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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葉冬雪有四季》南珉 -一十四- 薑氏畫像
  客棧裡外轉了一圈都沒看到白耀昱和小陽的身影,今天一天發生了太多事情。自己受傷,小陽的出現,自己和礪寒的爭吵又和好,還有不知道是否聽到自己和睿年對話的白耀昱,想著想著,冬兒便也就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第二天冬兒便又同白耀昱一起跟著龔塵青姐弟出去了,龔塵青不願意坐著乾等黎氏那邊的消息,於是決定先去查一下薑氏。

  “薑氏一家三口都去世了,去世前家中也已經沒有下人,龔公子是打算如何查起?”白耀昱問道。

  “何主簿說薑氏參與過反抗疫的遊行,我想先去找找當年遊行的人問問看。”龔塵青說著,大家便走到了一家酒樓,酒樓的張老板便是當年遊行的頭目。

  張老板招待他們四人帶到了包間,“何主簿打過招呼了,龔公子,您有什麽想知道的,盡管問,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龔塵青也開門見山:“張老板客氣了,我們其實今天主要是就是想了解一下薑氏,聽聞她前幾年同您一起參加過反抗疫的遊行,想必您對她應該有些了解。”

  張老板尷尬的笑了笑,“說來慚愧,當年也實在是生活所迫,不解除抗疫的話,我們真的撐不下去了,才組織了一批受抗疫影響的人,想要遊行,能讓官府知道我們百姓的痛苦。”張老板歎了口氣,“當年,確實是給官府添了不少麻煩,慚愧慚愧。”

  道歉過後,張老板才聊起來:“薑老板啊,是我找的第一批的人,她其實比我們還慘。我們開酒樓的,限制了用餐人數,的確不賺錢了,但至少有些收入。我們減少了些員工,再提高一下菜價,每年虧損的不算太多,就想著再撐幾年,撐到徹底放開疫情為止。但是薑老板不一樣啊,她是做外貿的,疫情以來,官府是徹底斷了海運的路。薑老板這些年完全是在吃老本,眼看著再這樣下去老本也吃不了幾年了,薑老板在聽到我的想法後,比我還積極啊。”

  “恕我不解,既然海運行不通,薑老板她為何不轉行呢?”白耀昱認真得問道。

  張老板苦笑,道:“轉哪行去啊,疫情管控,哪行都不好過啊。疫情下能掙錢的,就是藥鋪了,但是我們一般人也不懂啊。還有些行業受影響不大,但是本來受眾就不多,顧客也非常固定,薑老板試過但賠了非常多。你說家裡還有相公和兒子,哪還敢再輕易嘗試啊。”

  “張老板您可見過她的兒子?”龔塵青連忙問道。

  “算是見過吧,一來二去我和薑老板熟了,去她家聚過幾次餐。我們一群女人喝酒,她兒子也就是過來打個招呼,就回屋了。所以算是打過兩次照面吧,她兒子很文靜,很靦腆,看著平時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皮膚特別白。薑老板就這麽一個兒子,特別寵他,家裡經濟不好,有些值錢的東西薑老板都拿去變賣了,可是她兒子的首飾她一個都沒動。”

  龔塵青拿出來一幅畫像,問道:“您看,薑老板的兒子,可是長這模樣?”

  張老板仔細瞅了瞅那幅畫像,糾結得點點頭又搖搖頭:“說實話,我就是見過兩面而已,每次都是打個照面,我著實是不確定是不是這個模樣了。好像是有點像,但那個年紀的男孩子,長得都差不多嘛,我確實無法確定。”

  龔塵青有些失落,但還是繼續問道:“那張老板您知不知道薑氏在南珉可還有其他親人朋友,見過他們家兒子的?”

  “據我所知的,她早年認識的不少朋友都是生意場上的,因為疫情沒有生意,都離開南珉去了外地另尋出路了。我們一起遊行的人吧,估計和我差不多,我們去她家聚餐都是一起去的,估計也是打個照面,能不能記得清長什麽模樣,還真不確定。”

  “那她們家之前的下人呢?下人肯定認識薑家兒子的模樣。”龔塵青問道。

  “疫情隔離所那邊需要大量的人手,一般人家又怕感染都不願意去那邊乾活,所以這些下人們很多都是去了隔離所那邊乾活。”

  白耀昱有些感慨:“疫情之下,這些人竟然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張老板歎口氣,感歎了一句:“這些人其實還好,疫情剛開始的時候,隔離所特別缺人手,那時候基本上是個人就能要,很多以前不乾活遊手好閑的都去了隔離所,他們何止沒有受影響,分明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唉,不說了,這些都不說了……”張老板感覺自己說跑題了,連忙將話題轉了過來:“薑家走的那些下人估計很多也都是去了隔離所了。不過現在放開了,隔離所也沒啥人了,那些下人估計也走得七零八散的,就不知道原來薑家的下人都去哪了。”

  龔塵青告別了張老板,又陸續去找了幾個當年遊行的人,得到的答覆和張老板都大同小異,因為只是打過一兩次照面,無法確定畫像上的人是否是薑氏兒子。幾個人走在街上,龔塵青歎口氣:“看來,現在只有去隔離所那邊問問了。”

  正說著,冬兒突然看到人群中朝他們走來的小陽,不得不說,小陽的身高在人群中完全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小陽走到白耀昱身邊,在白耀昱身邊小聲說了幾句。 www.uukanshu.net 白耀昱點點頭,轉身對龔塵青說:“隔離所現在沒人了,當年隔離所裡的人大部分都走了,只有一些表現好的留了下來,現在都在華清堂做事。其中有一名女子小溫,正是當年薑家的下人,肯定是見過薑家獨子的。“

  大家聽白耀昱說完,皆是一愣。冬兒看了看白耀昱和小陽,笑著道:“原來昱姐姐和小陽昨日竊竊私語,是讓小陽去幫忙查案了啊。”

  就在小陽還為“昱姐姐”這個稱號而奇怪得看著冬兒時,龔塵青已然來到小陽面前,再次感謝道:“多謝陽公子相助。”小陽這才將目光收了回來,映入眼簾的便是龔塵青的一張笑臉。小陽一邊說著不必謝,一邊往後退了一步。

  他們來到華清堂的時候,小溫正在忙著招待病人,待大家說明來意後,小溫眼眶紅潤:“小溫命賤,剛出生就被父母賣了,所幸薑家主宅心仁厚,待我們這些下人都很好。去年薑家主一家染疫隔離,我當時就在隔離所的輕症隔離區裡,聽聞消息後便想著去見他們一面,卻不曾想晚了一步,他們已經被轉去了重症隔離區。沒能見上他們最後一面,小溫愧對他們的養育之恩。”說著說著,小溫已經有些情緒失控,開始抽噎起來。

  龔塵青等人連忙撫慰她,待她情緒稍微穩定後,再問道可還記得薑家獨子的模樣,小溫點點頭:“當然記得,少爺為人溫善,對我們這些下人特別好,即使我們犯了錯,他也從不曾斥罵。”

  龔塵青等人聽小溫此言,都松了一口氣,連忙展開手中的畫像,問道:“可是畫中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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