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著。
顧毅手中的手術刀正慢條斯理地切割著女子的肌膚,他先是將那些開裂的,不夠整齊的肉全部切下,隨手丟在一旁。
接著用手將遍布整張床的內髒盡數撈回她的腹腔內,做好這一切之後,顧毅像是剛撈過魚似的,甩了甩手指處的鮮紅。
“呼,搞定啦,接下來歸位一下,縫合一下,就完美嘍~”
顧毅輕輕扒開對方的傷口,用眼睛朝裡觀察了一下,確認內髒位置沒有偏移後,便為其縫合了起來。
血肉在針線的引導下慢慢重合,恢復如初。
“最後一步!”
顧毅抄起手中的手術刀,狠狠刺在對方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處,下一秒,跳動聲驟然響起。
“咚...咚咚。”
“成了,時間正正好好。”
顧毅拍拍手,得意地笑了笑。
幾秒鍾之後,正主回歸,接管了身體。
他打了激靈,回歸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手指探查女子的脈搏。
雖然心跳有些快,但總歸是有心跳的。
真的有些離譜啊,快死透了的人,居然也能救活,這就是疫病醫生嗎?
心中的震驚並沒有留存多久,顧毅看著滿屋狼藉,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已經確定了吳耀武身上是有問題的,至於他到底是怎麽了,顧毅尚不知道。
目前楚雨晴還未蘇醒,他想走也走不了,只能先在吳耀武家暫住。
看來...他想置身事外也做不到了。
今晚的事情暫且作罷,吳耀武已經跑出了門,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對方明晚肯定會再次出門,那時他倒是可以跟上去看看情況。
當然,假若吳耀武死在外面,那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到此,顧毅簡單地打掃了一下房間殘留的血痕,至於床單,他處理不了,總不能把於曼珠踹到地板上吧。
“哎。”事情好複雜啊,真麻煩。
顧毅歎了口氣,關上房門回到了客房中,身心俱疲的他躺回楚雨晴的身邊,閉上眼睛安然入睡。
“恩人,起床吃飯了!”
正值半夢半醒時分,顧毅恍惚間聽到了吳耀武的聲音從客廳中傳來。
“哈啊~~”
睡眼惺忪的顧毅迷茫地睜開雙眼,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這才緩緩坐起。
視線向左移動,床上的楚雨晴依舊處在昏迷當中,她緊閉著雙眸沒有任何要蘇醒的跡象。
昨夜進入圖書館後,顧毅還特意去疫醫那裡詢問了一下,能不能用手術刀直接治好楚雨晴,讓她醒來。
他得到的回答是,如果在一個月內對一個人進行兩次以上的手術,那她的身體會直接崩潰掉的。
聽到疫醫的回答,顧毅這才打消了幫楚雨晴直接治療的念頭。
“恩人?起床了沒有?”吳耀武的聲音再度傳來。
“來了。”顧毅隨口應答著,然後揉著眼睛,推開了房門。
客廳之中,吳耀武正跟於曼珠坐在一起,如膠似漆,絲毫沒有昨天那恐怖猙獰的模樣。
說實話,顧毅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有詭異襲擊了她們家了,怕不是吳耀武自己就是個詭異生物吧。
“恩人,咱們先吃飯,然後我帶你去見聖女大人。”
“好。”顧毅點點頭,很自然地坐在桌子前,拿起提前擺放好的筷子夾了一個小包子...
他對吳耀武口中的聖女越來越好奇了。
莫非這蒼白鎮中的種種怪異之處,全是她搞出來的?
而且...聖女聖女,應該很漂亮吧。
顧毅在心裡胡思亂想。
酒足飯飽之後,吳耀武小聲地在於曼珠的耳邊囑咐了幾句,便領著顧毅出門了。
整個鎮子不算大,道路卻十分複雜。
二人七拐八拐,終於來到了一座寺廟前方。
“又是寺廟。”顧毅在心中嘀咕著。
他似乎跟廟這玩意有不解之緣,去哪裡都能遇到。
顧毅眉頭緊皺,目光掃視向前方的廟宇。
這座破舊的祭祀廟坐落在鎮子的邊緣,歲月的殘痕深深地烙印在它的每一寸肌膚之上。
屋頂的瓦片殘缺不齊,部分也已經滑落,露出了隱藏在下方的陳舊木梁。
牆皮早已脫落,斑駁陸離,像是飽經滄桑的老人臉上的皺紋。
前方的廟門半敞開著,似乎是在邀請著來人的進入,門楣上原本顯赫的匾額,如今只剩下斑駁的字跡,難以辨認。
“開...山?”
顧毅踏過地上的雜草,這裡實在是荒涼過頭了,廟的四周雜草叢生,幾株老樹斜斜地伸展著枝乾,它們的影子落在廟宇上, 更為廟宇增添了幾分陰森之感。
“這便是聖女居住的地方了,她其實可以住在更好的地方的,但是她跟我們說,廟就是她的家,而且,這裡更適合守護蒼白鎮,能以最快的速度到達蒼白鎮的各個角落。”
吳耀武腳踩枯草,徑直來到廟前。
他沒有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入了廟裡,同時頭也不回地開口道:“快來吧,我早就跟聖女打過招呼了,呵呵。”
顧毅沒有說話,只是默不作聲地走進了廟宇當中。
一進門卻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雖然一樣的破舊,但除卻正面的祭祀像以外,側方似乎還有著一扇門能夠通向深處。
顧毅快速地掃視著廟內的一切--香火似乎剛剛熄滅,殘有幾縷輕煙在殘破的香爐上盤旋縈繞。
跟著吳耀武進入內部,一位風韻猶存的婦人,正單手叉著腰,靜靜地等待在原地。
初步打量下來,她的面容清秀,皮膚依然緊致光滑,仿佛歲月未曾在她臉上留下痕跡。頗有媚態的雙眸,宛如秋水含情。
女子穿著年輕女孩喜歡的衣服,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一種從容優雅的氣質,聲音更是柔和而悅耳。
“來啦~”
她微笑著,手指勾住自己的衣衫的下擺,悄然遮掩著腰肢,似欲拒還迎。
“我們來了,聖女大人,這便是我今早說過的外來者,他算是一位醫生,救了我和我妻子的生命。”
說著,吳耀武對眼前的聖女微微低頭,頗為恭敬。
而顧毅則好奇地打量著對方,目光毫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