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書寧疑惑地看著沐弦,沐弦的眼神緩緩對了上去。
突然門吱呀一聲開了。墨書寧瞬間起法,穿上衣裳。沐弦恍然收神,轉頭看向房門,迎面而來一陣凌厲的目光。
進門一位年輕美貌的女子,英姿颯爽,氣勢逼人。女子徑直走了進來,一邊打量著沐弦,一邊一抬手,珵岩瓶直接飛入其手中。
“取這瓶受了傷吧。可都療愈好了?”女子收回目光,轉頭對墨書寧言道,這架勢又仿佛沐弦並不存在。
沐弦看向門口,日前買箏的男子正拱手彎腰低頭,想必是這兩人的侍從。晴鳶隻說過隔壁住的是墨公子,並未提過還有女子。既知珵岩瓶,看這情形必是相熟之人。這女子如此這般,怕是法術強大又自視甚高。
“小傷,無礙。”墨書寧看著這女子答到。
沐弦見這女子把珵岩瓶別進腰帶,便默默朝門外移動。心想這也是來取珵岩瓶的,打是絕打不過,難道墨書寧取這瓶本就為了這女子?看墨書寧這樣子明顯是不會幫自己。溜了溜了。
墨書寧去看沐弦,正要開口,那女子在桌邊坐下,說道,“有些消息帶給你,坐下。”
沐弦一跨出房門,房門便關了。門口那男子也朝沐弦拱了下手轉身入了隔壁另一間房。沐弦還想聽聽墨書寧和這女子在談什麽,湊上耳朵卻寂靜無聲。
遂回房,卻又不覺暗自生氣。度步喝了些水,隻覺得渾身如灌了銅鐵一般沉重,困意直往上湧,便著床睡去。這一覺直到了次日晌午,聽到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又蒙頭睡了一會,直到肚子咕咕叫了,再翻身起來。
屋內已有清水,應是晨間晴鳶給自己送來的,竟毫無察覺。這覺睡的太沉了,也不知幾時了。沐弦活絡了下筋骨,洗漱整理穿戴準備去拿膳食。
一開門便見墨書寧和侍從立與廊中,面朝庭院,似在賞雨。
聽沐弦出來,墨書寧轉身,說道“昨日之事多謝。”
“客氣。”沐弦作了個揖,見這墨書寧,一陣不爽利又襲來。暗自吸氣,不好得罪,不好得罪,打不過,打不過,畢竟還救過自己。
墨書寧還想說些什麽,伸出手,沐弦不看他側身避開,便急急去了膳房。
“可要屬下做些什麽?”侍從問道。
“不必。”墨書寧回身看雨。
在膳房食了午飯,才知已快到未時,便在膳房外廊中等顏翁。雨又漸小了,水滴打在庭中的樹葉花瓣上,便落了,入秋的涼意已然襲來。望向苑外,看到墨書寧也還立在廊中,不知在想什麽。沐弦忽覺自己還未問過墨書寧是否本名,為何在此。
見顏翁走入苑中,雨也停了,墨書寧和顏翁點了點頭便轉身入房。
“今日需修何種法術?”顏翁問道。
“定身術。”沐弦笑道。這許多法術,聽聞這什麽魔界冥界仙界妖界都是有幾百幾千上萬年的道行,人生如此之短如白駒過隙,就是日夜不停地修煉也未必能打得過,不若學個定身術,有些逃跑躲藏的時間。下回要再見那女子,也好把珵岩瓶拿回。自己並未答應給她,倒是拿的自然。
“這定身術非一朝一夕,”顏翁說到這便頓了一下,改口到,“我將心訣教於姑娘,盡可一試。”
言畢,見有飛鳥立於庭邊樹間,起心訣而施法,那鳥兒邊直直落於樹下的落葉堆上。顏翁再施法,見那鳥兒掙扎了一下,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等了一會,又有鳥兒飛來,沐弦便運行心訣,如顏翁這般,確是不難。
“這定人與定物不同。”顏翁說道,“若是凡間日常之人,倒也不難,但若是有些法術或他界之人,是否能定住,能定多久,卻又得比較這靈法高深了。”
“顏翁之意,若是來人靈力法術高深,這定身術未必有效?那如何能定住。”沐弦問道。
“這也看姑娘施展定身術的氣運了。心起則氣通,運行則氣盛。”這顏翁又開始說一些讓沐弦覺得雲裡霧裡的話語,倒是聽到末了也沒得出個所以然來。
顏翁既要轉身離苑,沐弦想著不如拿顏翁試試,若能定住,那世間行走的豈不大多可行。就朝顏翁施法,果然顏翁足抬起正要落地便定在空中。沐弦繞至顏翁面前作揖道,“顏翁,我試試自己是否已了解您的教授,如今看來可還行?”
看顏翁不說話,隻眨巴了下眼睛,趕緊又給顏翁解了定身術。www.uukanshu.net顏翁說,“可行可行。”遂前行又轉身,“姑娘下次可不要往老身身上施法。明日會有貴人來小住一段,望姑娘也切不可在貴人身上施法。”顏翁心裡戚戚,這一日日的,保這時令山是屬實不易。
“僭越僭越。”沐弦急忙作揖,心裡著實有些高興,確是手癢著想要再找誰試試。
路過墨書寧屋前,正碰上墨書寧開門而出,沐弦上手就是一個定身術,心想這可是你自己撞上來的!也不知是否可行,便詳裝繼續前行,見後面始終沒有動靜,便倒回來一看,那墨書寧果然是站立著,保持著門半開的姿勢。
沐弦一笑:“墨公子,這讓我自取的物件可還作數吧?”見墨書寧不動,遂從其手臂下鑽進屋子,“你不言語又不動,那我便自取了。”
“請便。”沐弦一進屋,便聽墨書寧說道,門也瞬間關上了。墨書寧背朝房門,面朝屋內背手站立著微微一笑。
沐弦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墨公子怎麽這般嚇人。”
“那可不比沐弦姑娘的定身術,還是差些火候。”墨書寧淡淡地說。
這意思是定身術根本沒用?果然他的法術要高上許多。那剛在門口不動又是什麽意思。見沐弦疑問地看著自己,墨書寧也不回復,微笑著回望一眼。
算了,既然來找箏袋,便找了回去。沐弦先朝箏望去,左右兩邊並無箏袋。屋內四處空曠,也無蹤跡。遂看向櫃子,問道“這櫃子裡可有什麽貴重物件請拿了,我再看看我要的是否在裡面。”
“並無貴重物件。可看。”墨書寧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