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小周已抱著小吳的腰,抽泣得不成樣子,說道:“實在是太感人,你們太可憐了。”
小吳這下子也徹底清醒了,他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一邊哭一邊不管不顧的道:“是啊是啊,大人怎麽可以這樣呢?”
小周:“若不是王兄弟你今日過來,我們還不知大人已有妻兒了。”
小吳憤恨的說道:“大人太壞了。虧我平日裡對他那麽好,想不到他竟然是這樣道貌岸然的家夥。”
小周小聲罵道:“就是的,大人竟然連家中的妻子兒子都不要了,真是太可惡了,我雖還未成婚,可我知道這種男子真真要不得。”
王石應心情無比沉痛的道:“兩位兄弟,你們也是知道的,你們大人的性子,他最不喜旁人自作主張的,若是他知道我這麽跑了來,指不定拿我怎麽樣?雖於情來說,我是他的小舅子,可他是個剛正不阿的人,他是不會放過我的,我也認了。可是我實在是想不通,他是為何會拋下家中的糟糠之妻?你們說到如今這個份上,我哪還有臉面回去見阿姐啊?”
小周連忙安慰他:“王兄,你別難過,你先安心待在此處,大人還有不到半月便回,到時若真出了事,我們兩個定會為你求情的。我們先把這些事都告訴師爺,他定會站在你這邊的,讓他先幫你出出主意,師爺平日裡點子是最多的。”
小吳一口否定,眼神凶狠的道:“不行,一定不能告訴師爺,你難道不知師爺與大人是一夥的嗎?他們兩個狼狽為奸好些年了。”
小周滿心苦惱:“那怎麽辦?大人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到時若怪罪到王兄頭上該當如何?”
王石應喝了一口酒,雙眼通紅的道:“兩位好兄弟,你們不必為我擔憂,大人怎麽怪罪我都可以,我不會有一句怨言的,我只希望他能夠跟我回去見阿姐一面,這就夠了,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的。”
再也忍不了了,小吳猛地一拍桌子,刷地一下站起大聲怒喝:“我今兒才算知道了,天下間竟有這樣無情無義的男子!他真給我們男子丟臉!”
小周也忍不住破口大罵:“說得沒錯,真沒想到他竟是這麽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家夥,這等負心薄幸的男子還要他做什麽!他就應該浸豬籠!”
王石應掩面捂著臉,趕緊地從中調和,說道:“兩位好兄弟消消氣,你們千萬不要這樣說,他再不濟也是我阿姐的丈夫,是我小外甥的親爹,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其實無論姐夫如何,我心中始終是向著他的。”
小周:“王兄……”
王石應打斷了他,滿眼充滿向往的說道:“在我心中,姐夫芝蘭玉樹,學富五車,讀的書比我走得路都多,我一貫以他為榜樣,他在我心中是任何男子都無法替代的。我知道是我阿姐性子不好,才引得他不願歸家。說來慚愧,兩位兄弟還請見諒,到底是我自家的阿姐,在外面也不好多說。”
小吳搖頭晃腦的道:“王兄,你可千萬別這麽說,這件事千錯萬錯都是大人的錯,跟咱們阿姐是一點關系也沒有。”
聽了這些,王石應歎道:“可是,我阿姐時刻都念著他。就是不知姐夫這些年在外面有沒有受苦?我阿姐還在家中等他,每日求神拜佛,怕他有個好歹。唉,也不知姐夫還記不記得我阿姐?”
小吳開言:“王兄,其實……”
王石應又打斷了他,堅定的道:“但願姐夫還念著我阿姐,其實不管阿姐如何想姐夫?心中如何怨著姐夫?我一直相信姐夫不回去肯定是有苦衷的。”
小周真看不過去了,不得不說道:“王兄,你千萬不要被他的表象蒙蔽了。大人他……”
王石應搖頭道:“兩位兄弟,你們聽我說,她們女子在後宅大院懂什麽?整天只知道享清福。根本不知道咱們男子養家糊口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姐夫這麽拚命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好?阿姐真的太不懂事了,好在我與姐夫惺惺相惜,他想什麽我都知道,姐夫的行為我是可以理解的。”
小吳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大聲喝道:“王兄,你不要再替他多說好話了!他有苦衷?!真是天大的笑話!他哪裡有什麽苦衷了!我告訴你吧,他每天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快活得跟神仙似的!”
小周翻了個超級大的白眼,咬牙切齒的說道:“何止啊,這個王八蛋日落抱著美人睡覺,日出喝酒賭錢,他的日子連京城的皇帝都比不上呢!”
小吳氣得嘴角顫抖,不忍的說道:“王兄,這個混蛋早就把咱們阿姐給忘記了!”
說著,王石應又試探的問道:“不知姐夫可又另娶了妻室?姐夫在外頭的這些年,我也不知他過得如何了?”
“這個倒真沒有。”小周招呼他過來,親熱的說道:“王兄,你坐下,我們兩個細細的講給你聽,我們是一直跟在大人身邊的。”
這時,小吳哼了幾聲,忍不住斤斤計較的說道:“哪裡沒有了?你是眼睛瞎了還是怎麽的?東街宅子裡一堆小妾你是沒有看見嗎?”
小周不同意:“大人是納了妾啊,可是又沒有另外娶妻,王兄方才問的是大人有沒有另娶妻室,這當然不一樣了。”
小吳頂了回去:“這哪裡不一樣了,大人喜歡女人這是大家公認的事實,放著家中妻兒不管,每日裡隻想著外面那些花紅柳綠!”
王石應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再次問道:“大人可另有子嗣了嗎?”
小周:“這個倒真是沒有。”
小吳低頭想了會子,說道:“我隱約記得有一次,路過師爺屋子外頭時,聽師爺問大人為何不要個一子半女,大人臉色一下就變了,一聲不吭的轉身走了,一句話也沒說。”
王石應眸色難辨,一言未發。
小吳喝了兩口茶, www.uukanshu.net 淡淡的道:“有時大人公務瑣事多,他只要心情不好,便會去東街屋裡。”
小周:“不過有一說一,大人從未怠慢過公事。”
小吳坐了下來,慢慢的說:“我和小周是一直跟在大人身邊的,大人平時對我們很寬厚,我們兩個有些小錯,大人並未過多苛責我們,隻罵得我們兩句便讓我們走了。算起來,大人及第到了濟州為官也有十年了,袁師爺也是一同來的,大人自從當了濟州城的父母官,方圓四周的惡霸也消停了些,那等惡霸做的欺壓良善的事也不大敢做了。”
小周感慨的道:“頭兩年,大人為著縣衙事務一直到半夜方才點燈歇息,這麽一熬下去身子倒不好了,請了大夫來瞧調養了幾月,待安好之後又開始了,一樁接一樁的事情,我們怎麽勸著都不聽,也沒法了。直到後來大人與袁師爺漸漸熟悉了濟州的一應事項,便好起來了。”
小吳有些欲言又止:“後來不知怎麽,大人跟變了個人似的。”
王石應插嘴問道:“是怎麽了?”
小吳唉聲歎氣的說道:“大人不知為何,變得易怒起來,動不動便對著我們發脾氣。直到有一次,大人跑了一趟青樓回來,整個人紅光滿面的,心情一下子開朗起來,從此後每天天不黑便往青樓跑,大人也逐漸地不理衙門中事,全權交由袁師爺料理。”
小周接著說道:“近兩年越發的厲害了,實不瞞王兄,大人把看上的女人全數接到了東街屋裡裡頭,一月裡有二十日是不回衙門,我們兩個連見大人一面都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