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愚下了直升機,就見到小黑已經是先一步跳下去了。
等到他進了自家庭院之後,就看到小黑的後腿一撇,居然就這麽在院門邊撒了一泡熱的。
李愚看的眼皮直跳。
你都是會說話的狗妖了,怎麽還如此不注意衛生?隨地大小便。
何況,旁邊還有個女生呢。
“你個小孩子懂什麽。”
“狗爺我這一泡下去,保管血脈進化教的那群崽子,隔著百米遠聞到,就乖乖的夾起尾巴走人了。”
小黑斜睨了看著自己,一臉嫌棄的李愚一眼。
“那如果妖女聞到了呢?她會不會過來?”
李愚盯著小黑,反問了一句。
這條舔狗,不止是會拍馬屁,那一雙狗眼,並不看人低,反而是有一種直透人心的力量,似乎是能夠看到自己心中所想。
小黑那一臉不屑的驕傲表情,瞬間凝滯了,猛地回頭,看著那還溫熱的土地,一時間,陷入了沉思之中。
徐玉璿想要守株待兔,萬一那妖女墨仙兒,真的嗅到味道了,然後不過來了,那兔子豈不是就跑了?
李愚嘿然笑了一聲。
這舔狗,怕不也是逗逼吧!
總不會是想要自己舔回去?
嘖!
李愚也不去想那麽多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後,看著地上還未徹底凝固的暗紅血跡,還有那被拆掉的牆壁跟破碎的玻璃窗戶,一時間也是無言。
父母留下來的房貸,都不知道怎麽還,又被流浪貓給拆家了!
修不起啊!
他銀行卡之中,倒是還有兩三萬塊錢。
那是平時積攢下來的零花錢加上壓歲錢。
這都不知道夠不夠一個月的房貸呢。
頭疼。
不去想這些。
先是衝進浴室內,脫掉身上破爛的衣衫,衝了個涼水澡。
身上,流浪貓和車禍留下來的傷痕,早已經是結痂了,隨著熱水衝洗,這些血痂脫落,露出了肌膚上淡淡的疤痕,相信再過幾天的時間,連這些把很多都不會留下來。
築基境修行者,重返先天,身上的諸多傷痕和暗傷之類,自然是全部痊愈。
順帶把那碎玉片衝洗乾淨。
碎玉片拿在手中,入手溫潤,甚至是讓人有一種凝心定神的感覺。
“洞天福地,進入另一個世界的憑證。”
“不知道我前世所處的世界,是否也是洞天福地的一種呢?”
李愚凝視著手中的碎玉片,一時間也是有些失神。
“想那麽多做什麽,等以後就知道了。”
“如有機會,回去給爸媽上三炷香。”
李愚搖搖頭,隨手把碎玉帶塞進褲子的口袋裡面。
肯定是不能一直含在嘴巴裡,但是他又不能藏到家裡的其他地方,主要是怕被人找到,只能是暫時放口袋裡面了。
反正,身邊有徐玉璿這個不知道修為的修行者,還有一條會說人話拍馬屁的舔狗,安全暫時無憂,也不會有人來搜身自己。
剛下樓,就看到了徐玉璿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雙大長腿盤坐起來,打開電視正看著狗血偶像劇,看那模樣,樂在其中。
果然,不管是不是修行者,少女心性,很難拒絕狗血偶像劇。
呼!
李愚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下一瞬,眼前黑影一閃,直接被小黑撲倒在地上。
身上倒是沒有疼痛之感,但是整個人如被一整座山壓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巨大的狗臉,湊到了李愚的面洽,舌頭耷拉在嘴角邊上,似乎是要舔一下自己的臉,咧開嘴,那尖銳的犬牙,看起來比匕首還要更加尖銳鋒利三分。
李愚分明是看見,這舔狗的舌頭,遍布著無數尖銳的倒刺,一旦舔一下,怕是一層皮肉都沒了。
這是妖,已經是脫離了普通走狗的范疇了。
“你耍我?”
小黑一雙狗眼盯著李愚的臉,低吼著道。
“我怎麽耍你了?”
李愚臉上帶著茫然之色。
在方才那一瞬間,他還真的是有瞬間的驚慌失措,還以為是血脈進化教操控的動物,又跑進家裡面來了,一道掌心雷,差點就出手了。
“小黑,過來,別嚇到他了。”
徐玉璿喊了一聲。
“哼,什麽妖女會聞到味兒,她根本聞不到,狗爺我的味道,只有那群阿貓阿狗雀兒之類的才聞得到。”
小黑哼哼著道。
李愚一臉無奈之色,原來是為了這事兒。
他之前真的只是順口一說,哪想到這舔狗居然是當真了。
“師姐,我這就來了。”
“師姐放心,我只是跟他開個玩笑而已。”
小黑收回按在李愚身上的爪子,搖晃著尾巴,向著徐玉璿跑了過去。
果然,舔狗無疑。
李愚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衣服。
“現在看起來順眼多了。”
徐玉璿目光落在李愚臉上,點點頭,顯然是很滿意。 www.uukanshu.net
“過來,我先教你一套拳法。”
“至少也得有個自保之力,不然別我還沒出手,你先被吸幹了。”
徐玉璿站起身來,俏生生的立在李愚的面前。
那一雙大長腿,無比的顯眼。
李愚發現,徐玉璿的身高,居然是絲毫不下於自己。
甚至,因為身材更加纖細的原因,看起來比李愚還高出一些。
一下子,李愚壓力巨大。
“我要教你的這套拳法,名為搏浪拳,最好還是在海邊大浪之時,在海浪之中修煉。”
“不過,你現在出門太危險了,還是在家裡修煉吧。”
“到時候小黑幫你。”
“我先教你搏浪拳的站樁!”
“練拳不站樁,一輩子沒出息。”
“嗯,我爸說的。”
“搏浪拳的樁,名為定海樁。”
“站的如定海神針鐵,萬重巨浪不動搖!”
徐玉璿說話之時,兩條大長腿直立在地上,伴隨著她的呼吸。
隱隱之間,李愚甚至是聽到了嘩啦啦的海浪之聲。
“你修煉的是《長生法訣》,默念口訣,跟隨著我的呼吸。”
徐玉璿看著李愚,繼續說道,一呼一吸之間,聲音清晰無比。
一下子,在徐玉璿體內,就仿佛是有驚濤拍岸,而她的身形,就仿佛是傲立海中的定海神針,絲毫不動搖。
但是,又仿佛是隨著海浪在晃動著。
李愚瞪大了雙眼,雙腳學著徐玉璿微微分開挺立,呼吸之間,也是很快跟上了徐玉璿,漸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