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凡沒想到道個歉還關系到這麽一大攤事,頓時都有點兒懵,一時不想回答任何問題了。
此刻,他悔不該上午答應他那個死爹這個無理要求。
上午,九點剛過,他昨天約的六個同夥就到了他家。
他早就在大型茶巴基上把水灌上了。
聽說還有兩三分鍾到,便往茶壺裡撥了適量的大紅袍在茶壺裡,再按下開關煮起茶來。
六個人像邀約好一般,先後不超過一分鍾到達了季凡家客廳。
大家圍著一張香杉做的茶幾,翹起二郎腿等季凡給他們面前的紫砂茶碗裡倒茶。
水開了,季凡瀟灑地提起茶壺往從左到右先往六個人紫砂茶杯裡到大半碗茶水。
幾個茶客一邊品茶一邊嘖嘖嘖地稱讚:“口感就是不一般,不愧為名牌茶葉。”
等茶過三巡,有一個矮個子男人問:“季哥,你今天叫上兄弟幾個來,絕對不是隻喝茶這麽簡單,有事直說吧,哥兒幾個絕對不含糊!”
季凡擠擠那對三角眼,又做著為難狀,說:“哎,這是都不好意思說。”
幾個茶客一副義薄雲天的架勢,異口同聲說:“季哥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但說無妨。”
季凡吞吞吐吐地說:“我有一筆帳,不好意思去收,今兒有勞各位兄弟出馬一下。”
這幾個本來就是收帳老手,哪有不敢的說法,幾個又同時拍著胸脯說:“這事還能難倒我們,只要不是糊塗帳,你盡管說,是一筆什麽帳?”
季凡假裝膽怯地說:“那是師傅生前欠的一筆借款,你們知道我現在手頭緊,想把這筆錢收回來抵帳,不知兄弟夥有什麽高招沒有?”
兄弟甲是一個五大三粗的莽漢,拍著胸脯說:“收帳嗎?我們太有辦法了!”
兄弟乙是個中等個男人,塌鼻梁,尖額頭,大嘴巴,一副五官極不相稱的奸臣模樣,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說:“人家三個臭皮匠還當個諸葛亮呢,咱們這六打六個兄弟還愁你那點小意思?”
季凡見鋪墊順利,便說:“我的帳難就難在那是師傅家,而且師傅半個月前就上吊自殺了,家裡就一個兒子和他媽,就是我的師娘,真的不好開口。”
兄弟甲說:“有什麽不好開口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嘛!”
兄弟丙比李環音都高大,可能兩米還超,忽地一下站起來拍著胸脯道:“季哥,對於這種情況,只要咱們人多必然勢眾,勢眾必然威懾力就強。別說我們還有人,就我們六個出面都會嚇得那娘兒倆屁滾尿流的。”
季凡又諾諾弱弱地說:“關鍵是他們娘倆現在拿不出錢出來,這怎整?”
兄弟丁是個李逵一樣的粗漢,只知道猛衝猛打的,聽說拿不出錢出來,便粗聲粗氣說:“嗨,這還不好辦嗎?牽豬趕羊唄,如果沒有豬羊就拿房子抵唄,有啥了不起的?”
季凡看到終於引導他們入正題了,可還要立立牌坊,說:“那怎麽成,那可是我師傅家,師傅家的人就是我師弟師娘啊!這如何下得了手?”
兄弟戊說:“季哥,你不好意思下手,我們出面你不就不為難了嗎?”
季凡分明要的就是這一句,可他偏偏問:“我不出面,你們出面怎麽行?要不得要不得!”
那幾個愣頭青以為季凡真的看不懂他們,便一起著急地說,老五說的辦法就是最好的辦法。
接著,幾人就如此這般地出了一大堆餿主意,季凡裝作迫於無奈的架勢,說:“看來只能這樣了,我實在不忍心看著師弟師娘被逼成這個樣子,唉,唉......”
就在大家即將出發的時候,一陣陰風吹得房前屋後樹枝搖動,本來關得好好的玻璃窗被吹開,還打得劈劈啪啪響。
幾個人頓時從各自座位上立起來......
就在大家站起來的一瞬間,屋裡突然進來了一個戴著竹編鬥笠,披著蓑衣的高大的漁夫模樣的男人站在茶幾桌上。
來人對六個愣在原地的人說:“這裡跟你們無關,走吧!”
說完,雙掌朝前一揮,六個人跌跌撞撞被送出客廳,有人還想留下來偷聽,漁夫又是一掌送出,對直將六個人送出小院大門外。
大門砰一聲自己合上了,有人想不通又去推門,門就再也推不開了。
有人說:“快走吧,今天這架勢不對頭”
然後各自逃命去了。
漁夫等六個人走了,圓瞪雙眼把目光盯在季凡臉上,大吼一聲:“逆子!看你乾的好事!”
說著,把那張假借條扔到季凡面前。
季凡看到這個架勢,不知桌上的是人還是鬼,顫顫抖抖地說:“你,你是誰?我怎麽不認識你?”
來人哼了一聲,扔掉鬥笠摘下蓑衣,說:“你看看老子是誰!”
季凡看到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死了七年的爹,馬上叫了一聲:“爹,你怎麽來了?”
季凡爹吼道:“老子要是不來,你豈不要做出有辱祖宗八代的大逆不道事情來?”
季凡趕忙說:“爹,是孩兒不孝,一時糊塗!”
季凡爹說:“你賭博,輸掉了老子給你留下的家產,老子早就想教訓教訓你了!”
說著,右手一攤,一根鞭子到了手中。
季凡爹一跳落到地上,把季凡提起來往地上一丟,面朝下,屁股朝上,揮起鞭子就是一頓猛抽,直抽得季凡哭爹喊娘。
季凡爹說:“你之前做的壞事, www.uukanshu.net 老子今天給你算總帳,然後,買買兩提純牛奶去給你師娘師弟道歉並取得他們倆的原諒,不然老子整死你!”
季凡的屁股已經被他爹抽得鮮血淋漓,哭著求饒道:“孩兒在這個地方有頭有臉的,要孩兒去給一個普通農婦賠禮道歉,好丟臉哦!”
季凡爹聽到這話,想起李環音爹告訴他的季凡種種劣行,尤其假造借條趁他喝酒醉偷摁手印的事,就又是氣不打一處來,一陣猛鞭又抽在季凡背上。
季凡爹每甩出一鞭子就說一句話:
“我叫你誰不坑害去坑害你師傅!“
第二鞭:“你知不知道三日為師百日為父?”
第三鞭:“你這樣坑害他,豈不以後要來坑害我?”
第四鞭:“季家歷代忠良,寬厚仁慈,以禮待人!”
第五鞭:“你這逆子,季家祖宗八代的臉都給你丟光了!”
第六鞭:“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偏偏就入了這歪門邪道,老子真想打爆你的狗腦!”
第七鞭:“你賭博成性,老子今天把你的賭性一起抽調!”
季凡被打得不敢砸呀,只能嗡嗡地嚎著。
第八鞭:“要不要去道歉?”
季凡趕快說:“爹,孩兒去道,道歉,你別打了,打死了就道不成了!”
就這樣,他才厚著臉皮來道歉的,沒想到來道歉,這師娘還蹬鼻子上臉了。不但不為他的道歉感動,還想問著問那的,一時間,真是惱火萬丈....
就在他惱火的時候,突然雙肩被一股力道壓下來,似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