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獸。”赫晏神君說,隨即頓了一下,換了個腔調道,“這隱獸啊,可是吞人不吐骨頭,可食冥獸魂魄,神仙也難招架。用來看管物品,阻擋生人甚是合適。”接著便開始言說其他神獸去了,完全不再給沐弦插嘴的機會。
此後沐弦再要提到隱獸,赫晏神君皆是一副此獸極其凶狠不宜談論的模樣,三番兩次後,也就不再提起了。
沐弦想到了掛袋裡的玄玉。既然知道了藏風閣,不如去問問之前那位小仙君,也許他有辦法進去。不過也得先問了這個小仙君為什麽找藏風閣,是不是有澤霖的消息。
每到月初殿內若螢花開的時候,蔻影仙子就會在沐弦休憩日的下午,讓其自行研習仙術,說在殿內庭院等候。但每次一站就是兩個時辰,也不曾聞悉沐弦這有什麽動靜,沐弦便照例在這個時段避開蔻影仙子,去了盈華殿。
和盈華殿門前的仙子報了枟曦仙子,不一會,一位神采熠熠的仙子從殿內走了出來,看不出是否友善,也沒有多余的表情。
沐弦掏出玄玉:“這是有位小仙君讓我拿給枟曦仙子的。”
枟曦仙子也沒有接玄玉,說道:“小仙子隨身收好,這便是重賞。”說完就轉身回盈華殿了。
沐弦想,小仙君應該是已經找到藏風閣了吧,那可得找他問問如何進這藏風閣。於是看了看手中的玄玉,又放回了掛袋。
自那日後,沐弦課業後回殿,常帶蔻影仙子走離盈華殿最近的路。有一兩次還真看到了小仙君,想要過去言說,那小仙君就被身邊幾個仙侍給遮擋了,應是也沒看到沐弦。
每月月初,沐弦照例出來閑晃。好幾個月過去了,連小仙君的面都沒對上,沐弦有點生氣。這天在盈華殿後面,找了一個四處遮擋的小仙池丟石頭,因為也不想讓其他仙子仙君看到。要是蔻影仙子知道了,還得回去解釋。
正丟著,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小仙子?”
沐弦抬頭看,正是那小仙君,“你怎麽在這裡,你進藏風閣了嗎?”
小仙君搖搖頭,坐在仙池邊。“裡面有隱獸看守。仙帝還親自施了仙法。就算我滴了血,現在也進不去。”
“為什麽要滴血哦?”沐弦問。
“這個仙術必須要仙帝的血脈才能解,但是我的仙法太過微弱,現在就算滴了血也打不開。”
沐弦點點頭,“你是閔哲仙君?”
閔哲仙君點頭,“你是哪個殿的仙子?”
“昕音殿的沐弦。那你知不知道隱獸怎麽辦?”
“還不知道。”閔哲仙君搖搖頭。兩人靜默了一下。“我見你好幾次了。早前是有看到你和澤霖一起。上次碰到你的時候,猜想也許那時你知道藏風閣,若不知也是在找的。後來枟曦仙子有說你來過了,那日仙帝正在看我的課業所以沒有出來。後來有幾次瞧見你和你的仙侍在盈華殿遠處路過,又怕打擾到你。”
“哦。”沐弦也坐到池邊,“你還知道什麽?”
後面也許閔哲仙君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沐弦都不太記得了。只是月初能獨自出來的時候,沐弦都會到這裡,有時候閔哲仙君也在,就一起丟丟石頭,互相言說要如何增強仙術才能打開藏風閣。
一晃,幾千年又過去了。這天,有一仙使來到怡華殿,“三日後,對各仙家的課業進行考核,還有別處的仙子仙君會一起進行考核。排名榜首的,入盈華殿研習仙術。各仙子仙君均可得螢珠一枚。”
“盈華殿。”眾小仙家互相遞了遞眼色,這可是仙帝嫡子哲閔仙君修習課業的地方。
梓悠仙子看了看沐弦,梓悠仙子的課業一貫不太精進,也不十分重視。
沐弦沒有回看,她想著盈華殿的要求那麽嚴格,閔哲仙君都是只能出來那麽一小會。螢珠倒是個好東西,要放在若螢花裡,閃閃發光,一定好看。
隨後,文卿仙子告知大家考核的順序,是辨識星雲圖,仙術展示和馭鶴展示。
接下來的幾天裡,大家都刻苦練習,即使不想著榜首,也不可落個榜末。
考核日,一早眾仙家們便在怡華殿等候。來了幾位未曾見過的小仙家。考核的仙子仙君也未曾見過,不是文卿仙子和鵬曄仙君。
眾小仙家們按要求開始兩兩展示。沐弦和盈荷仙子一組。星雲圖和仙術展示,兩位仙子都做的很好。
完成後行至側旁,盈荷仙子對沐弦說,“我剛緊張得都要哭了。”
沐弦也不知如何回復,問道,“你是在什麽殿修習課業?”
“在自己的殿內,由仙子仙君前來教習。有時候也和眾仙家一起在世寧殿。”盈荷仙子說,“我們的馭鶴課也是在凌司殿,卻未見過你。”
沐弦想,是有看過其他小仙家在凌司殿裡修課業的,只是沒有一起研習不認識。
再沒言語,便一起看著其他小仙家考核。待大家都在怡華殿考核完了,再一起去了凌司殿考核馭鶴術。
沐弦馭鶴回旋升空,呈圖,散福,無論是仙訣還是行空都是眾小仙家裡的熟手。盈荷仙子的仙訣也到了此難度,只在散福呈現上,略微顯簡陋些。 www.uukanshu.net
均考核完畢,已到正午。仙使便讓眾小仙家稍作等待。
不一會,仙使在凌司殿告知考核結果:“榜首,盈荷仙子。自明日起,盈荷仙子可入盈華殿修習課業。請仙子仙君上前來領取螢珠。”
沐弦歡喜著和大家一起上前領取了螢珠,是否有榜首,倒是真沒有那麽重要。
正要和大家一起四散而去,赫晏神君叫住了沐弦:“沐弦小仙,留下幫我晾曬一下書簡。”
沐弦正想著拿螢珠回殿呢,大家都回了,自己還要留下幫忙曬書簡,不覺有點不爽利。想想這赫晏神君還一直不肯和自己說隱獸,沐弦一邊把書簡打開晾曬,一邊故意提高了聲量,“都言赫晏神君對鳥獸及其精通,可這鶴吧簡單,平常的鳥獸也不是什麽難事,這點本事也算不上什麽神力。要是能知道些奇珍異獸的訓化才可服眾呢。”
見赫晏神君不回復,沐弦又說道,“聽說這仙界尚有不可化為人形的花環獸,鯖猶獸,隱獸啊這些,”沐弦的聲音一點聽不出這句話的波瀾,“要這些也能有門道,那可真是本事。”
赫晏神君也不看沐弦,繼續晾曬手中的書籍,閑聊道,“這哪裡需要什麽門道,獸嘛,多喂幾次食。後面這些書簡你繼續曬了,再把那鶴群喂了再回殿。我這池仙鶴,一晌午陪你們累的。”說完,赫晏神君就轉身朝殿外走去。沐弦想要再問些,卻只見赫晏神君一閃就遁形了。
“跑的真快。”沐弦憤憤地翻了下白眼,忽然看到書簡中有隱獸二字。仔細看去,書簡上寫道“隱獸,最喜食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