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舞蹈時,白意凌湊到林軒旁邊,小聲得笑著問道:“軒姐姐,你說我回頭跟皇姐要什麽賞賜呢?”
林軒想著白意凌啥都不缺,又沒有什麽興趣愛好,便搖搖頭表示不知。白意凌小聲試探道:“我讓皇姐把軒姐姐賞給我吧?”
林軒嗆了一口水,連忙小聲斥責:“意凌皇子,您可莫要胡鬧!”
白意凌嘟個小嘴:“林軒姐姐不喜歡意凌麽?”
林軒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好再次叮囑白意凌不要胡鬧。
白意凌故作失望傷心的樣子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小心將桌子上的酒杯碰撒到了衣服上。林軒見狀連忙將酒杯拿開,幫意凌把衣服上的酒水擦乾淨。看著林軒關心自己的樣子,白意凌偷偷笑了起來,心想著林軒姐姐這個悶葫蘆。林軒姐姐二十五歲了都不曾婚配,府上連個侍男都沒有,就是悶葫蘆一個。皇宮裡誰不知道自己和林軒姐姐自小關系好啊,私下裡都說自己和林軒姐姐是天生一對。既然林軒姐姐悶葫蘆,那就自己來主動吧。
秋兒照顧著瓏晟,幫她夾菜。瓏晟看了看那邊正在沈韞身旁撒嬌纏著沈韞聊天的睿年,又轉頭看了看秋兒,道:“秋父君,今夜我和睿年隨奶奶出宮,去奶奶家住兩天吧。”秋兒隻當瓏晟是想和沈韞親近,便點頭道:“到了奶奶家要聽話,不要調皮,還有早晨不能偷懶,還得卯時起床練武……”秋兒絮絮叨叨了一翻,瓏晟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卻還是努力暗示道:“秋父君,母皇今夜打扮的很美哦。”秋兒不明白瓏晟為何突然這麽問,想也沒想,便道:“你母皇一直都很美啊!”瓏晟有點著急,小聲得道:“那秋父君今夜可得讓母皇留在您那過夜啊!”秋兒這方才明白瓏晟的意思,二十多歲的大男人,竟然被一個五歲的小姑娘給調侃了,一時臉紅到了耳根。瓏晟自小由秋兒撫養,而皇宮中秋兒是母皇的男人,但這麽多年來母皇卻從未在秋兒的寢宮過過夜。可是秋兒卻似乎完全不著急,還是一心一意照顧著他們姐弟二人,抽空還煮吃的給白耀昱送去,從未有過更進一步的行動或者要求,瓏晟有些不明白了,也為秋兒著急起來。
一支舞蹈過後,台下的人紛紛鼓掌稱讚,此時西魅國使團裡一名隨從也讚賞得說了一句:“之前聽梁少將提起天安男子舞姿卓越,我們還不信,如今一看,確實是美啊。”白耀昱聽到此,心裡不免咯噔一下,又想起了當年一舞驚人卻也一舞致命的春兒。
人群中有人不明所以,問道:“哦?西魅的梁少將真這麽稱讚我們天安男子的舞姿?”
“當然了,梁少將回了西魅,一直說當年在公主府見到了一支水袖舞,讓人流連忘返。”
“對啊,我們經常聽梁少將提起呢,不知是否有幸還能見到那位美男子?”
秋兒也聽到了這邊的談話,給瓏晟夾菜的動作頓了一頓,偷偷用余光望了望白耀昱。白耀昱雖然不曾望向人群中,可是眼角卻突然暗淡了下來。
人群裡的人聽到這裡,有人便猜出來了是指的春兒,於是小聲接話道:“想必梁少將指的是春兒公子,可惜,那之後第二天,便去世了……”西魅國使團的人紛紛表示可惜,壓低了聲音,私下裡繼續討論起來著。
雖然春兒已經去世了六年了,可是這些年來,春兒渾身是血的倒在自己懷裡的樣子,白耀昱還是會經常夢到。秋兒湊了過來,默默地握住了白耀昱有些顫抖的手。白耀昱抬眼看了看秋兒,想當年春夏秋冬,如今卻只剩下秋兒陪在自己的身旁。白耀昱也握住了秋兒的手,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白耀昱心中有些波動,今夜的酒也喝得多了一些,待晚宴結束後已經處於微醺的狀態。秋兒扶著她,小心翼翼得說著:“讓秋兒扶您回去吧,喝一碗醒酒湯會好一些。”
當秋兒的手覆上自己的胳膊時,白耀昱的身體感受到了一絲微暖,竟然起了逗逗秋兒的心思。白耀昱故意自己往前走了幾步,問道:“朕這還能自己走,秋兒如何說朕醉了?”
