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會兒,蕭瑾瑜的目光轉移到了沈梓月的身上,飽含戲謔。
這個朝代男尊女卑,男子為夫為天,女子為婦為地。三從四德緊緊的桎枯著婦女,什麽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女子與男子行歡,稱為侍奉,男子與女子行歡,稱為恩寵。男女之差,猶如天塹。
這裡的女子毫無尊嚴,只是供男子發泄與孕育生命的工具!否則也不會娶三妻納四妾了,哪怕貴為皇后,也不得不與其他女子共事一夫,伴君如伴虎,喜厭也在皇帝的一念之間。
她沈梓月今日敢在男子面前赤身裸體,明日傳出去只怕會背上淫蕩的名聲,大概率會被浸豬籠的!哪怕身為丞相嫡女又如何,依舊敵不過流言蜚語。眾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她淹死。
只是。
沈梓月會怕嗎?
曾經的沈梓月會怕的,所以自打與太子訂婚,沈梓月就潔身自好,以夫為天,事事為天考慮,樣樣為夫籌謀,結果卻落得個被穿劍而死的下場!嗚呼哀哉!
可沈梓月重生了,也脫胎換骨了,不止身體上,精神上亦是。
她開始厭惡這封建禮教,厭惡這三從四德,甚至,厭惡自身為女子!
所以她想要權勢。只有權勢,才能彌補她為女子的弱勢。
她並不追求人人平等,因為國家的建立就是在階級不平等的基礎上建立的,因為不平等,所以才有士農工商的區別,才有她身為丞相府嫡女的優越與榮耀。
只有弱勢才追求平等,強者只會創造規則。
此時年幼的小梓月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成為九五至尊,目前最高的理想也就是輔佐一位皇子登基,未來成為皇后。
至於輔佐哪位皇子......
“所以,您是哪位皇子?”
沈梓月忽略掉面前男人不懷好意的眼神,淡定開口道。
男子微微一怔,順著沈梓月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腰帶——鎏金龍腰帶扣!只有皇室中人才可以使用!而聽聲音可以知道該男子異常年輕,所以可以判斷,男子必定是皇室的皇子。
好聰明的小女子。
“不用裝了。”沈梓月飛快的上前一步,迅急的摘掉了男子的面具。
只見這男子劍眉星目,鼻梁高挺,端的是一個絕色的美男子。
話說,這屆皇上的兒女們在外貌上都是人中龍鳳,容貌上佳。
總是看多了美男的沈梓月再次見到蕭瑾瑜仍是忍不住暗歎:
當真是風光霽月自無塵,皎皎光華似月輪呐。
怪不得城中貴女都想嫁給他。
“放肆。”被人強行摘掉了面具,四皇子蕭瑾瑜很不爽。
這個蕩婦,這麽大膽,明知他是皇子還敢膽大妄為。
若不是為了丞相府的勢力......
沈梓月不懼的迎上蕭瑾瑜憤怒的目光,中規中矩的施了一禮:“臣女參見四皇子殿下。”
“沈大小姐隱藏的可真好,外人面前的小白花,世人眼中的大家閨秀,”蕭瑾瑜湊到沈梓月的耳旁,衣服輕輕的劃過沈梓月的如尖,惹得沈梓月一陣顫栗,滿意的說道:“不知道蕭瑾稷他知不知道,沈大小姐內地裡竟是如此的‘風流不羈’。”
說完,蕭瑾瑜凝視著沈梓月,不放過面前人一絲一毫的舉動,準備在沈梓月臉上看到難堪,他也希望如此。
誰知,沈梓月面色坦然,絲毫沒有被羞辱的露出難堪的表現,不由得讓蕭瑾瑜感到失望。
恐怕這輩子蕭瑾瑜都無法真正看透沈梓月, www.uukanshu.net 因為他不懂,沈梓月這番在男子面前袒胸露乳的表現是在與男權的抗爭。
哪怕現在性別顛倒,不堪與羞恥的永遠是女性,因為大勢、社會就是如此潛移默化要求的,抗拒者會被視為異類。
正如此刻蕭瑾瑜眼中的沈梓月。
可是,在利益面前,沒有永遠的利益,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事實上,蕭瑾瑜並不在乎沈梓月貞潔與否,沈梓月也不在乎蕭瑾瑜是否會為她守身如玉。此刻,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目的——就是皇權。
握住了皇權就握住了天下。
“四皇子殿下說笑了,只有您自己知道。只要四皇子不說,誰會知道呢。”沈梓月微笑啟唇。
“你就這麽篤定本皇子不敢?”
“敢不敢的臣女不知曉,臣女只知道,四皇子殿下需要臣女家的勢力,難道四皇子不渴求那至高無上的權力嗎?”
“哈哈哈哈。”蕭瑾瑜朗聲大笑,這沈家大小姐原來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也是一個有野心的家夥,“本皇子自然不會宣揚出去,只是,沈大小姐打算如何幫本皇子?不會是憑你這未來太子妃的身份吧?”
蕭瑾瑜握起沈梓月胸前的一縷頭髮,細細把玩,好像聊的是多麽惺忪平常的事。
“婚姻四皇子不用擔心,臣女會想辦法解除的,丞相府的勢力日後也會歸於四皇子麾下。”沈梓月任由蕭瑾瑜把玩著頭髮,雙手拽住蕭瑾瑜的衣領,湊到他耳邊,含笑低聲說道:“只是日後四皇子登基,臣女可要討要那皇后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