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陳錦青一時噎住!
那日姻緣廟內被他壞了好事,這一次又被這狗賊打擾,陳錦青真的非常非常不爽!
他懶洋洋地往椅子上一歪,說道:“世上男子都一樣,你半斤就別說我八兩了。鄭大小姐,你看看他打著英雄救美的名頭,心思不也是和我一樣,你以為他是什麽聖人君子!”
今兒是鄭猗猗第二次見張懷樂。
頭一次是在府中,她因有事讓阿兄幫忙,往前廳走時不想在池子邊看到了他,他正望著水裡邊的小魚,穿著一身暗青色長袍,側臉嚴肅冷峻,站在那處渾身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他似所感的抬頭朝她的方向望去,兩人匆匆對視一眼,他朝她微微點了下頭便轉身走了。
其實鄭寧安怕小妹還對陳錦青存了半點心思,為了斬斷此心,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在她耳邊直截了當的說道:“那陳錦青有什麽好,一副好看的臭皮囊而已!再者說了,咱們滎陽城中好男子多的是,根本不差他一個!前些日子,家中做布綢生意的張家公子,你是知道的,人家都是一箱一箱的珍玩寶貝往家中送,不說別的,你現在用的首飾吃的果子都是人家千辛萬苦不知費了多少力氣尋來的,可見對你用心。而且人家懂得禮數,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不像那個混蛋,半夜裡盡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真讓人瞧不起!還有一條,小妹是沒見著他的人,他的容貌才情全不在那混蛋之下,我與爹爹這些時日也看出來了,他的言語舉止比那混蛋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且處事周到,確實是個值得托付的好男子。”
她聽完一怔,只是問道:“可是我與陳家的……在姻緣廟之事,他也不在意嗎?”
鄭寧安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慢慢的說道:“小妹,阿兄和你說實話吧,其實在此之前,爹爹本就是屬意於他的。鄭家雖是高門大戶,卻從不門戶之見來品評高低貴賤,只要旁人的品行過硬即可,何況族中子女眾多,也輪不到你去結親攀枝。爹爹與阿兄為你選的夫婿一定是仔細斟酌過的,若不是出了這檔子事,你和他的親事已經定下來了,還用等到這時候嗎?若是他當真在意,又何必還天天來府中拜訪?”
她心中也說不清是什麽情緒了。
只是覺著,阿兄既說此人好,那他定是不差的。
這會子,他站在不遠處,她悄悄地抬頭望去,發現他正巧也看了過來。
張懷樂朝她安撫一笑,她的臉瞬間紅了,不敢看他立刻低下頭。
這一幕,很是美好……但是很刺激旁邊的人。
陳錦青:“!!!”
當他是死的!
陳錦青大搖大擺的走過去,旁若無人的將她抱住,吧唧一口親在她臉上,說道:“猗猗真香。”
鄭猗猗羞恥的埋下頭。
張懷樂移開目光。
陳錦青抱起她走到張懷樂身邊時慢悠悠的說道:“說起咱們還有同師之誼一起長大的情分,事情總不該鬧到明面上來,沒想到你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居然敢跟我明目張膽的叫板!我還真是小瞧你了,不自量力的東西!你且看看你今兒還有沒有命走出這裡!”
張懷樂盯著眾人手中的刀劍,眼也不眨的道:“那也得試試才知道。”
陳錦青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真是沒想到,你還真是不挑啊,喜歡撿我剩下的。”
話落,張懷樂眼睛猛地一縮,看見他懷中的女子身子一抖。
他毫不在意,轉而吩咐道:“趕緊把他給解決了,不要留痕跡。”
陳空:“是。”
眼下宅子是待不了了,陳錦青不管眾人身後的打鬥聲,看著懷中的女子怔怔不語,忍不住說道:“心疼你的情郎了?”
鄭猗猗抬起眼盯著他的下顎,說道:“對啊,就是心疼他!”
陳錦青:“你……!”
鄭猗猗小臉氣鼓鼓的,說道:“他才不像你,半夜會把我擄來,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還說一些那麽惡心的話,阿兄說得沒錯,你才是那個小人!”
陳錦青倒也不氣,低下頭啄了她的小嘴一口,笑道:“等你我今日成了夫妻,我看你還怎麽嘴硬。”
鄭猗猗在馬背上死命掙扎,一個勁地叫道:“你不許碰我!放開我!”
陳錦青忙製住她,城門已關,不過他是刺史獨子,自是不受拘束,他輕斥道:“你給我消停點,掉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鄭猗猗才不會坐以待斃,抓起他手中韁繩一通亂扯,雙腳亂踢,身子扭來扭去一邊叫著一邊鬧,陳錦青聽得不耐煩怒極一時應付不上,一個不留神,懷中的身子已從馬上溜了下去。
陳錦青喝住馬,快步跑到她身邊,不由得罵道:“你自己想死,別拉上我!跟我回去。”
鄭猗猗憑著本能大喊道:“我不回我不回,死也不會跟你在一起!我不喜歡你!我討厭你!”
陳錦青也怒了:“你再說一遍!”
鄭猗猗:“說一百遍一千遍一萬遍也是這個話!”
他本來是憐惜她,才舍不得把她的雙手綁住,夜裡他看不清她的神情,可他稍一碰她,她跟貞潔烈女似的亂叫,把他當成洪水猛獸似的,心下必是對他充滿厭惡。這兩月他在家中抓心撓肝的想她,她倒好,轉頭就把他給忘了。方才又看著她和張懷樂兩個郎有情妾有意的樣子,必定早有貓膩, www.uukanshu.net 肯定暗地裡背著他的眼兩個人早勾搭上了。
他早就憋了滿肚子火,這會子又聽到這些話,隻覺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反手就是一個巴掌過去,凶狠的道:“賤人!你給我閉嘴!”
鄭猗猗本就摔得頭暈眼花,腿上疼的厲害,又給這一掌打得眼冒金星,身子有些撐不住。
陳錦青再也忍不了,揪過她的秀發,將她的小臉蛋按在地上,鐵青著臉怒不可遏:“我給你臉了是不是?你這個移情別戀的賤女人,若不是看在你是鄭家的女兒,誰稀罕跟你說說笑笑!你還擺起譜來了,好啊,看來不用等到回府了,我現在就把你給辦了,看你這塊破布到哪去找野男人!”
夜色濃重,陳錦青拖著鄭猗猗的身子扔到路邊的草叢裡,他伏在她身上撕開她的衣裳,露出一大片粉嫩的前胸,這是他不曾觸到的領地,他看得嗓子眼快要冒火,想著這些日子他雖與她耳鬢廝磨,可總不讓他得手,他心下就來氣,到頭來還不是落在他的手中,他冷笑著按住她的雙手直接親了下去。
鄭猗猗怕極了,雙腳亂蹬,嘴裡唔唔唔叫個不停。
他聽得皺眉,直接甩了一巴掌過去:“你給我安靜點!”
張懷樂趕來時,看見的便是這刺眼的一幕。
他瞪大眼睛,喘著粗氣揪過陳錦青沉重的身軀,拳頭不要錢似的朝他招呼,兩人在草地中扭打起來。
不過,陳錦青這次出乎意料的落了下風,狼狽的倒在一邊。
張懷樂看著他,彎腰掏出靴子裡藏著的匕首,拔出刀鞘,冷冰冰的瞧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