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白夜那麽端莊,主要是因為準備去看戲,另一方面也是武裝太硬,而不是白夜轉行做正人君子。
有雅妃這個地頭蛇擔保,又有一打聚氣散做敲門磚,白夜更是尊貴無比的煉藥師,自然毫不費力的就被蕭家奉為上賓。
白夜一見到蕭戰,也沒有多跟對方客氣,坐下之後頓時就好奇的問道:“你們是怎麽做到沒落到這一步的?”
【我們的家族沒落了.JPG】
雅妃已經帶上了頭盔和面罩,擺出一副木頭人的姿勢。
從主角的經歷反推的話,其背景是從遠古八族的蕭族,到中州已經沒有痕跡的家族,到西北偏僻的加瑪帝國的國都,再到魔獸山脈烏坦城的蕭家……
不算後期暴漲的數值的話,至少蕭炎的爺爺那一代,至少應該是個對標納蘭家的鬥王,不然在這實力幾乎就是一切的世界,也不會成為好友,更不會指腹為婚。
所以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讓蕭炎的爺爺死去?是什麽事件讓蕭家連個鬥靈都沒有,又是什麽原因,讓他們一路沒落至此,以至於連個朋友都沒有呢?
總不能是陀舍古帝玉自帶什麽厄運buff吧?
魂族雖然一直在謀求陀舍古帝玉,但是顯然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中州以外的地方,畢竟誰能夠想到出過蕭玄這種超級猛人,還和僅次於魂族的古族結為盟友的蕭族,會沒落的如此之迅速。
要知道,每年進天幕的時候,蕭族可是依舊還保留倆名額的。
而保留名額的原因除了墓裡面的蕭玄之外,古族也少不了用各種方法表示蕭族依舊存在。不然其他六個族群,憑什麽白給一個“不存在”的族群名額?
遠古的鬥帝可遠遠不止八個源流,只是陀舍古帝之後,萬年間留存下來的遠古鬥帝家族,只剩下了八個,所以才叫做遠古八族而已。
(當然,土豆可能並沒有想那麽多。)
“你們似乎臉功法傳承,都已經遺失了大半?”白夜完全不在意蕭戰尷尬的臉色,繼續問道,“是因為人走茶涼,故而不得不放棄自己守不住的東西嗎?”
蕭玄也好,蕭戰他爹也好,似乎倆結識的都不是啥好人,但凡對方有那麽一丁點的良心,自己從手指縫裡掏出一些東西,都不至於蕭家淪落到這一個地步。
不過,在“賣女兒”方面,不論是自家親女兒,還是自己親孫女,這些人似乎都沒有太多的顧忌,更沒有想過自己女兒未來的幸福。
白夜點了點頭,繼續到:“果然老話說得好,沉默已經是一種回答。”
“出來走一走,果然比死讀書有意思的多。”
說著,白夜又掏出了兩個木箱子:“這一箱是黃階高級的功法,這一箱是玄階鬥技,算是我這一次吃瓜的門票費,接下來你不需要管我,讓我安靜看戲就好。”
看著已經搬著椅子去到角落的白夜,蕭戰頓時目光困惑的看向了雅妃。
對於白夜這個白送他們一打聚氣散,問了兩個人盡皆知的問題後,又莫名送他們兩箱子功法鬥技的行為,他們實在不能理解。
說是打臉吧,這種打臉任何人都巴不得多來兩回;但是說是友好拜訪吧,也沒有人會問那種戳人家痛處的問題的;說是別有用心吧,現在白夜已經拿著椅子去到了角落裡……
而且吃瓜的門票費又是什麽?
“我想,大概是納蘭家的人來了,蕭族長當我們不存在就好。”雅妃雖然不知全貌,但是根據白夜剛剛的疑問,和雲嵐宗一行“大張旗鼓”的住在酒店的行為,也大概有看些許的猜測。
既然都說是“人走茶涼”,那麽納蘭家與蕭家最後的關系,現在的蕭家能夠讓雲嵐宗的那位少宗主在意的,大概也就只有和蕭家隕落的天才的蕭三少的婚約了。
加上尼古說過,煉藥師的靈魂感知在探知異常方面比正常的修者強得多,因此,她估計白夜是感覺到雲嵐宗的到來。
果然,沒多久,門外匆匆來人,說納蘭嫣然小姐前來拜訪。
而此時,雅妃也脫掉了頭盔,坐在了白夜的旁邊。
“蕭族長請便,少爺應該只會做一個看客。”雅妃讓蕭戰不要太在意他們,還是招呼真正的不速之客吧。
至於白夜會不會變成攪局者……
雅妃不保證,也不會保證。
畢竟她是白夜的人,跟蕭家的關系要遠的多。
蕭戰見狀,客氣了兩句,奉上茶點,然後收起了箱子,並派人去邀請長老們。
沒多久,納蘭嫣然進來了。
“開始了開始了,接下來就是正戲了。”白夜見一眾長老和女主已經到齊,拿出了瓜子,還遞給了雅妃一把。
然後因為世界的風俗不同,雅妃剝完瓜子後,試圖喂給白夜。
白夜微微一愣,然後說道:“瓜子就算了,這東西還是得自己磕才有那個感覺,下次吃葡萄你再喂我吧。”
雅妃也沒問為什麽吃瓜不吃瓜,而是吃瓜子,以及白夜還準備有下一次的事情。“正主可還沒來呢。”
至於納蘭嫣然好奇的目光,以及雲嵐宗眾人詫異的眼光,雅妃都當不存在。
對於納蘭嫣然,雅妃並沒有什麽惡意,也並不覺得她的行為有多麽的十惡不赦。
只是人總是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的,既然她選擇為自己的臉面大張旗鼓的來,不給雙方最後的一點兒體面,那麽,也就別怪有一天,自己也被別人講臉放到地上踩。
“主人家有了,客人也來了,怎麽能說是正主還沒齊呢?”
白夜不顧兩方人奇怪的面色,一邊繼續磕瓜子,一邊繼續說道:“如果只是衝著解決長輩遺留的問題的話,現在就已經可以談了。”
“或者說,只是解決這種事情的話,甚至都不需要她親自過來,一封信就好。”
長輩定下的婚約,由長輩進行解除,這並不是什麽大事情。
納蘭嫣然如果只是想解除婚約的話,甚至只需要雲韻的一封信,就可以輕易的解決家裡反對的聲音。然後搭配聚氣散,也可以輕易的解決蕭家的反對聲音。
畢竟蕭家都淪落到在烏坦城扎根了,說納蘭家真的多反對,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這個大小姐選擇了最為任性的方式罷了。
不光是她親自過來,來的還沒有她的“長輩”,不論是任何一個納蘭家和蕭戰同輩的,還是雲嵐宗納蘭嫣然的師長,甚至是雲韻的信件、信物之類的都不存在。
這也就使得,最後原本是長輩立下的婚約,變成了蕭炎和納蘭嫣然對話,然後莫名衍生了一個賭約。
那個時候不過是三段鬥之氣,還可能一輩子提升不了的蕭炎,定向三年之約的時候,說不定都想好了拚上自己的性命了。
天才隕落之後,尊嚴和家人,已經是他最後僅剩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