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書寧冷冷看著山丘上的齜淵獸,出兵刃晉甲劍,靈力驅劍向上,自己縱身躍起。齜淵獸張口撲來,墨書寧身形後移,晉甲劍一個飛旋斬斷齜淵獸的一邊獠牙,臨空將齜淵獸逼退。
齜淵獸被斬斷獠牙的嘴邊處淌血,疼痛異常,在山丘上狠狠起落,搖頭晃腦。這濼石洞裡也有些灰塵落下。
那幾位道長也重聚集一處朝齜淵獸施法。墨書寧則立至一旁,只是讓晉甲劍臨空逼著齜淵獸。之前稍稍站立的道長一邊盡力施法,一邊說道:“多謝貴人出手,這齜淵獸本是小獸,曾誤傷凡人,師祖將其收了鎮於時令山中,以其靈氣與時令山相互滋長,有待日後化形。不知為何,突然狂性大發,法力驟長。我等只能盡力除其戾氣,還需留其性命。”
墨書寧收了晉甲劍,徑直走向濼石洞。晴鳶忙開了門,墨書寧入洞便入了休憩間,辰和隨其後立於休憩間門口。
沐弦看這外面的情形,齜淵獸畢竟是獸,還在關注自己晃動著緩解疼痛。聽到吼叫聲趕來其他幾位道長一起合力施法,卻始終只是抵抗之勢。
突然,那被斬掉的獠牙緩緩長了出來。沐弦的心繃了起來,看晴鳶也是十分緊張。
只見齜淵獸利爪盡開,齜牙咧嘴,仰天一嘯便撲下山丘,將正施法的眾師傅震開去。塵土四起,只聽見齜淵獸沉重的喘息聲。
沐弦忙去找墨書寧,辰和卻擋在休憩門口。任沐弦叫喚,也無回應。
沐弦和晴鳶對望一眼,心照不宣,好歹現在能救一個算一個,兩人開門而出。各自去扶受傷的道長。道長卻搖頭,讓她們進洞。
齜淵獸又大吼一聲,一腳眼見要塌在一位道長的腿上,沐弦撿起一塊石頭便砸了過去,往濼石洞後跑,叫道“這裡,蠢獸!這裡,蠢獸!”
齜淵獸聽到聲響,腳塌下時候偏開落到地上,朝沐弦的方向一躍而去。前方也是山石,沐弦已打算好鑽入山石下,齜淵獸身軀龐大必然進不去,也可給眾人緩和的時間,必然可再起法對抗這獸。
不想這獸騰空而起,沐弦還沒到山石內,那獸就要撲下,突然臨空一翻轉落到側邊,正是眾道長和晴鳶一起朝此施法。
齜淵獸就地一側又立刻起身撲向沐弦,沐弦眼見就要到山石內,忽的一個人影擰著沐弦瞬移至遠處山石頂。正是墨書寧!
墨書寧放下擰著沐弦的手,也不看她,盯著齜淵獸道,“躲入山石有何用,這獸一塌就壓碎了你這軀體。”
沐弦倒是氣道:“誰叫你見死不救!”
齜淵獸沒抓到沐弦,轉過身去,又要去撲眾道長和晴鳶。眾人一驚。
“這裡,蠢獸!這裡,蠢獸!”沐弦見此情景又扔石頭又叫的,惹得齜淵獸又調轉頭來。
“你才蠢。”墨書寧低聲道。
“你說什麽?”沐弦問,見齜淵獸已朝此奔撲而來。
“說你比這獸蠢。”墨書寧現出晉甲劍,示意正要上前的辰和退下,邪魅一笑,以手握劍,像是一擊必中之勢。
沐弦突然想到道長的話,本是小獸,需留其性命,如何是好。從方才開始便一直覺得頭上發簪在震動,摘下一看只見無水滴狀那端竟然流光閃爍,盡顯鋒利。
齜淵獸已到跟前空中,沐弦搶先將發簪丟出去刺那獸的腿,一瞬間想著讓這獸疼痛側翻即可躲過這一劍。
發簪刺入齜淵獸,忽然一閃玄光,啪的一聲,只見落下一隻軟萌萌的小獸,圓耳肥爪,因前腿被刺有點滲血,趴在地上嗷嗷叫著。
墨書寧劍還未動,沐弦忙喊,“等等!”便急忙上前抱起齜淵獸,那發簪也緩緩飄到手邊,沐弦便將發簪插上發髻,扯了衣條給這獸包扎。
“你原來這麽可愛啊!”沐弦開心笑道,自己原先煞白的臉也緩和紅潤起來。沐弦撫摸著齜淵獸,齜淵獸便翻過身來朝沐弦露肚子,似是知道沐弦救了自己,也十分喜歡沐弦。墨書寧遂收起晉甲劍。
眾人也趕到眼前,向沐弦和墨書寧行禮,道“多謝貴人。”
“這齜淵獸因我而受傷,是否容我帶在承星苑照顧幾日,傷愈後再行放回山中鎮著?”沐弦問。
其中一位大道長說道:“貴人既可收服此獸,便是有緣。往日是由我時常去喂齜淵獸,已有多年,卻只是點頭之交,不曾識得。既如此,今日煩請貴人照料,明日待師父回觀再行定奪。”
眾人散去,沐弦歡喜地抱著齜淵獸和晴鳶一起回承星苑,這齜淵獸晴鳶摸摸也還可以,只是墨書寧和辰和一靠近就齜牙咧嘴的,奶凶奶凶的。沐弦隻好摸摸它,說道:“這是墨公子和他的侍衛辰和, www.uukanshu.net 他們不知道你原來是這樣的。
”想想又改口道,“不過,也是得防著點他們。”
墨書寧咽了下,對辰和說道“去取些膳食,回屋。”便回房關門。
“膳房師傅隨顏翁入宮了,留了些膳食,我教你,可自行蒸煮。”晴鳶說到,沐弦和辰和便隨晴鳶去膳房。大道長和另兩位道長拿來了療傷的藥和平日裡給齜淵獸準備的吃食。大家蒸煮食物,照顧齜淵獸,倒是好不歡樂。齜淵獸也不再對辰和齜牙咧嘴。
天色漸暗,辰和將食物承給墨書寧。便至庭中,和眾人一起給齜淵獸在庭中搭了個小屋。屋裡有小窩,還有落麻的門簾。道長在庭中設了個結界,言道“今夜我們會輪流在此看守,若是這獸要撞這結界便會有驚動,屆時還要勞煩諸位。待明日師傅歸來,方可落定。”
沐弦回屋,又是一夜沾床便入睡。待翌日清晨,隻朦朧中聽到門外有多人走動,卻又睜不開眼睛,恍惚中有人給自己蓋上被子。再醒來已是天已大亮,心想不會又到晌午了吧。
翻身起來,看到清水便十分感激晴鳶。梳洗出門,見那齜淵獸正在庭中蹲坐,看到沐弦十分高興,卻出不了結界嚶嚶叫喚。沐弦忙進去抱起來。
“這獸雖可人,但人多事雜,以防出亂,不可養在庭中。”沐弦隨聲音看去,是一位衣著華貴的妙齡女子,邊上有侍女,顏翁也在側。這女子說起這話來,似要將齜淵獸趕走,卻又說的甚有道理,並無惡意的樣子。
顏翁道:“這獸原不在此處,這便命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