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路上,白耀昱問起展兒母親白銘柳去世那年,西魅國可有人來天安拜訪。
那一年白耀昱才六七歲,很多事情並不太記得。但展兒已經十二三歲了,所以清楚記得那一年西魅國的確派人來了天安拜訪。
“那是何人接待的?”白耀昱問。
“西魅大國,自然是需當時的太公主,也就是當今的陛下接待的。”展兒如實回答。
白耀昱回到宮中前往白銘曉的寢殿,宮內的下人們覺得今日的太公主看起來不像往日那般低頭哈腰流裡流氣,便私下討論著或許是因為白耀昱立了戰功,有了這個設定後再看白耀昱整體感覺都變了。現在看她從遠處走來氣度翩翩,氣宇軒昂,渾身的帝王氣息。不禁有宮男憧憬道要是自己能被太公主看上就好了,被身旁的宮女打擊道也不瞅瞅自己長啥樣,太公主府內的春夏秋冬自端午晚宴過後那就是出了名的美男啊。
白耀昱來到白銘曉的寢殿,殿內只有白銘曉一人,按規矩行了禮。
白銘曉看著挺胸昂頭走進來的白耀昱,質問道:“為何晚了這麽多天才回來?!”
白耀昱回道:“陛下當初並未要求結束後立即返程,昱兒貪玩,又頗為想念生活了十幾年的北潭,就多逗留了些日子。”
白銘曉冷哼一聲,看來早就想好了敷衍自己的借口,便換了個話題,看著白耀昱的眼睛,緩緩問道:“章相的事情,你有什麽想說的麽?”
白耀昱早就料到了白銘曉一定會問自己,回道:“章相貴為天安丞相,卻被北原的刁民所害。我們已經攻打了北原為章相報了仇,章相最初遇害的北原的非法青樓也已經被當地官府給查封了。”這件事情現在在天安已經傳開了,章相在北原的特殊青樓玩男人,結果被當地的流氓綁架拖拽至郊外所害。
“哦?青樓的小流氓害了章大人的?你也這麽認為的是麽?”白銘曉眯著眼睛看著白耀昱,問道。
“章大人遇害時的施暴者均為北原刁民,是我們都親眼所見的。而章大人是自行前往的北原青樓,這是她的貼身丫鬟的陳述。陛下可是有其他的想法?”白耀昱不準備再偽裝軟弱,此時也是理直氣壯地反問著白銘曉。
白銘曉也不再多說,只是按交代了一下白耀昱此次立功,應有的獎賞,便讓白耀昱下去了。
白耀昱轉身走了兩步,停下,又轉過身,望著白銘曉,說道:“陛下曾問林兒在北潭時可曾與昱兒說過什麽。”白銘曉突然抬起眼睛,看著白耀昱,等著她說下去。
“她曾對我說,她甚是喜歡我母親做的綠豆糕,而她長這麽大,皇姨您從未給她做過飯。”白耀昱說完也不等白銘曉的反應,就大步得跨了出去。
白銘曉在聽到這裡的之後果然如白耀昱預想般得被誅心,愣在原地,她的林兒啊。自己這麽愛她,一心希望她能成為國家棟梁,卻不知她希望的不過是一頓家常便飯。她突然想起來那日林兒回宮,帶了一些綠豆糕回來,說是白耀昱給她做的。當時自己聽聞林兒隨著白耀昱去逛了青樓,正在氣頭上,打翻了她帶回來的綠豆糕。現在想想,那綠豆糕應該是林兒特意留著帶回來給自己的,可是自己卻做了些什麽。
