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暗,柿子林間已不聞人聲,其間有一小小居處很是清幽,悄然屹立在夜色中。
裡間不時傳來男女的喘息聲,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
浮銀坐在榻邊,對著身後的男子一臉疲憊的道:“你趕緊走吧。”
晏天把玩著她的肩頭,說道:“剛才還恩愛呢,怎麽就翻臉不認人了,你可真夠無情的。”
浮銀冷淡的道:“我只是有些累了,身子上的傷還沒好全。”
晏天冷笑一聲:“你自個兒自作自受,怨得了誰!當時那種時候,我隻想著讓你開心,可你呢,把我傷得那樣狠,我下意識的向你出手,你就逃去了人間,一直以來我說什麽了嗎?我胸膛上面現還留著你劃下的那道疤,等你回妖界,我不是第一時間就來找你了,這段時日都陪著你,你倒好,一個好臉色都不給我瞧,你還有什麽不服氣的!”
浮銀冷冷的道:“你說得好聽,當初是誰對我使了迷藥?我第二日醒來時便和你睡在一處,我有多說一句嗎?你說你對我是一時起了壞心,滿心滿眼都是我,才會對我做出那樣的事,我認命的跟你在一起後,難道沒有對你真心實意,可你做了什麽自個兒心裡沒數嗎?當年我聽見你和別人在一塊,實在忍不住才對你出了手,您自個兒做的好事才這麽點時日就已經忘記了,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倒是時刻替你記得呢!”
晏天被她頂得說不出話,忍了半晌,不甘心的道:“世上哪個男子沒有三妻四妾?不說別的,宋無寅現下是對他的那個小丫頭一心一意,他背地裡難道乾淨了?他沒成親之前身邊的女人難道不是一個接一個的換,到了我這裡就不行了!你當那個小丫頭不知道他這些事呢,她不是照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來了。何況我當時是一時不慎所以才會著了那賤人的道,你就一直記到現在,總是抓著這個事不放!每次心情不好,就拿出來說,我還不是照樣好聲好氣的哄著你!”
浮銀恍然大悟的道:“這麽說,你是無心的了?”
晏天一把將她柔軟的身子扯進懷中,說道:“我對你怎麽樣,你是知道的,咱們在一塊多少年了,你就這麽不相信我,還總是說一些不中聽的話,你心裡有我為我吃醋,我當然高興,可是你一直這樣不是傷我的心嗎?何況那個小賤人我早就不記得她長什麽模樣了,你就原諒我那次的無心之失,此事就算過去了。”
浮銀披上外衣,輕拍了拍他的臉,說道:“可是我怎麽聽說,自那次後,你與她在一塊纏綿了幾日幾夜,難舍難分啊。我那時出外遊玩,有好一段時日不在妖界,也難怪你忍不住了。若不是我碰巧回來,你估計還舍不得離開人家,難道是我聽錯了,事實不是如此嗎?”
晏天鼻孔內發出哼的一聲:“看來你早知道了。”
浮銀:“無意間聽見的。”
晏天掐著她的身子,說道:“怎麽著?看我像跳梁小醜一樣的狡辯,心下很舒服吧?”
浮銀退了一步:“是挺舒服的,可是我沒有想到你竟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
晏天聽明白了:“這是想要和我撇清關系了?”
浮銀壓下心中傷痛,盡量心平氣和的道:“晏天,我們好聚好散吧。妖界不似人間,講究的是你情我願這一套,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在一起,何必還要糾纏在一塊?你不痛快我也不痛快。”
晏天不屑道:“瞧瞧,說得多麽冠冕堂皇,口口聲聲為我著想,您是另攀高枝了吧!”
浮銀並未否認:“我為你和她騰地兒,這不是挺好的嗎?”
晏天哼道:“你可別後悔!”
浮銀:“我不會。”
晏天:“你……!”
他著實氣得不輕,走時還把案上的一個纏枝花瓶打得粉碎了,浮銀才輕輕地松了口氣。
想起來她還得去人間呢,這段時間一直和晏天待在一塊,都忘乎所以了,走出去一看,才發現過了好些日子,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估計那對夫妻早歸黃土了。
她怔在了原地。
過了些時日,阿蘿跑來瞧她,兩人閑著無事,林間果子已熟,去時有好些妖怪們都在采摘。
阿蘿提著籃子,悄悄地歎了口氣。
浮銀笑著問道:“整日都樂呵呵的阿蘿,怎麽還歎起氣來了?”
阿蘿抱著她的手臂,悄聲道:“浮姐姐,妖界的兩件至寶被人偷了。”
浮銀驚呼:“什麽?!”
阿蘿頗為心疼的道:“六爺這幾日忙得焦頭爛額的,他都沒怎麽閉眼,裡裡外外都在查,可是一點下落都沒有。”
浮銀吃了顆果子,說道:“鎮仙瓶和日月鏡被人盜去,不知會生出多少事端。”
阿蘿氣憤的啃了一口胡蘿卜:“這兩件法寶都是攻擊的至高寶物,尤其是鎮仙瓶,一旦進入瓶中無論是神仙還是妖怪都會被裡頭神火燒為灰燼,絕無生存的可能,到底哪個不要臉的壞蛋偷了去!這不是在害人嗎?”
浮銀偷覷了她一眼,說道:“其實六爺也真夠沒用的,連兩件法寶都看不住。”
阿蘿趕緊澄清:“不是的,這事都怪我。是我那日閑著正是我的生辰他不忍見我獨自待著,所以陪我去凡間走了一趟。這兩件寶物平時放在殿內,時刻都有人看守著, www.uukanshu.net 這麽些年都沒生什麽事,才沒有特別在意它。我們那日玩到很晚才歸,回來才發現看守的妖怪們被施了法術,等妖怪醒了時也不知寶物是何時丟掉的,若是他那日在的話,寶物也就不會遺失了。”
浮銀安慰她:“若是有人想偷總是會找到法子的,這和你沒關系。”
阿蘿轉而問道:“浮姐姐,那隻臭老鼠沒有糾纏你了吧?”
浮銀搖頭:“你好像很討厭他?”
阿蘿一臉嫌棄的道:“他生得那麽凶,臉上還有一道可怖的疤痕,看起來就很嚇人。何況浮姐姐你和他在一塊,當初他用的也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手段,能是什麽好人?而且我有一次從洞府出去時,碰見了他和別的姐姐調笑,我跑走時他抽空看了我一眼,我都快嚇死了。”
兩人摘了些果子,浮銀走進屋內拿了支祥雲釵,說道:“外頭天色已晚,你今兒打算待到什麽時候?”
阿蘿走到銅鏡前坐下,腦袋動了下,發間的釵子隨之落下清脆的響聲,她開心的道:“昨兒個他一晚上都沒有回來,我還是不去給他添亂了,今晚就和浮姐姐在一處。”
浮銀歎道:“阿蘿可真是體貼,六爺真是走運啊。”
阿蘿害羞的道:“他對我也很好的啊。浮姐姐,你還打趣我,浮姐姐的法術在妖界的女子當中可是數一數二的,加上你的美貌在妖界除了狐妖數你為最,不知有多少男子傾慕於你。不像我這隻小兔子,文不成武不就的什麽都不會。”
浮銀揪著她的小耳朵,說道:“你有六爺就夠了,還會這些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