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油綠火光,帶著陰森,憑空亮起。
哪怕是連綿的陰雨,都無法澆滅這詭異的綠色火焰。
小黑看著那綠色火焰,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汪!”
李愚正失落呢,本以為余半夏屬於靈調局的人,以靈調局的特殊,可能可以聯系上方惜玉,沒想到居然是沒有辦法,這時候,聽到了小黑的叫聲。
小黑一緊張,或者是一激動,都會下意識的狗叫一聲,屬於不忘本了。
他甚至是聽出來,小黑這一聲叫之中,蘊含的潛台詞了,它想要出去浪一浪。
“外面?”
李愚和徐玉璿都是同時看向了外面,那綠色的火焰,讓他們下意識的想到了,之前在那群僵屍骷髏眼中看到的光芒了,類似。
不過,如今出現在外面的是純粹綠色的火焰,陰森詭異,並不見其他的妖物。
“那是什麽?”
李愚和徐玉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之色,兩個人都是第一次見到,但是,腦海裡面,同時浮現出了那個熟人。
那叫做林川的熟人,大概率就是被這綠色火焰燒死。
余半夏掙扎著給自己換了個方向,也看到了外面那燃燒著的綠色火焰,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臉色忍不住一變。
“你知道那是什麽火焰?”
李愚注意到余半夏臉上的表情變化,連忙問道。
“可能是九幽煞火。”
“傳聞乃是人死之後,魂魄落於九幽之中,如無牛頭馬面接引,這些魂魄漸漸的會失掉自我,最終魂魄消散,留下來的部分,則是化為了這九幽煞火,但凡是生靈靠近,馬上就會被沾上,直到燒的生機消散,才會熄滅。”
“被列為邪教之一的鬼門宗,就最擅長操控這九幽煞火,傳說鬼門宗有一扇鬼門,可直通九幽之中。”
余半夏眼中閃過一抹驚悸之色,顯然,她以前應該是見識過鬼門宗的修行者,才會如此反應。
李愚也是眉頭皺起,這玩意兒,聽名字就知道很可怕,而外面,正不斷的浮現出來,越來越多。
至於邪教,他倒是沒有多少的反應。
自靈氣複蘇之後,什麽牛鬼蛇神都跑出來了,許多不人道滅絕人性的修行教派宗門,都被打入邪教行列,成為過街老鼠,被靈調局和正統修行教派的修行者追殺圍剿。
自古正邪不兩立。
小黑這個時候,則是興奮地撒開狗腿,徑直跑到了破殿外面,嘴巴一張,只見到一朵綠色九幽煞火,直接被它給吞了進去。
“小心。”
徐玉璿下意識的想要叫回小黑,話出口,則是變成了“小心”兩個字了。
余半夏看著眼前這一幕,張了張嘴巴,本來是想要說什麽,但是想起來,關於觀天道這條狗的一些傳聞,那雙眼睛,能夠直透九幽,吃點九幽煞火補補身體,似乎也不足為奇了。
李愚看著撒歡的小黑,心道果然除了恐高,小黑無所畏懼。
下一瞬,熾目耀眼的雷光,籠罩天地之間,光芒綻放,亮如白晝。
無數道雷電,遠遠望去,仿佛是融合為一了。
哢啦!
轟隆隆···
之後,才是雷鳴響徹之聲。
“嗷嗚!”
小黑夾著尾巴,以閃電般的速度,衝回了破殿之內,渾身瑟瑟發抖,看來是被嚇得夠嗆了。
這等天地之威下,哪怕是人,都要被嚇得渾身發抖,甚至是身體癱軟在地,無法站立了。
雷至陽至剛,堂皇浩大,而人心鬼蜮,哪可能承受得住如此的雷霆之威。
小黑一溜煙跑到徐玉璿身後,然後把自己的狗頭,夾在了她兩腳之間,渾身趴在地上,不住的顫抖著。
它是妖,面對這雷霆萬鈞,表現就更加不堪了。
李愚看的有點想笑,緊接著,心神微微一動。
幾乎是同時,李玉跟徐玉璿和余半夏一起,轉頭看向了破殿內的那尊神像。
這神像,腦袋不翼而飛,一條腿也沒有了。
但是在此刻,則似乎是有無量神威,與外面的雷霆萬鈞呼應,就連手中緊握著的長槍,仿佛是化為了一道雷電,飛出了破殿去。
李愚用力的眨眨眼,幾乎以為自己被外面的雷霆萬鈞閃花了眼,還沒有恢復過來,眼角余光則是看到,徐愚璿和余半夏都是滿臉驚駭之色,而小黑則是四肢癱直了,身體都僵硬了,好像是死了。
小黑的這反應,讓他想起了前世一條名叫叨哥的狗的傳說。
不是眼睛花了,也不是幻覺,而是眼前這殘破雕像手中的長槍,真的飛了出去。
這殘破雕像本是緊握著的長槍, www.uukanshu.net 此刻遍布無數的裂紋,似乎是一下子失去了神髓,現在隨便碰一下,都會碎掉。
“一些香火旺盛的廟宇道觀,或者是家族人丁昌盛的祖祠,裡面供奉的神像和靈位,都會有一些神異。”
“靈氣複蘇之後,這些神異,進一步顯化,屬於是神道修行了。”
“比如神打,請神上身,可以請來自家先祖之靈,或者是借來正神之力,就與此有關。”
“當然,如果香火不旺,甚至是多年無人供奉,這些神異,也會隨著歲月流逝而消散,甚至,可能被一些孤魂野鬼或者是野狐精怪之類的,鴆佔鵲巢,成為野神,變成害人的廟宇道觀。”
“沒想到,這雷澤洞天內的神像,已經是荒廢殘破了不知道多少年,居然是還有神異留存。”
徐玉璿長舒一口氣,這才為李愚解釋了一句。
把自己狗頭夾在徐玉璿兩腳之間的小黑,下意識的蹬了一下後腿,顯然並不是死了,而是之前被嚇的夠嗆。
這雷澤洞天,對狗太不友好了。
“原來如此。”
李愚隻覺得自己又長見識了。
徐玉璿出身的觀天道,就是一家道觀,裡面供奉的就是三清,對於這些,自然是非常的了解。
“吼!”
外面,那熾目的雷光,漸漸消失不見。
這個時候,才有吼聲傳來。
那吼聲之中帶著濃烈的不甘,濃厚的怨氣和煞氣。
哪怕是身在距離不知道多遠的李愚、徐玉璿、余半夏和小黑,都是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