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時候?”
李愚有些不明白。
身上套著自己的人皮,是什麽時候套上的?
之前肯定是沒有,不然,手中的香灰,必然是點燃了身上的人皮,而絕對不會留到現在。
現在,自己手中沒有香灰了,全部是在刀上。
李愚緊緊地閉著雙眼,凝聚精神,眼前的三炷香,火星漲大,就要膨脹為火焰,燃燒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口袋裡面傳來了滾燙熾熱的灼痛感,還帶著些微的麻痹之意。
只見到一道青白色的雷電,以李愚的口袋為中心,迅速的分叉,蔓延到了周身上下。
劈裡啪啦一通亂響。
伴隨著焦臭的味道。
還有那即將附身到李愚身上的倀鬼的慘叫聲。
雷為至陽至剛,任何妖魔邪祟,都不敢直面天雷之威!
這道不算強大的雷電,直接把那要附身的倀鬼給從李愚的身體裡面,轟了出去。
同時,那覆蓋住李愚身體的人皮,被雷擊得一片焦黑,處處破碎,再無法束縛住陳洛。
“該死!”
那倀鬼面目猙獰,本來是類似李愚的相貌,此刻,赫然是恢復為原本的相貌了,正是李愚和徐玉璿之前所見,那被雷矛釘住胸口位置,被水泡的發白的那個。
撕拉!
李愚猛地用力,束縛住身體的人皮,徹底被撕裂開來,他也發現了,自己的實力,赫然是恢復到法力境了,而不是人之前那般,只是初入練氣境。
聚五髒之氣!
運轉法力。
左手手掌對準了那倀鬼。
一道刺目的雷光自掌心亮起,瞬間到達那倀鬼面前。
別管對面是什麽鬼,先賞他一記掌心雷。
一張人皮飄落下來,直接被掌心雷擊中,顫抖了一下,一片焦黑的落到地上去了。
然後,李愚就感覺到雙腳一緊,頭皮發麻。
低頭看去,腳下赫然被兩張人皮纏繞上了,而頭頂上,還有其他的人品飄落下來。
他甚至是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是之前在天水渡客棧見過,最後一起登上船的人。
這些人,全部被裴山君吃掉了,但是因為只是身體被吃掉,腦袋被砍下來擺放到另外一個船艙去,因此,那人皮上面的腦袋,面孔模糊,並非是實體,更類似於魂魄,或者是鬼魂之類。
現在,這一船的人,盡數都被那裴山君,化為了倀鬼。
不,不算是完整的倀鬼。
真正的倀鬼,除了之前一刀捅穿的那高大魁梧男子之外,就只剩下那想要李代桃僵自己的倀鬼了。
這些人皮,全部都是受那倀鬼所控制。
之前那人皮,也是在自己進入船艙之後,才上了自己的身。
當時,李愚被這滿地的血腥,和牆壁上詭異的符號所吸引,所以連被人皮上身都不知道。
怕是也跟他再度進入這歷史重演的事件之中,似乎並非是自己的身體,也是有所關系。
很可能,被那倀鬼蒙蔽了自己的真正感知,扭曲了他對於自己身體的掌握。
東海斬鯨刀!
長刀揮斬!
纏繞住雙腳的兩張人皮,瞬間就被斬開。
金色火焰騰起。
帶著聲聲淒厲的慘叫,那兩張人皮,很快被燒成了灰燼。
長刀狂舞,又是三四張人皮,被砍中之後,金色火焰點燃,燒成了灰燼。
同時,本是抹在長刀上的香灰,也已經是消耗殆盡了。
不耐用!
還有上百張的人皮,散在四面八方,被那金色火焰給嚇到了,全部都是退到了遠處去,暫時不敢靠近李愚身邊,讓他暫時也是有了喘息的機會。
“功德香火,你現在還有嗎?”
倀鬼陰森森的聲音自四面八方響起。
只見到那所有的人皮,那模糊的面孔上,嘴巴張開,似乎是也在說著話。
李愚神情冷靜,心卻是往下一沉,之前他是把大部分的香灰,都給了徐玉璿。
主要是徐玉璿的實力更強,更能夠發揮出香灰的威力來。
只是沒有想到,自己被拉入到重演的歷史之中,而徐玉璿並沒有跟隨著被拉入進來。
他香爐裡面的香灰還有,但是眼前的人皮太多了,足足超過百張。
最重要的是,這倀鬼躲藏在背後,只要沒殺死他,就不算完。
李愚站住定海樁,單手緊緊地握住長刀,體內法力運轉,還可激發兩次掌心雷。
他現在初入法術境,還沒來得及,往體內三百六十五個竅穴,儲存法力,因此法力稀薄,所能夠施展法術的次數優先,必須得用在關鍵的時刻。
最重要的是,得把最厲害的落到那倀鬼的身上去。
隨著金色火焰漸漸的熄滅,四面的人皮,重新聚攏了過來。 www.uukanshu.net
那陰森森的冰冷氣息,讓這船艙之內的溫度,降到了零下去了。
滿地的血漿,則是沒有因此而結霜結冰,只是變的更加的陰冷了。
李愚感覺到有點冷。
左手伸進口袋裡面,緊緊地握住了一件東西。
不是記載《雷霆玉經》的碎片,而是征伐司女刀將所贈送的青玉牌。
方才,就是這青玉牌,爆發出一道雷電,雷擊纏繞在身上的人皮,才讓他掙脫了束縛。
如今,雷電消弭,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激發出雷電來?
入手冰涼,還帶著麻麻的觸覺。
李愚深吸一口氣,體內法力運轉不修。
鼻尖,全部都是濃烈的血腥味,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不過是為虎作倀,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死鬼!”
“想要上我的身體,李代桃僵。”
“來,出來走兩步,讓我瞧瞧你哪來那麽大的臉呢?”
“說不定我高興,賞你個···”
“掌心雷!”
一道雷光,自左手掌心飛出,瞬間擊穿了兩張人皮,體內的法力,一下子去了三分之二。
透過被掌心雷擊穿的人皮,分明是看到了,那張慘白陰森的臉,正陰森森的盯著自己。
東海斬鯨刀!
李愚一道掌心雷打出之後,沒有絲毫的猶豫,腳下迅捷如雷,宛如是踏在海浪之上,所過之處,海浪平息。
一刀,裂開人皮,仿佛是斬落嗜血鯊魚。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無數的人皮,蜂擁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