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子彈如同潑灑出去的石灰粉,在近距離下覆蓋了他大半個頭顱,將吳耀武的大半個腦袋連帶蟲子盡數轟散。
受到攻擊之後,吳耀武當場哀嚎不已,很顯然,它的靈魂就在蟲子身上。
肉體被轟碎,吳耀武沒有後退半步,頭頂延伸出來的蟲子散發出濃鬱的肉香,在近距離下直衝顧毅鼻腔。
那些香味如有形體一般飄在半空中,像蟲子一樣向顧毅的皮膚內擠著,鑽著。
顧毅果斷一腳踹開吳耀武的身體,用嘴淺淺吸了一口氧氣,隨後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之前視線中的黑色絲線突然浮現而出,它飄在半空中,周圍遍布著密密麻麻的細小東西。
那些東西極小,有些像是肉眼不可見的塵埃,瞳孔的刺痛感加強,顧毅來不及多想,隻再度打出一槍。
“砰——!”
吳耀武被衝擊力震得接連後退數步,就連身後的黑色絲線也驟然繃斷。
“你,你不是常人!!”
“......”這不是廢話嗎。
吳耀武在短時間內連受兩槍,整個人大受震撼,他甚至沒發現顧毅的槍是從哪裡拿出來的,似乎...是突然變化而出。
兩道攻擊成功傷及對方的靈魂,一擊轟碎它的腦袋,一擊轟中它的身軀。
可惜的是,破碎的兩個地方非但沒有讓吳耀武倒下,反而讓他多了幾分狂性。
“好,好好好,沒關系的,只要我奪走你的身體,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
吳耀武體內的蟲子在瘋狂地震動,只見,它受傷的部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僅僅用了三秒鍾,傷口處便長滿了新的肉芽,並漸漸組成了全新的肉塊。
“叮當!”
顧毅皺著眉,默默換著子彈,退下的彈殼掉落在地上叮當作響。
他現在不知道對方的能力到底有些什麽,會不會有感染性,可以讓人發狂。
故而只能用遠程試探。
不然的話,他早就開啟腎上腺,掏出匕首在他身上猛捅了。
顧毅退掉彈殼,安裝子彈,準備再次扣動扳機的那一刻,吳耀武又一次地展現出了它驚人的速度。
它剛剛愈合好的身體竟變得更加靈魂,右腳對著地面猛然一蹬,迅速朝左邊躲閃。
誰曾想顧毅早就看穿了它的動作,快他一步一動霰彈槍瞄準了它的移動軌跡。
就在吳耀武剛移出一段距離,靈魂撕裂者的大幅度攻擊,精準無誤地命中了它的腿部。
三次攻擊接連準確命中,吳耀武這才意識到,顧毅的身體素質可能跟它不遑多讓,之前都是在戲耍他罷了。
而它不知道的是,顧毅之所以能準確預判到它的動作,都是因為它的身軀。
吳耀武現在是以人類的姿態在進行戰鬥,它有手有腳,雖擁有超強的恢復能力,但移動的篇幅依舊沒有超出人類的限度。
跟李凱或者其他超然者相比,吳耀武的數據差了不是一點半點,再加上顧毅現在的狀態也十分非人類,自然能預判到它的蹤跡。
假若它是隻蟲子,又或是其他的什麽鬼玩意,那它的行蹤軌跡或許會很難預判。
“沒關系,你越是強大,我越興奮!沒想到我也有機會體驗到如同聖女一般的軀殼,哈哈哈哈。”斷腿在頃刻間複蘇,吳耀武的嗓子裡在發出肆無忌憚地笑。
讓顧毅驚訝的是,這詭玩意居然能一邊發出笑聲,一邊說話,就好像用的不是同一副器官。
“只要得到你的身體...只要得到你的身體!!!”
話音落地的瞬間,吳耀武拖著恢復了一半的斷腿,猛地朝顧毅衝來。
它迅速地伸出右手想要掐住顧毅的脖頸,可在飛撲過來的那一刻,顧毅腳蹬地面,離開了原地。
他迅速左躲右閃,輕松躲開了吳耀武抓來的手掌,手裡的霰彈槍對準前方的空地,明明扣動扳機的上一秒那裡還什麽也沒有,下一刻,吳耀武便剛好停在了他瞄準的地方。
又是一發霰彈如天女散花般射穿了它的脖子與身軀,可它仍舊沒有倒下。
它隻退後了半步。
瞬間,它的蟲體從後背處猛然鑽出,攜帶著大量的血液與黏液爆發在半空,那蟲子是從它後背的肩胛骨之間的透體而出的。
而吳耀武的腦袋在蟲子鑽出他後背的那一刻,竟然像是失去了骨頭一般耷拉了下去。
“嘻嘻,哈哈哈哈哈!!”背後的蟲子迸發出了恐怖的笑聲。
屬於吳耀武的腦袋卻在迅速衰老,他不停地搖晃著頭,同時在嘴裡念叨著:“不, 不要,不要離開我,不!!!”
一時之間。
人頭在哀嚎,嗓子裡發出痛苦的聲響。
蟲子在嬉笑,身軀外迸發興奮的呐喊。
它刻意找準了顧毅換子彈的時機出現,就是想打顧毅一個時間差。
吳耀武的身軀在顫抖,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量,就連身體都在迅速衰老,瘦得像是皮包骨頭。
或者說,它本身就只是一副皮。
那蟲子蠕動著滑膩膩的身軀,從名為吳耀武的人皮中迅速鑽出。
吳耀武就好像是那站在街道上的青蛙玩偶,當蟲子在脫離體外後,他的身體軟趴趴地掉落在了地上,除了碩大的腦袋外,唯獨剩下了一張皺皺巴巴的皮。
此時此刻的吳耀武就是一張被掏空了一切的皮,那詭異的樣子很難想象幾秒前的他還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模樣。
“我要,變成你!”
下半身像是樹枝一樣盤根錯節的蟲子搖晃著碩大的細長腦袋,隨著脖子的震動發出了人類的聲音。
顧毅猜想得沒錯,它們還真是兩套發聲器官。
它在脫離了宿主之後,速度變得異常之快。
蟲子趁著顧毅還沒安裝上子彈,以雷霆之勢撲向他的嘴巴。
只是顧毅也不是吃素的,在對方自以為穩了的時候,他笑了。
蟲子不知道顧毅在笑什麽,想要侵佔對方身體的欲望在此刻攀登至頂峰。
而下一秒一把突然出現的鋒利匕首徹底斬斷了它的念想。
“他,怎麽還有刀啊。”這便是蟲子被劈成兩半前的唯一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