“來人!來人!前些天的綠豆糕,何在?何在?”白銘曉怒問宮人。
宮人一臉懵逼,灑在地上的垃圾會被及時清理,哪還記得什麽綠豆糕。
白銘曉感覺到胸口一陣翻湧,忙用手絹堵住胸口翻上來的一陣咳嗽,待手絹拿開之時,發現上面已經沾滿了鮮血。
白銘曉的身後走來一名紫衣女子,忙上前關切得問道:“殿下,您怎麽樣?我這就去找黃太醫。”
白銘曉歎口氣,撫了撫自己的胸口,“黃太醫昨日不是剛來過麽,不用再去麻煩她了。”
紫衣女子堅持,“不行,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昨日您可並未吐血啊。”說完還是堅持得離去了,只是這名紫衣女子面紗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全部的容顏。
鄭昭在宮內巡邏,遠遠得看到白耀昱從皇上寢宮離去的身影,神色有些複雜,鄭昭憶起那日白耀昱來找自己,提出以他自己為誘餌引出開戰理由,然後從偏僻路徑抄小道進攻的計策。因白耀昱從小在北潭長大,鄭昭與其接觸得並不算多,之前對她很大的幫襯都是出於自己對白銘柳的密友關系。鄭昭雖然知道白耀昱一直以來的形象都是偽裝的,可是直到那日鄭昭才覺得是真的認識了白耀昱,一個有勇有謀又不驕不躁的白耀昱。本來鄭昭以為那日便認識了白耀昱,可是直到章舒芝的死訊傳來,鄭昭開始有了一絲懷疑。她沒有任何的證據,就連當初計劃裡面白耀昱都沒有提及章舒芝半個字,章舒芝的出戰完全是她自己的主動請纓和皇上的準允才定下的。
身後有人拍了拍她:“鄭將軍!”
鄭昭才緩過神來,轉頭看到是一身便衣的馬師傅,馬師傅奇怪得看著她:“想什麽呢那麽出神,我叫了你好幾聲都不理我。”
鄭昭看了看白耀昱已經消失的方向,輕聲歎道:“太公主回宮稟報來著,剛剛離去。”
馬師傅調侃起來:“怎麽,咱們太公主贏了北原一戰,現在鄭大人看咱們太公主的背影,都看出了神?”
“馬師傅,你知道章相遇害的事情了麽?”
馬師傅點點頭,“聽說了,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鄭昭面露擔憂,低聲道:“我只是覺得,太公主她……”鄭昭欲言又止。
“鄭將軍!”馬師傅叫了聲鄭昭,阻止了她說下去,然後拍了拍她,說道:“大戰在即,章相選擇了去尋花問柳,沒有任何人逼她,是她自己的選擇。”頓了頓,馬師傅小聲得說道:“鄭將軍不必這般,柳公主確實是性格溫婉心地善良,或許正是如此鄭大人和她才能成為摯友,但那確實不合適做帝王。”
鄭昭似乎想通了,就算一切都是白耀昱的計策,就算自己成為了白耀昱這個計策中的一顆棋子,但不管怎樣,從結局上看,並無不妥。鄭昭拍了拍馬師傅的胳膊:”謝謝你!”這才發現馬師傅穿著一身便衣,奇怪得問道:“你怎麽在宮內穿了一身便衣?”
