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愚眼皮劇烈的跳動了一下,呼吸絮亂,一下子從站樁之中退了出來。
這三炷功德香,可是事關自己的性命,必須得省著點用,不然萬一真的燃盡了,那自己豈不是也要死了?
他可不敢去賭。
“殺個血脈進化教法術境的人,才加了那麽一點點功德香,但是消耗卻是數倍之多。”
“再來這麽一門定海樁,那豈不是死定了。”
“不行,一定得控制住我的欲望,就算是想要學,也不能夠如此。”
李愚心中暗道。
之前福至心靈,知曉了功德香的來歷和妙用,其實也已經可以控制功德香的燃燒了。
平常時候,功德香看似是在燃燒,其實無有半點功德香氣產生,自然是沒有任何的消耗。
或者說,這種消耗,少到可以忽略不計。
唯有修煉《長生法訣》之時,功德香氣助李愚一步入築基。
再得到碎玉片之後,助李愚看到裡面的禦邪斬妖雷法,和掌心雷。
施展掌心雷之時,消耗功德香氣。
如今,則是這定海樁!
而且,只是初步領悟了點皮毛,甚至是皮毛都不算,居然是消耗了殘存的功德香一半。
這定海樁,居然是如此的玄妙?
“缺功德啊!”
“殺一個至少法術境的血脈進化教教徒,才那麽點功德。”
“就是不知道,如果是扶老奶奶過馬路,是否也有功德?”
“如果有,得扶多少次才能比得上殺一個血脈進化教教徒。”
李愚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一臉的糾結和頭疼模樣。
小黑看著這個模樣的李愚,差點一個爪子過去。
旁人苦求而不得的定海樁,他不但學了,還入門了,居然還是這副表情,欠揍不是。
“怎麽樣?學會了嗎?”
“沒學會的話,我再演練一遍?”
徐玉璿這個時候,也是睜開雙眼,額頭見汗,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喘,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虛弱。
定海樁,玄妙難言。
除了學習者運轉自身所修煉的功法之外,還得配合呼吸之法,最重要的是,要有教導著的真意傳承。
所謂真意,精氣神所凝,對於定海樁有著深刻的理解,修煉到了極深的境地,才能夠真意顯化,拉人進入真意之中,能夠讓人感悟定海樁的真正神妙。
李愚方才所感覺到的,驚濤駭浪、狂風席卷和潛流暗湧,就是真意顯化,而徐玉璿,就是那平息驚濤駭浪、狂風和潛流的定海神針鐵。
這就是定海樁。
“會了。”
李愚收攏思緒,點頭說道。
“會了?”
徐玉璿詫異的看著李愚,本以為,自己至少得真意顯化三五次,眼前的李愚才能夠領悟一點。
不然,看起來不像是很聰明的樣子。
“這小子是個天才,連狗爺都看走眼了,扮豬吃老虎呢。”
小黑在旁邊撇撇嘴說道,那極具人性化的表情和語氣,如果不看這張狗臉,只會以為是個人。
“會了!”
李愚神情認真答道。
他是個見鬼的天才,如果不是功德香氣,方才在那定海樁真意之中,他早就被嚇的腿腳酸軟了,更別說是領悟定海樁了。
“來來來,站一站,讓我看看!”
“當初我第一次看著定海樁,可是嚇的我坐在地上呢。”
“還是學了三五次之後才學會了。”
徐玉璿一下子來了興趣,稍微喘息了一下,就拿出一顆靈龜丸塞入嘴巴裡面,恢復自己的消耗。
李愚也沒有拒絕,默念《長生法訣》,呼吸平緩,開始有節奏的調整了起來,雙腳立定,腦海之中,自然而然的浮現起了,之前所觀看的一切,驚濤駭浪、狂風席卷、潛流暗湧,又很快消失不見,整個人,如置身在海邊,海浪洶湧,衝擊著自己的身體,只要腳下一個不穩,馬上就是摔倒在海水之中,然後被海浪卷走。
他的身體,伴隨著海浪輕輕搖晃著,而兩腳宛如立地生根,沒有半點的晃動。
與此同時,他分明是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什麽東西,在伴隨著自己站定海樁的時候,輕輕的搖晃著,不斷的在體內,循環往複,漸漸的壯大了上去。
天地之間的靈氣進入體內,被《長生法訣》煉化,大部分熔煉入身體之內,化為身體的養分,許多不知名的雜質,也在這個過程之中,被排出了體外。
徐玉璿看著站樁的李愚,兩眼放光,一隻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眼珠子一轉,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小黑仰頭看了一眼自家這位小師姐,懶得去猜她又想到了什麽鬼主意。
反正,自己只要待在她身邊,保證她不死就行了。
等到李愚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尤其,站了這麽久不動,不但沒有半點腰酸腳麻,反而是通體舒爽, www.uukanshu.net 甚至是連自己的精神,都好了許多。
伸出雙手,就發現之前還有些蒼白的膚色,如今已經是有了一些血色,看起來健康了不少。
“定海樁,能夠鎖住你一身的氣血,甚至是魂魄,肉身自成一方小世界。”
“如果你能夠站到我現在的層次,除非是那個妖女,把她家的《鎖骨銷魂和合陰陽魔功》修煉到吞氣化罡的地步,不然不可能一口氣就吸走你的氣血和魂魄。”
徐玉璿盤腿坐在沙發上,繼續看著自己的狗血偶像劇。
“多謝。”
李愚沉默半晌,這才感謝道。
“不用謝我,拿你當魚餌釣魚···嗯,要驢磨豆腐,總得給點吃的。”
徐玉璿想了想說道。
李愚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他還是當魚餌吧。
“小黑,你教他搏浪拳,我累了,要去睡覺了。”
“對了,你家的房間,可以隨便睡嗎?”
徐玉璿說著打了個哈欠。
真意傳承,消耗的是精神,可不止是往那一站那麽簡單。
靈龜丸也只是能夠補充損耗的部分而已。
“你喜歡哪間就去哪間休息。”
“嗯,被打壞的那間本來是我的,現在還是不要去休息。”
李愚隨意的說道,這個家,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他自己隨便睡哪裡都行,都不知道還能夠睡多久呢。
指不定房貸一交不起,馬上就被趕出門去了。
徐玉璿打著哈欠,穿著拖鞋,走上二樓,隨意的尋了個房間,關上門,就往床上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