雖然白耀昱行動正常,可是眼神卻有一些遲緩,秋兒自然不難看出白耀昱微醉。秋兒隻好上前,繼續扶住白耀昱,道:“陛下沒醉,那就讓秋兒陪您回去,給您準備一碗茶水解解晚宴上的油。”
中秋的夜,微涼,此時隔著衣袖,能清晰得感受到秋兒手掌的溫度。白耀昱看著秋兒,點點頭,往前走起來,只是隨後又輕輕說了一句:“回秋兒的寢宮。”
扶著白耀昱的秋兒沒想到白耀昱會要求回自己的寢宮,表面上應聲下來,心裡卻還是起了漣漪。此時的白耀昱和秋兒離著很近,白耀昱忍不住又朝秋兒的身上靠了一靠。秋兒身上常年有一種中藥的味道,淡淡得沁人心脾,讓人感覺渾身舒暢。酒精的催動下,身體裡最原始的欲望在叫囂著,白耀昱轉頭看到秋兒白嫩的脖頸,忍住了想將脖頸下的衣服撕扯開來的衝動,而是拉著秋兒快步走了回去。
剛回到寢宮,宮人已經備好了醒酒湯,然後識趣得退了下去,並帶上了房門。
秋兒看了看醒酒湯,道:“陛下,喝了吧。”說完正欲伸手去拿碗,白耀昱卻拉住了秋兒的手,將秋兒的手拉到自己的身後,讓秋兒摟住自己的腰,而自己則整個人貼到了秋兒身上。秋兒怕白耀昱站不穩,手緊緊扶住了白耀昱的腰,白耀昱能感受到秋兒整條胳膊的溫度。白耀昱不想隱忍,將頭湊到秋兒脖頸處,細細得親吻起來。秋兒的身體一顫,渾身的血液衝了下去,摟著白耀昱的胳膊忍不住又加了把力氣。沒有反抗,卻也沒有迎合,只是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
白耀昱開始一邊拉扯秋兒的衣服,一邊問道:“秋兒,可願意侍寢?”秋兒怔了怔,低頭看了看到蹭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迷離的白耀昱。然後,就像當年白耀昱問自己是否期待侍寢時給的回答一樣,秋兒回:“若陛下有命,秋兒自然應當侍寢。”
這句熟悉的回答, www.uukanshu.net 讓本也只是微醺的白耀昱停下了動作,後退了一步。抬眼對上了秋兒的眼神,讓白耀昱有了一些愧疚和不好意思。微微側身,將桌子上那碗醒酒湯喝了下去,然後對秋兒道:“不早了,朕先回去了,秋兒早些歇息吧。”不敢看秋兒的眼神,白耀昱便匆匆轉身離去了。
外面的紫羽沒想到白耀昱這麽快就出來了,看著白耀昱疾步離開,趕忙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聽到旁邊的寢宮裡傳來一陣琴聲,白耀昱隨口問道:“這是?”
紫羽忙回道:“這是陛下的侍男章正儀的住處。”
章正儀?白耀昱突然想了起來,是自己后宮內除了秋兒之外的另外一個男人啊。身體的那團火還沒完全滅下去,此時想到之前見過章正儀,雖然不吸引人,倒也是個我見猶憐的模樣。稍微想了想,白耀昱便踏進了章正儀的寢宮。
第二日,待瓏晟回來後聽聞頭一天自己的母皇都來到了秋父君的寢宮,卻又很快離開了,不禁在心裡感歎這個秋父君太不爭氣了。隨後聽聞母皇從秋父君住處離開後,竟然去了章正儀的寢宮,許久後才離開。瓏晟更是深深歎了口氣,連章正儀那種諂媚的男人都能留住母皇,可是自己這麽完美的秋父君居然留不住。瓏晟怎麽都想不明白,自己的秋父君到底哪裡不好,明明對母皇那麽好,對自己和睿年也很好,長相俊美,風度翩翩,為什麽母皇從來不寵幸秋父君呢。瓏晟可憐又可氣得看著秋兒,小聲埋怨道:“早知道瓏晟昨夜就不出宮了,瓏晟要是在這,說不定還能幫秋父君留住母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