“哦,出去辦了點事,我還要去面見聖上,就先走了。”馬師傅便先行走開了。
白耀昱前腳才回到公主府,皇上賜婚的諭旨後腳便跟了過來。因白耀昱北原戰役有功,特將博林院院士之子沈從宗賜婚做駙馬,三日後成婚。白耀昱是記得自己承諾的沈從宗北原回來後便成親的,可是沒想到居然這麽迅猛。轉念一想,怕是沈從宗的人回去之後跟他轉述了自己在北原乾的那些事,把沈從宗給嚇到了吧,趕緊成婚表態。白耀昱想到這裡還覺得有些好笑,接了聖旨便讓李媽去張羅府上的事情了。
白耀昱想的沒錯,沈從宗聽提前幾天回來的幾個黑衣人姐姐給自己轉述白耀昱在北原乾的事後,驚得下巴都沒合上,“華姐,你,你再說一次,說詳細點。”
黑衣人隻好把細節說給沈從宗聽,白耀昱在北原的客棧與她們匯合後便安排兩人去找郊區的荒廢小屋,另外三人跟著她去搶了死囚犯,還因為搶死囚犯的時候突然遇到了一幫北原的官員而受了小傷。死囚犯搶回來後,便給他們喂了慢性毒藥,說可以讓他們牡丹花下死。死囚犯本就是要被砍頭的,因為被劫延長了死期,聽說還能牡丹花下死,多年沒碰過女人的死囚犯欣然答應了。後來白耀昱安排她們去北原的青樓等候,待章舒芝放松警惕之時將她擄了出來帶至郊外的小屋裡。而白耀昱早就等在了那,等章舒芝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中了軟筋散手腳被綁,渾身無力得躺在一張破床上,因為被擄時自己並未穿衣服,此時身上也只是被蓋了一件薄外套。轉頭看到房內的一個背影,正好奇發生了什麽之時,白耀昱轉過頭來,手上拿著刀和鞭子,看到章舒芝醒來,冷冷問道:“章相,別來無恙啊。”
章舒芝一愣,“白耀昱?!”章舒芝從沒有見過白耀昱這副表情,“你想幹什麽?!”
“你說呢?”白耀昱揮動了一下手上明晃晃的刀,用刀尖將章舒芝身上的外套給扒了下來。
“你到底想幹什麽?!”此時章舒芝裸著上半身躺在床上,情緒激動。
“當然是想殺了你!”白耀昱用刀尖在章舒芝的胸口上輕輕畫著圓圈。
“哼!沒想到,是我低估了你。到底是為什麽?”章舒芝沒想明白原因,立場上自己的確一直是白銘曉這一邊的,這麽多年來暗中監視著白耀昱,可是自己並未真的傷害過她。章舒芝突然想到了什麽,“因為那個青樓出來的侍男?”話因剛落,章舒芝就聽到啪得一聲,自己臉上傳來火辣得疼。
白耀昱狠狠扇了她一個耳光,用刀抵著章舒芝的脖子:“嘴巴放乾淨點!”
章舒芝被打得一愣,大笑起來:“哈哈哈, www.uukanshu.net 還真是因為侍男。”隨後冷哼一聲:“今日落到你手裡,是我大意,太公主動手吧。”
白耀昱笑了笑,看著手上的刀:“你以為我會讓你死得這麽痛快?”說完便把刀扔到了一邊,手上的鞭子朝章舒芝身上咻得一聲抽了上去。
“啊!”章舒芝疼得叫了一聲。
你是怎麽對冬兒的,今日我都會還回來!喜歡玩鞭子是麽?白耀昱說完又狠狠抽了幾下,才將自己心裡這口怨氣發泄出來。
章舒芝疼得直叫,嘴裡已經開始對白耀昱罵街。
白耀昱發泄完停了下來,看著章舒芝,說道:”放心,還沒完,你怎麽對冬兒的,我也會如數還給你!”說完示意黑衣人將死囚犯帶進來,死囚犯看到床上躺著一個半裸的女子,早已蠢蠢欲動,迅速脫了自己上衣,露出五大三粗的黝黑的上半身。
章舒芝大概猜到了白耀昱要幹嘛,雖然自己確實好男色,可如今看著眼前這幾個五大三粗的大漢,除了緊張和害怕,章舒芝毫無性趣。
白耀昱從懷裡拿出一瓶藥,給章舒芝強行喂了一粒,道:“這個死法,投其所好,還真是便宜你了。”說完把剩余的藥瓶放在桌子上,轉頭對那幾個死囚犯說:“藥給你們留桌子上了,不夠的話再給她喂。”然後點頭示意他們可以上了,只見幾個死囚犯立馬像惡狼一樣撲了過去。
白耀昱轉身對黑衣人交代道:“你們幾個必須盯緊這裡,確保沒有人可以活著離開。明日等大家找過來之後,從暗處解決了那幾個死囚犯,不能留下任何活口。”說完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