動於衷的李安,兩人目光相遇,劉清軒臉頰慢慢變紅,每當這個時候,看到她臉紅後就會心滿意足的去做接下來的事情。
這樣的習慣要追溯到初中的兩人還只是懵懵懂懂情竇初開的時候,有次下課後劉清軒削鉛筆不小心劃到了手指,他看到後走過去下意識的皺眉有些緊張的問“沒事吧?要不要緊?讓我看一下。”
因為那個時候兩人在班裡是唯一比較熟悉的人,所以下意識的就對她有點上心。
周圍不少同學看著,她第一次有些緊張臉色有些紅,神情看上去有些不自然的跑開了,他當時並沒有想那麽多,只是回到座位從書包裡找到創可貼去找她,找了半天沒找到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撓了撓頭只能放到了她的桌子上。
就是從那件事開始,李安的書包裡經常會出現一些小零食,可能是兩顆糖果,也可能是幾塊餅乾,每每發現書包裡的零食後,李安總會下意識的去看她。
這個時候她就會紅著臉把頭轉向別處,以前放學走的時候兩人也會順路一起走且無話不談。在此之後兩人相處的氛圍變得有些微妙, www.uukanshu.net 那個時候神經粗大沒感覺出來,只是自顧自的說著各種事情,她往往會小聲得回答。他只是覺得兩人一起走的時候她比以前說的話要少,而且會在自己偶爾跟別的女生說話會悄悄盯著自己…
男孩子小時候可能都是神經粗大的吧,他並沒有覺得這是愛情,只是習慣了這種感覺,直到兩人都上了大學後,情況變得不太一樣了。
他有次打球崴到腳去醫院,太晚了她在醫院陪護,在某天早晨醒來的時候李安側頭髮現了趴在床邊的她,天際微微的亮光通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她的臉上,昏暗的房間內僅有的一絲亮光灑落在那張熟悉的臉上,他第一次有了異樣的感覺,沒錯,他開竅了,這個木頭人胸膛裡的一直睡覺的小鹿莫名其妙的開始瘋狂爆扣他的小心臟。
紅著臉慢慢湊了過去,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心跳也越來越快,在最後一點點距離的時候劉清軒似乎感受到什麽一樣慢慢睜開了眼睛,這個時候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心臟驟停,冷汗瞬間打濕脊背,不過在幾秒鍾後劉清軒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熟悉的大臉,湊上前去補上了最後的那點距離。
愛情就像被蜂蠟層層包裹起來的蜜糖,隨著時間的推移,外面的蜂蠟融化後才可能會露出裡面的蜜糖,這一刻愛情如同海浪一般衝刷掉了他內心深處的懵懂無知。
半天過後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後裝作嫌棄似的擦了擦嘴巴但卻完全掩飾不住話語間的溫柔“以後沒刷牙不許親我。”李安看著她眼中的充盈的柔情有些呆萌地答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