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冬兒與白耀昱沒什麽事,也跟著龔塵青一起去了案發的地方。詢問了一些乞丐,大家倒是都對死者有印象:
“阿傻啊?記得啊,哪有嬌滴滴的男人出來乞討的,他那細皮嫩肉的,隨便找人成親,都比乾乞丐強啊,他就是傻啊。”
“他肯定是傻的啊,乞討嘛,臉皮厚會說話,餓不死。他呢,被人罵兩句就哭鼻子,要不是我們平時可憐他,接濟他一下,他不被人捅死都得餓死。”
“對啊,我們接濟人家,可是人家不領情啊,照樣不理我們。不過我們這一幫大老娘們的,和人一小男孩走太近也不合適。所以大家平時其實也沒怎麽說過話。”
“尋思著問問人家叫啥,哪來的,結果人家也一句話不說。我要是問得多了,他好像還特別害怕。可能也是家裡遭了難,身世可憐啊。”
“他好像是十月左右出現的吧,之前也沒見過,突然就出現了。沒想到就兩個月就死了。”
“仇家?沒有吧,阿傻平時都不接觸啥人啊。”
“那晚我們好幾個人其實也在寺裡,睡得比較早,迷迷糊糊中間就聽到好像有一點點動靜,但也就一下子,我還問了一句沒事吧,阿傻也沒回我。我估計是耗子,大冬天太冷了,懶得動就沒出去看。誰知道第二天一早,就看到……唉……”
“他平時啊,就在這附近的幾個村子行乞,你們也可以去問問村民。”
“他死之前有什麽異常的事情?嗯……沒有啊,沒感覺有啥異常的啊……”
詢問完乞丐,往村子裡走。冬兒歎氣,道:“看來確實是有目標的仇殺了。”
白耀昱笑著反問道:“冬兒從何看出來的啊?”
冬兒自然知道白耀昱也肯定看出來了,但還是回答道:“凶手下手非常快,幾乎沒有太大動靜,據何主簿說死者身上只有少許打鬥的痕跡。如果死者奮力反抗的情況下,還能做到迅速一刀封喉的應該是訓練有素的殺手。”看到白耀昱讚許的點點頭,冬兒仿佛感受到了五月那最溫柔的風拂過心頭。
龔塵青也點點頭,道:“冬公子分析的沒錯。但現在還有很多事情不明了,他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麽?如果是仇家的話,仇家是如何突然發現了他的?又是為了什麽事需要殺人呢?“
到了附近的村子,找了個茶鋪,坐了下來。點完茶水後便和小二打探起死者的消息。
“幾位客官是說去年臘月初一被發現死在前頭那個寺裡的?”
“當然記得他了,我是眼瞅著他啊,一張白白淨淨的小臉,被造得烏漆嘛黑的。還有他拿碗的那雙手,一開始可是白白嫩嫩的,後來啊也是黢黑的。”
“真是可憐啊,一開始看著其實長得還挺好看的。那時候村裡頭還有大姐半開玩笑得說要納了他,讓他別乞討了。後來髒成那樣,也沒有大姐看得上了。”
“我們還真的不知道他叫什麽,他話很少的,臉皮也薄,不死切掰咧得跟別人要東西。有時候有些客人開玩笑,讓他陪著說說話就給錢,他也不說就默默走開了。”
“我看他可憐,有時候店裡有點啥吃不完的,剩下的,我都給他留著。不過就是如此,我問過他到底叫啥,家是哪裡的,他也從來不跟我說。“
“他也不是天天都來我們村子,有時候如果頭一天討到的吃的多,他第二天就不來了。”
“請問他遇害前,可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麽?”龔塵青問道。
店小二想了想,搖搖頭:“沒有吧……”
離開茶水鋪,幾個人在村子裡面挨家挨戶的問著,回答基本上和之前了解到的消息都大同小異,沒有什麽進展。直到來到一戶男子家中,男子在家中院子裡正在澆菜。聽到來人問起阿傻,連忙點點頭:“記得啊,他經常在我們村裡乞討嘛,也來我家門口轉過幾次,我夫人去世的早,留下一雙兒女全靠我一人養活,實在是沒有能力接濟他了啊。”冬兒看了看男人身後院子屋裡面玩耍的一雙兒女,也不過就十來歲的模樣,男子應是也就三十歲左右,可是看上去卻非常滄桑,瘦的仿佛皮包骨,看上去已經五十多歲一般。
老人繼續說:“他被害的頭兩天,還在我門口摔了一跤,我把他扶到我院子裡休息了一會來著。他也不說話,休息了一會就走了。”
“他是怎麽摔的?”冬兒隨口問道。
“不知道啊,可能是那天剛好有曹連帶人來村子裡發藥,剛好路過我家門口,隊伍人有些多,經過他的時候蹭到了吧。”
“曹連?發藥?”眾人不解。
“曹連是我們當地有名的大夫,華清堂就是她一手創辦的,這些年抗疫,華清堂可幫了百姓不少忙,每個月都會來村子裡給我們老板姓免費發藥,而且有人病了也是他們派人幫忙隔離照顧的。”
“發的是什麽藥啊?”白耀昱好奇問道。
“當然是防疫的藥了啊,多虧了她發的藥,讓我們這些普通百姓才能在疫情中活下來。”
白耀昱聽此,微微皺眉,繼續問道:“那藥可是當真管用?”
男子笑一笑, www.uukanshu.net “那也不能一個不差啊,還是有些人感染,但是我們大多數人可都活下來了。而且感染了的人啊,都及時隔離起來了,沒有傳染給我們。”
“那這幾年因疫情去世的人還多麽?”白耀昱繼續問道。
男子搖搖頭,欣慰得笑道:“不多了不多了,多虧了華清堂啊。”
最後白耀昱囑咐一句如果想起來關於死者的其他事情可以及時聯系他們,便離開了。
這大半天走了不少路,幾個人都是又累又餓,找了家酒樓就坐下來一邊用餐一邊討論案情。經過一番詢問,現在大家基本上可以肯定死者應該的確家境優渥。
“還是要先確認死者身份。”冬兒道。
“對,而且如果死者真的身份尊貴家世顯赫,這樣的人失蹤,府衙那邊肯定有記錄。所以等會吃完飯,我準備再去找何主簿一趟。”龔塵青道。
“不僅是失蹤,也有可能是家裡遭遇不測了。”冬兒心中有隱隱不安,如果真的是失蹤,那種家境的肯定是無論如何也要派人尋找,自己也不至於有家不回。
“該不會是被附近的山匪給抓了吧?然後只有死者逃了出來?”龔塵丹實在想不到什麽事情還能讓一家人都遇害。
“不管是怎麽遇害的,亦或者只是失蹤,大戶人家發生這麽大的變故,何主簿應該都多少知道一些,我到時仔細問問她。”龔塵青道。
冬兒見白耀昱一言不發,一邊吃飯一邊眉頭微皺似乎在想什麽事情。冬兒朝著白耀昱,試著喚了一聲,“在想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