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都是邊境,但與南珉靠海不同,西川的西邊是一些富裕的小國家,這些小國家再往西便是西魅了。所以與越往南珉走路上越是危險和荒涼不同,越往西川走,也越來越繁華了,逐漸能看到一些西方國家人的面孔。就這樣,一路非常順利的來到了西川。說來也巧,到西川這日剛巧是端午節,街上也特別的熱鬧。一到西川,大家都被西川的景象給驚呆了。
礪寒忍不住和龔塵丹激動道:“難怪西川民風開放啊,不開放的話都對不起他們的顏值啊!”余光瞥了一眼身後跟冬兒他們走在一起的睿年,嫌棄得皺皺眉,一定要自己在西川放開了得玩,不能讓睿年跟著。
幾個人住進了客棧,一起上樓往各自的房間走去。
睿年拉著白耀昱,問道:“母親,下午有劃龍舟的比賽,我們一起去看吧,好不好?”
看著睿年乖巧的模樣,白耀昱自然無法拒絕,“行,大家都一樣去吧?”
龔塵青擺擺手:“我剛到,需要去府衙那邊面見太守大人。”
“今日端午,府衙那邊應該是有一日休沐的。”白耀昱道。
龔塵青想了想,還是搖搖頭:“我還是得去看看,如果知府在的話,我沒去便是怠慢了。”
白耀昱也不強求,龔塵青便回房了。
小陽來到白耀昱身邊小聲問道:“那華姐那邊?”
“無妨,明日再去吧,難得今天剛好趕上端午。”白耀昱道,於是大家也先回了房。
同一層樓的另一個房間內,一個黑衣男子站在窗戶旁,心事重重得看著窗外,背著身問身後的另一名男子:“還沒消息麽?”
身後的那名男子搖搖頭,小聲道:“會不會,也可能她們並不存在,或者早就解散了,或者不在西川了?”
靠窗的男子面色不悅,移動著沉重的步伐轉過身來,“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明日若是再沒消息,便只能空著手回去複命了。”
“再給屬下一點時間,還有幾家我再去排查一下。”身後男子看到對方的怒氣,打了個寒顫,連忙承諾道。
窗邊的男子歎了口氣,點點頭:“去吧。”
端午這天西川是特別熱鬧,睿年跟著白耀昱冬兒小陽三人來到了劃龍舟的地方。坐在雅間裡,看著外面的西川河,睿年還是有些意外的,疑惑道:“這西川的劃龍舟,怎麽找了條這麽渾濁的河比賽啊?”
冬兒笑著解釋道:“這西川啊比不上東邊和南邊植被豐富,河流交錯。西川這邊多是戈壁,常年缺水,確實沒有咱們京城那種清澈的湖泊。不過睿年可莫要小瞧這西川河,這西川河水來自昆侖山,起源也是至純至淨之水,只不過這一路奔騰流下來,帶進了無數的黃沙。但盡管如此,這西川河水還是西川子民的重要水源,所以在西川,這西川河還有一個名字就是母親河。”
冬兒解釋完,白耀昱忍不住對著睿年吐槽一句:“水經注和山海經你十歲就讀過了……”白耀昱顯然對睿年問出這個問題稍顯不滿。睿年略顯尷尬,冬兒連忙指了指外面,“睿年快看,她們劃過來了!”睿年轉頭看向西川河,幾組隊伍正奮力得駕著龍舟前進。這是睿年第一次看劃龍舟,顯得格外地興奮,離開座位趴到窗邊,跟著周圍的群眾一起歡呼著。冬兒也走過去,和睿年並排站著,一起跟著歡呼起來。
桌子旁的白耀昱和小陽則沉穩得坐在桌旁,小陽望著睿年和冬兒的背影,小聲對白耀昱道:“前幾日在路上的時候,睿年殿下曾問過在下冬公子和您的事情。”
“你怎麽說的?”白耀昱淡定得喝著茶。
小陽搖搖頭:“並未說什麽。“雖然小陽對睿年和冬兒的關系也是一清二楚,可是冬兒和白耀昱的事情,怎麽著也不該小陽去說。此時和白耀昱提了一嘴,也只是想提醒白耀昱睿年或已有所懷疑。
白耀昱自然也明白小陽的意思,望著冬兒和睿年,什麽都沒說。畢竟睿年知道也是遲早的事情,只是自己還沒想好怎麽去主動和睿年說。
“冬閣主,礪寒姐姐呢?她怎麽沒跟我們一起來啊?”睿年側頭,問冬兒。
“她啊……”冬兒撫額,“睿年不用擔心她,她以前經常看龍舟的,對這個沒什麽興趣,就自己出去逛了。”嗯,自己出去逛青樓了……
此時的礪寒,正在一家青樓的雅座,一邊喝酒吃肉,一邊觀賞著舞台中央的舞蹈。跑堂的一名年紀稍大的男子,扭著腰肢過來招呼著:“這位貴客,真不好意思,您剛剛點的舞男臨時安排了別的客人,小的提前不知道,也是剛剛才得知的。您看,我給您帶來了這二位伺候您,不知您是否滿意?”
