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愚抬頭望著那巨大的橋墩,高超過了百米,全部都是一塊四五米,高一米的石條磊起來,上面的縫隙裡面,還生長著許多的雜草和青苔,可見歲月的滄桑。
而在大河之中,白霧籠罩之下,依然是可以看到,那巨大的黑影,顯然也是一個橋墩。
不過,連接彼此的長橋,早就已經是不翼而飛了。
“還以為會有橋呢。”
徐玉璿嘟囔了一聲,難掩失望之色。
李愚手中的碎玉片,依然是指向了大河的對岸。
如果沒有橋,也沒有船隻,憑借他們兩個人如今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橫渡過去。
游泳也不行。
他們一路過來的時候,可是碰見到,一條大魚,浮出水面,一尾巴就把一根四五米長的浮木,拍的粉碎,而這大魚的半邊腦袋腐爛得可以看到裡面的骨頭。
這是一條早就已經死掉了的妖魚,如今因為雷澤洞天開啟,重新誕生了妖氣,成為了僵屍魚。
“不是有飛行法術嗎?我們可以順著橋墩。”
李愚看向大河之中,那被白霧籠罩的橋墩。
游泳是不可能游泳了。
沒人知道,這大河裡面,到底是還隱藏了什麽凶險。
徐玉璿搖搖頭,她實力比李愚還要更強,自身的感應,也是更遠,能夠感知到的危險,自然是更多了。
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選擇順著橋墩過河。
“嗯?”
徐玉璿突然眉頭一皺。
李愚的反應,則是更快,直接轉到了橋墩的被後面。
這橋墩,寬超過了十米。
因此,之前他們根本看不到橋墩後面的情況。
但是,此刻卻是有人聲喧嘩傳來。
李愚看到橋墩後面的情況之後,也是下意識的愣神了一下,臉上帶著不可思議之色。
他看到了什麽?
“海市蜃樓?”
徐玉璿也是來到李愚的身邊,臉上帶著疑惑之色。
一座古香古色的二層木質樓房,赫然是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最重要的是,這二層樓房,看似是有些年頭了,但是依然是挺立如初,甚至是自窗戶裡面,有燈火透出來了,人影憧憧,觥籌交錯。
那人聲喧嘩,就是從這裡面傳遞出來。
一杆旗幡,高過這兩層木質樓房,上面的幡布飄揚,露出了幾個字來。
天水渡客棧。
“是真的還是幻境?”
李愚轉頭看向徐玉璿。
雷澤洞天,按照徐玉璿之前所說,還有他們之前的遭遇,應該是早就已經沒了修行者和妖怪,全部死光了。
所以他們之前遭遇的那些骷髏和僵屍,包括看見的河裡的大魚,都是屬於屍妖,不算是生靈的范疇了。
“不知道。”
徐玉璿搖搖頭,這種情況,就算是她出身傳承久遠的觀天道,她爸也沒有跟她說起過類似的事情。
主世界的靈氣斷絕超過千年,修行之路幾乎是完全斷絕,關於修行界的許多事情,在很長一一段時間之內,都屬於神話傳說。
甚至,連這些神話傳說,都是不完整的。
因此,眼前這情況,徐玉璿的確是不知道。
“那就去看看。”
“反正我覺得,再往上去尋找,估計也難以找到渡河的辦法。”
“關鍵我們剛才來的時候,可是沒有看到這裡有燈光啊。”
“等到我們站了一會兒之後,居然出現了這麽個客棧,裡面還有人聲喧嘩。”
“要說不是衝著我們來的,我都不相信。”
“可能我們一離開,在別的地方,也能夠看到。”
“還有,你看那裡。”
李愚伸手指向了河邊。
那是一個比較大的碼頭,絕對是可以供船隻停靠。
而這客棧,名為天水渡,顯然這是一處渡口。
“那就小心點。”
“這個給你。”
徐玉璿想了想之後,也覺得李愚說的很有道理,順手遞給了李愚一張黃符。
李愚伸手接過,黃符上面,龍飛鳳舞的畫著鬼都看不懂的文字,看起來的確是有那麽的幾分玄奧。
“辟邪。”
“你貼身帶在身上,但凡是邪祟,都難以近你身。”
“嗯,如果是比較厲害的邪祟,著辟邪符就會燃燒起來,護住你一段時間,足夠你逃走了。”
“比如說之前的那些僵屍骷髏什麽的,就不敢靠你太近了。”
“還有一些能夠附身人身上的東西,也不敢上你的身。”
“可惜,我手上也就這張你能夠用,剛剛才想起來。”
徐玉璿解釋了一句。
她自己身上防身的寶物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是融入了她自身的氣息和力量,無法轉給他人使用。
“謝謝。”
李愚也是不客氣,揣進了口袋裡面。 www.uukanshu.net
他又不會壺天法術,也沒有能夠放置這黃符的寶物,只能是揣進口袋裡面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下了斜坡,繞到了天水渡客棧面前。
陰雨連綿,雷光刺目。
似乎是隨時都會轟擊到那旗杆上面。
李愚收起雨傘,抖了抖上面的水珠,這才跟徐玉璿踏進了客棧裡面。
瞬間,一股人氣,撲面而來,就連身體,都感覺到暖和了不少。
喧嘩聲則是更大了。
李愚目光一掃,發現這一樓裡面,至少是坐了二十幾個人,男女老少都有。
桌上也是有熱氣騰騰的飯菜和酒。
有些奇怪的是,這群人身上穿著的居然是古代的衣服。
唯有其中一個人,跟李愚和徐玉璿一般,身上穿著的是現代的衣服,短袖,大花褲,拖鞋。
在這樣的一群人之中,顯得格格不入。
那大花褲青年,也是看到了李愚和徐玉璿,雙眼也是忍不住一亮,似乎是想要站起來,臉上帶著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是最終還是忍耐了下來。
李愚也是有些詫異,和徐玉璿面面相覷,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能夠在這裡,碰到其他來自主世界的人。
最關鍵的是,此人並非是靈調局的裴閑他們三個人,或者是方惜玉,而是一個留著不羈長發的大花褲青年,大概只有二十三四歲,胡子拉碴,看起來有半個月沒刮過了。
“兩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呢?”
一個穿著粗布麻衫,肩上搭著條破舊毛巾的中年男子,滿臉笑容的走過來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