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耀昱一行人出發後不久,便進入了一片樹林中。突然,樹林中傳來暗箭射擊聲,一幫黑衣人飛躍至隊伍前方。白耀昱的馬車立刻被箭雨覆蓋,馬匹受到驚嚇,劉師傅和馬師傅急忙控制住馬匹,高聲呼喊著:“保護郡主!”他們的手下與黑衣人開始激烈交戰。一片混亂中,李媽急忙衝進馬車查看郡主的情況。她拉開窗簾,卻發現馬車裡蜷縮在一角的是穿著盔甲的春兒。李媽一愣:“春兒?郡主在哪裡?”春兒早已被突如其來的箭雨嚇得失聲,無法開口。
劉師傅馬師傅本身都是將門出身,武功很好,但面對這幫訓練有素的黑衣人,仍然陷入了僵局。在這危機關頭,從後方傳來了馬蹄聲,鄭昭率領一隊人趕來援救白耀昱。
鄭昭今年三十歲,是原朝中大將之女。兒時與白耀昱的母親白銘柳是好朋友,從小家教森嚴,武藝超群,在其母親的推薦下二十歲開始幫忙訓練新兵。雖然工作忙了起來,但凡是有空一定會去公主府找白銘柳喝酒,話話家常。前幾個月白銘柳去世時鄭昭剛好被派去了外地訓兵,未能趕回來。最近剛好返回京城卻被告之白耀昱剛剛離開,想著怎麽也要親眼再看看白耀昱和她告個別,便快馬追了過來,沒想到卻碰上白耀昱遇刺。
在鄭昭的幫助下黑衣人落敗,展兒大聲說道:”郡主,他們已經被製服了。”白耀昱此時已經以春兒的打扮從後面的馬車上走了下來。鄭昭轉過頭看著她,明白了情況,然後轉身大聲質問黑衣人:“究竟是誰派你們來的?”黑衣人互相交換了一種默契的眼神,然後在場上自殺身亡,沒有透露任何信息。
白耀昱至鄭昭馬前作揖:“多謝鄭將軍前來相助“。
一行人稍作整頓,白耀昱隨鄭昭單獨在一旁談話。鄭昭歎道:“昱兒,阿姨來晚了,沒能見到你母親最後一面,也無法在京城護住你,導致你今日遇刺。你母親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現在坊間有些傳言。。。”
自從白銘柳突然暴斃後,市井中湧現出各種傳聞,什麽昔日侍男失寵後報復啊,什麽搶了別人家的男人導致別人家來報復的。但白銘曉登基後,有一種傳言變得越來越盛行,即白銘柳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毒害了自己的親姐姐。畢竟,雖然白銘曉是太公主,但她的儲君地位是從白銘柳那裡奪得的,從長幼有序的角度看,白銘柳本應是合適的太公主儲位。
白耀昱對這些傳聞並不陌生,但她也清楚傳聞畢竟只是傳聞,沒有確鑿的證據。“母親在皇祖母五十大壽的宴會後去世,當時離開時她都還是好的,我與我父親一輛馬車,母親與張天熙一輛馬車。行至途中,突然聽到張天熙的尖叫,便看到了我母親在馬車內七竅流血。醫官驗屍後,只能確定是中毒身亡,但什麽毒何時中的卻無法得知”。
鄭昭不喜歡張天熙,鄭昭總覺得張天熙是愛慕虛榮,貪圖白銘柳的公主身份才跟了她。這種出身卑微的男子在鄭昭看來最多也就是一時之歡,不可能給任何名分,更別提獨寵了。但白銘柳卻對他寵愛有加,在鄭昭面前對張天熙讚不絕口,說是如此美貌男子她難得遇見。所以在張天熙表態願意跟她時,就給了他前妻一大筆費用,將張天熙買了過來。與張天熙同房後更是日上三杆才起,和鄭昭說是從未遇到過在塌上如此“驍勇善戰”之人。而如此“驍勇善戰”之人,不僅僅只是床笫之歡,還能在白銘柳生病的時候日日陪在身邊伺候,活脫脫將自己累瘦了一圈。鄭昭思考著,然後質疑道:“從你的描述來看,母親似乎是在與張天熙單獨相處時突然去世的。但是,他只是一個侍男,通常情況下不會害害自己的妻子。你母親逝世,對他來說毫無好處。你母親對他一直很寵愛,他沒有理由傷害她。”想了想,“他跟你母親之前曾跟過別的女子,會不會原來的妻子尋來報復?”
白耀昱搖搖頭,“若是張天熙的前妻回來找我母親,也只會要財,不會要命”。
“那,難道,真是?……”鄭昭開始有些擔心,當今皇上她雖然不熟,但之前也在官場中見過,做事雷厲風行,和白銘柳雖然是親姐妹,但性格卻全然不同。
“鄭姨,我也不知道。皇姨早些年便已被立為太公主,是將來皇位的繼承人,而我母親她本身也無心權勢之爭,皇姨沒有理由非得致我母親於死地”。白銘柳無心權勢可是全京城都知道的,那是出了名的風流公主,愛美人不愛江山。
就像今日的刺客,我們也不知道是何人派來的。“鄭昭看了看白耀昱, www.uukanshu.net 她長得像白銘柳,但她已經承受了白銘柳在這個年紀未曾承受的重壓。她回想起自己兒時與白銘柳的友情,那時的白銘柳也是和白耀昱這個年齡差不多,他們經常一起讀書、練武,玩遊戲。然而,白耀昱現在卻面臨著父母雙亡並被貶出京城的艱難處境。
“昱兒,你此去北潭,不知何時還能再見。不管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是否是當今聖上,你年紀還小,現在無力抵抗。你順利達到北潭後,無權無勢,地處偏遠,只要安於本分,皇上應該不會再進一步為難於你。這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其實比留在京城,要安全一些。保持低調,也許這是一種好事。昱兒,請記住,切勿鋒芒畢露。”
與鄭昭分別後,白耀昱一行人繼續上路,但並未行至多遠,便在一座小鎮上找到了落腳之處。夜幕降臨,白耀昱穿上黑衣,而展兒站在一旁為她整理行李,臉上帶著擔憂,一再詢問:“郡主,你真的不讓我陪著你嗎?”
白耀昱接過行李,回道:“展兒,你若走了,就太明顯了。”
屋裡面鄭昭也一身黑衣,將身後一對母女引薦給白耀昱,說:“昱兒,這是我的部下林爽和她的女兒林軒。我還需要回京複命,無法親自護送你。先由林爽護送你快馬去北潭,讓林軒留下來代替你與其他人慢慢北上。我會另外再派兩隊人手,一隊暗中保護他們,一隊暗中保護你和林爽。”
白耀昱作揖感謝,並吩咐展兒道:“展兒,此事務必保密,若實在無法隱瞞,請務必記下你都告知了誰“。說罷便從窗戶跳了出去,消失在黑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