礪寒稍有不悅,倒不是對自己剛剛點的舞男有多在意,而是臨時排了別的客人,讓她有些不爽。本來就是點了一個平時接客最多的,想著能多聊聊天探探西川這邊的客流量的。瞅了瞅跑堂身後的兩名男子,不過剛剛十四五歲,應是剛剛開始接客一兩年,想必也沒什麽經驗,礪寒並無興趣,於是問道:“我剛剛點的可是你們生意最好的,就算他臨時有客,那生意第二第三好的呢?”
跑堂面露難色:“實不相瞞,今天下午咱們店裡平日生意最好的五名舞男,都被臨時來的客人約上了。”
礪寒詫異:“她一個人點了五個人?她吃得消麽?”
跑堂連忙搖著手解釋著:“娘子有所不知,左娘子是我們這邊的貴客,一年也就來一兩次,店裡的小夥子們啊,都不會錯過見她的。實在是不好意思了,不過這二位才剛剛十五歲,正是好年紀,嫩著呢……”跑堂的拖長了尾音,笑眯眯地給礪寒使了使眼色。礪寒有些無語,心下想著更嫩更美的我也見過啊,眼前這二位實在是太過普通了。但還是擺擺手留下了兩名小男生。那就算了吧,就當今天過來純是看看舞蹈放松一下好了。
和兩個小男生聊天便發現果然驗證了礪寒剛剛的猜想,年紀太小,一門心思都在怎麽討客人歡心,怎麽讓更多的客人點自己的事情上。對於客人的身份背景,來往西川的事宜全然不知。和這兩小男生相處一下午,讓礪寒感覺仿佛自己還在京城一樣,要每天和這麽一幫小男生周旋。呆了一下午,臨走前看到走廊上五個男子擁著一名女子從一個房間出來,邊往外走,還邊寒暄著:“左娘子上次來,還是一年前了,這一年裡等得我們可好是辛苦。”“是啊,我們這平日裡最想見的人啊,可不是那些達官貴人,其實是左娘子您啊。”“上次左娘子給我的,我們可是受用了好久呢!”
礪寒聽著一身雞皮疙瘩, www.uukanshu.net 這女人看上去並不是大富大貴之人,雖然長得倒是頗有幾分姿色,可是打扮上也極其樸素,身上衣服的顏色甚至還不如自己的色彩多。這到底是怎樣的功力能吸引住店裡面生意最好的舞男啊,難道是年紀大一些經驗豐富?!
左娘子告別了五名舞男,隱隱感覺有人的目光注視著自己,一轉頭,果然看到了一名年輕的女子正盯著自己看。礪寒看到左娘子發現了自己,便主動走上前打招呼:“在下礪寒。”
左娘子雖不知道眼前的女子何意,但不知為何,看著這名陌生的女子,竟然有一股莫名的親切感,於是回了招呼:“在下姓左。”
礪寒嘿嘿一笑,“知道,大名鼎鼎的左娘子嘛,今日點的男子都被左娘子截了胡。”
左娘子微微一愣,才明白是自己今天“奪人所好”了,哈哈笑了笑,“那是在下擾了姑娘的興致了,還請見諒。”
礪寒見左娘子如此坦蕩得笑著,還準備再說些什麽,卻發現了兩抹熟悉的身影:龔塵青和龔塵丹!他們姐弟二人正朝這家青樓走來。好家夥,自己單獨來逛青樓這事情,可不能讓他們倆看到,否則回去一定跟那個冷冰冰的冷家主說道,師傅一定會責怪自己。於是也不再和左娘子多說什麽,連忙撤了。左娘子還想說什麽,沒想到對方跑得這麽快,正猶豫要不要追上去會不會太唐突,便聽到側身後傳來一聲:“衍仙子?”
這左娘子,正是左衍,不過在青樓裡一般不自稱衍仙子,只是以左娘子自居,沒想到原在西川竟然能有人認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