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雲居士,實際上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女子。原是北原人,早些年相公去世,沒了依靠在北原生活困難,便躲到了天安。這裡女子為尊,生活得相對自在,再沒遇到當初北原那種登徒浪子的騷擾。
冬兒作為學徒,和其他幾名學徒安排在了前院,而白耀昱和馬師傅作為家屬則安排在了後院稍微清淨一些的地方。這恰好符合白耀昱的心意,她囑咐完冬兒跟隨書雲居士認真學畫後,就提前離開了。
冬兒向書雲居士行了一禮,說道:“冬兒早些年在京城生活過一段時間,京城的達官貴人府中,都以擁有一幅您的畫作為傲。冬兒一直很崇拜您,只是之前竟然不知道您原來一直居住在北潭,否則一定早就前來拜訪居士了。”
書雲居士扶起了冬兒,寒暄道:“冬公子深得離郡主的寵愛,我早有所聞。昨日看到冬兒的畫作,筆法細膩,每一筆都透露著對郡主的崇敬和深情。冬公子與郡主之間的感情,著實令人羨慕。”
冬兒聽到書雲居士的誇獎,心中一時有些疑惑。他從未在自己的畫作中看出對郡主的情感,只是純粹地隨著內心感受繪畫而已。不過他隨即明白,這應該只是書雲居士的客套之詞。
這時,門外傳來一句俏皮的聲音:“哇,這裡還有個這麽好看的小哥哥!娘親,這位公子是誰啊?”冬兒望向聲音的方向,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正對著他甜甜一笑。書雲居士連忙介紹她的女兒為書顏,她的丈夫去世後,母女倆就來到了天安。
“原來是娘親新招的徒弟啊,”書顏朝冬兒望了望,問道:“那小哥哥可曾婚配?”她的話語直白而俏皮。
此話一出,書雲居士滿臉尷尬,連忙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小顏卻反駁道:“娘親,這裡是天安,不是北原了。遇到自己喜歡的男子,就是要大膽表白!”說完又轉頭對著冬兒笑著道:“小哥哥,我很喜歡你!”
冬兒隻當她是童言無忌,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書雲居士連忙敲打了小顏的腦袋,訓斥道:“他是離郡主的人,你別鬧了。”書雲居士住在山上,日常接觸的人不多,來山上找她拜師學畫的也基本都是女子。所以這孩子閑得發慌,一見男性就容易激動得夠嗆。
小顏在腦海中搜索,離郡主?就是那個不學無術、荒淫無誕的離郡主?想到這裡突然覺得冬兒哥哥很是可憐,或許自己拯救他於水火之中呢:”可是那個離郡主還沒有婚配呢,所以冬兒哥哥只是屈從於郡主的淫威當了郡主沒有名分的侍男,那我還是有機會的。“這麽一想,她又開心了許多,一蹦一跳地離開了。
京城,章舒芝和何盛淑在殿內與白銘曉商議完政事後,白銘曉隨口詢問了一下白耀昱的近況。章舒芝如實回答:“和以往一樣,馬將軍還是每天強行帶著離郡主出去爬山,郡主府內隔三差五的也是歌舞升平,府內的侍男爭寵的鬧劇也時常發生。”
何盛淑忍不住感歎:“這個馬將軍還真是忠義啊,碰上這麽一個頑固不堪的主子,還能堅持職守得教其武功。”白銘曉點點頭:“馬將軍是先皇的手下,是個忠義之將,朕應該找個機會把馬將軍調回來京城。在北潭陪著昱兒倒真的是浪費了她一身的武藝。”
就在此時,鄭昭進來,呈上一封密信。北原的探子報告,北原新任的大將軍一直以好戰聞名。上任幾個月後,他開始重新訓練新兵。白銘曉查看了密信後,遞給鄭昭、章舒芝和何盛淑。
鄭昭看完後立刻表示:“陛下,臣願率領軍隊前往北原。”
何盛淑則提出:“北原尚未侵犯我天安領土,此時貿然出兵或許不妥。”
章舒芝在這一點上與鄭昭意見一致:“北原只是一片荒地,一群沒有腦子的蠢男人,臣認為不必過於擔心,我們天安的實力強大,一定能夠擊敗北原。”
白銘曉搖搖頭,雖然此刻貿然出兵不妥,但天安人也絕不是坐以待斃膽小怕事之人。白銘曉思慮片刻,對鄭昭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鄭將軍,這樣,你準備一下,多派一些人馬去駐守北潭的邊境,以防北原人突然進攻。”
鄭昭領命欣然退下,但白銘曉又叫住了他:“你親自前去,另外,去一趟離郡主府, www.uukanshu.net 傳朕旨意,讓馬英奇回京城。”
白銘曉等鄭昭等人退下後,靜靜思索片刻,然後召來一名紫衣女官,詢問:“最近太公主的情況如何?”女官恭敬地回答:“太公主一直按照日程學習,沒有耽誤任何課程。”知道白耀林一直都表現得乖巧懂事,白銘曉感到非常滿意,於是站起身,前往東宮。
抵達東宮時,白耀林正在練武,見到白銘曉走來,立刻停下動作行禮。白銘曉扶起白耀林,審視著她消瘦的身體,責備了一番手下的侍從:“你們怎麽照看公主的飲食和生活?怎麽讓公主這般的消瘦?”
下人皆嚇得跪在地上,而白耀林解釋道:“母皇,不要責怪她們,是兒臣自己吃不下那些油膩的食物。”
白銘曉撫摸了撫白耀林的肩膀,說道:“林兒,你今年已經十五歲了,長大了,應該開始參與一些朝政事務了。北原最近有些不安定,朕擔心日後會有騷亂。今日已朕命令鄭昭準備軍隊,不久將前往北潭,強化邊界的防衛。朕想著你此次隨鄭昭一起前去,一來熟悉一下北潭邊防,二來你以太公主的身份親臨北潭,可以安撫那些常年駐守邊境的將士們。”
白耀林一聽提到北潭,突然想起了什麽:“北潭?那可是昱姐姐所在的地方?”
白銘曉點點頭,說道:“想來你們姐妹也有十幾年沒見了,你這次前去北潭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你們可以好好聚聚。”
白銘曉又滿臉擔憂地囑咐道:“但是昱兒現在不學無術,你前去北潭與她敘舊即好,做事要有自己的原則,切勿被她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