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記憶矩陣》二十七、疊加態
  1935年,為了駁斥哥本哈根詮釋所提出的量子不確定性原理,奧地利物理學家薛定諤想象出一個被後世稱為“薛定諤的貓”的思想實驗:設想在一個封閉的箱子裡有一個放射源、一瓶有毒氣體,以及一隻不幸地被薛定諤選中的貓。箱內的裝置決定了放射源中的原子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發生衰變:如果發生衰變,則電子開關釋放有毒氣體,貓將被毒死;如果沒有發生衰變,則電子開關保持關閉,貓將安然無恙。哥本哈根詮釋認為粒子的狀態取決於人們的觀測:在觀測之前,粒子處於各種可能性所組合的疊加態,而惟有在我們觀測時,這個粒子才基於概率而隨機地選擇一個確定的狀態呈現在觀測者面前。將此理論延伸至這隻貓,薛定諤不無嘲諷地推論指出,在我們沒有觀測之前,原子處於既衰變又沒有衰變的疊加態,電子開關處於既開啟又關閉的疊加態,而毒氣瓶旁的貓也因此處於既生又死的疊加態。

  薛定諤原本想以這隻既活著又死去的貓暴露量子理論中的邏輯悖論,殊不知卻與愛因斯坦的EPR佯謬一樣無意間觸摸到世界的真相。宇宙在各個層次上展現出相似的結構,每一個原子都猶如宇宙的一粒種子包含了整個宇宙的部分信息。如果僅僅將眼界局限於人們通常所理解的生和死,那是確實難以認同存在著一隻既生又死的貓。但是,正如每一個粒子都擁有與其在質量、壽命、自旋、磁矩、電量等方面完全相同,而在自旋方向和正負電荷方面完全相反的“反粒子”,我們由粒子結合而成原子,再由原子構成物質而形成的所謂“生”,也就必定與與之對應的由“反粒子”結合而成“反原子”,再由“反原子”構成“反物質”而形成的“死”如影隨形。我們所理解的生命,事實上正是處於正物質與反物質日益接近、即將相遇而尚未相遇的疊加態中,也正是這一實質意義上,我們可謂既生又死,因為構成生命的正物質正走在與反物質相遇的途中。而當這一刻終於到來時,正物質和反物質將在相遇中湮滅而轉變為其他粒子。另一種粒子、原子、物質以及與之對應的反粒子、反原子、反物質又將形成。就此而言,“死亡”並非我們通常理解的死亡,死亡是另一種生與死的疊加態。是的,如果你對生與死看得不夠清,是因為你看得不夠遠。

  汲取此前對著外行講理論而致人生厭的教訓,萬鋒在講述薛定諤的貓時只是大而化之地予以概述。至於為什麽要在此時提及一個看不出有什麽關聯的思想實驗,萬鋒解釋稱無數熟知這個實驗的人都期盼若是貓能說話,或許就能夠告訴人們箱中既生又死的奇異感受,而我們恰恰就有兩個極具表達能力的人處於暗箱之中,而當務之急就是想出辦法讓他們“告訴”我們當前究竟處於何種境地,也惟有如此才能找到應對之策。

  僅此而已嗎?當然不是。萬鋒之所以想到薛定諤的貓,是因為他越來越感受到腦可視錄像中“觀測”所具有的神秘力量。粒子是在受到觀測時才脫離其所具有的可能性疊加狀態而呈現出一種確定性,作為量子態的記憶不也同樣如此嗎?我們不妨將零零一號和李希明所踏入的世界視為一個記憶的黑箱,其中的記憶猶如薛定諤的貓,它在零零一號進入黑箱進行觀測時呈現出了一個確定的狀態,此後又隨著李希明的加入和觀測而再次呈現出一個確定的狀態。為什麽隨後不再呈現確定的狀態,而只是零零一號走在螺旋樓梯上以及李希明不斷受到盤問的重複畫面呢?

  是的,是因為他們在進入黑箱之後便被記憶吞沒,他們不再能夠作為觀測記憶的觀測者推動記憶呈現出確定的狀態,而成為了記憶黑箱中記憶的一部分。

  “必須有一個從黑箱外向內觀測的觀測者。”躺在漆黑的宿舍床上,萬鋒大聲地對自己說道,“惟有如此,記憶才能以確定的方式呈現出來,而腦可視錄像也才能不斷地得以推進”。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