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當我醒來,發現自己深處於一個滿是垃圾和惡臭的地方。這裡是一處街道,滿是碎紙屑和食品包裝袋,一兩隻貓驚恐地從房頂逃去,一個滿面春風和稚氣的女孩出現了。
“你怎麽了?”,女孩問到。
“我們認識嗎?”,我揉了揉朦朧的雙眼,看著她的眼睛,是那麽的深邃和溫柔。
“額……好像不認識。”,她笑到,像風吹過枝頭般,又像衣袖輕撫著桌面。
安靜而美好。
“看你躺在這裡挺冷的,你餓了嗎?”,女孩看著我破爛的衣服。
“拿著快吃吧!”,說著遞給我一塊巧克力麵包,還是熱乎乎的。她應當是剛買的新鮮出爐的麵包,在寒冷的街道,我知道我不會凍死了。
這一條命不會淒慘地死在無人知曉的街角。
我的身上滿是刀槍之後的血跡和虛弱,在我吃了幾口麵包後,無盡的寒冷和烈火般的煎熬讓我再次昏睡過去。
當我醒來,是一張溫馨的大床和窗外的車水馬龍的嘈雜。
我摸索了一下口袋,掏出了一盒煙,打火機也還在。
披上了衣服,我點燃了一根煙。
“咚……咚咚”,有腳步聲靠近了。
我又看到了她。
她笑盈盈地端了一碗面走到床頭,我接過面。是韭菜雞蛋面,一股香氣撲面而來。暖氣直接襲人而來!
我咕嚕嚕兩口就吃完了。
她開心地在那裡看到我狼吞虎咽的樣子,像個孩子,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可以再來一碗嗎?”,我舉起碗,一臉哀求和期盼。
她嬌羞的臉龐泛起陣陣漣漪,像一朵梨花,帶著一絲雨滴。
我看著出了神。
人與人的羈絆,其實在第一眼就已經決定了。
多年以後,我還會記得那樣一個夜晚,在昏暗的街燈下,一個清秀的臉龐。像寒冬裡的臘梅,又如一捧晶瑩的雪花。
我的口袋裡除了香煙,打火機。還有一個錢包,一個芯片,一個吊墜。兩把半自動步槍和幾十發子彈,一張身份證,一張特工證。
但是我始終不敢相信自己是叫花重玄。吊墜上有個英文字母K。
在兩天的相處中,我了解了她的經歷,她一個人守著這座房子,還有她的弟弟在讀書。她現在打工掙錢供養弟弟讀書,她叫葉檸。
我把所有的錢放在了床頭,大概有一萬塊錢。還有一個帶著K字的吊墜。偷偷的留給了她。
我已經記不起自己的名字和使命。
我想記得可是並不記得什麽。
不知道自己是誰,但隻記得你的微笑。
在洗手間,我仿佛是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臉龐。
也許談不上英俊,但至少孔武有力,偉岸挺拔。
是一張年輕的臉龐和蓬亂的頭髮,胡子拉碴。
肌肉的線條感比較強,說明我以前一直有鍛煉身體。
身體上有刀痕和血跡,也有子彈擦過的創口。
腦袋上有幾處淤青,也許這就是我失憶的原因。
滿是繭子的手,說明我經常勞動。
接下來的幾天,我知道了她在大型超市上班,是收銀員。
她也經常帶我去她工作的地方,有時我就在超市裡逛,等她下班。有時她上晚上的班,空隙時間我們一起吃超市員工吃的盒飯,8錢一份。在外面買就至少10錢。
過了幾天,我也去面試了,在後面搬貨,理貨架。我們盡量排在同一個班。這樣上下班就一起了。
我經常在家裡打掃衛生,做飯。我每次做飯的時候她都滿眼都是喜愛和崇拜。
周末時我也見到了她的弟弟,瘦瘦高高,雖然不愛說話。但是看起來也挺善良。她說她的外婆是她最愛的人,高興的時候和難過的時候會給她打電話。
她和外婆打視頻通話的時候很高興的介紹了一下我,我也打了個招呼。看著她那麽高興,我也不想想那麽多,至少現在是快樂的。即使明天也許會滿城風雨,可在這一刻,在我們彼此的眼中確是溫暖的依靠。
永遠相信自己的感覺,能夠觸摸的才是真實的。
葉檸喜歡買衣服,可是她的工資有限。每次看了一大堆的衣服,最後很可愛的說,看了就是買了,咱們回去。然後拉著我的手回去,可是她總是忍不住回頭看兩眼。
我知道其實她喜歡新衣服,就是舍不得買。
這一天,我把錢都放在她手裡,咱們可以買。然後我拉著她把她喜歡的那幾件都買了。她像個小孩子一樣又蹦又跳。又是那樣的高雅和通情達理。
我們兩個好像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
每次看到她的眼睛,總感覺看到了璀璨星河。
每一個呼吸我都可以感受到。
這樣的時光令人感覺到美好,也讓人忘記了時間。
她喜歡吃炸雞和漢堡,我可愛的小公主。有時下了夜班,經過肯德基的時候我們就去點一份,然後帶回家去吃。
她喜歡穿碎花裙,我曾經戲謔稱之為田園風。可是她穿碎花裙的時候像個仙女一樣。
我們一起去過寺廟,祈禱過這一份愛情永遠不變。
她見過我的槍和證件也知道我不是一個普通人,她也擔心有一天我們會分開。我也想過會不會有一天會有緊急的事情發生。她不安的時候會發脾氣,每次發完脾氣我就哄哄她。 www.uukanshu.net 她也就開開心心的。
我會雙節棍,有時我耍給她看。她總是看的入迷。
然後總是喜歡給我發消息,只要有一會兒的分別,就會哭紅了眼眶。
她說想我的時候,我的心撲通撲通的,不知道該幹嘛,臉紅的說我也想你。
真的好想你。
她說,你就在家裡,我以後賺錢養你。我們躺在床上的時候,她經常在看財務的書。她希望考上會計資格證,然後當個會計,工資就會高一點。
我說那我去找一份工資高一點的工作吧,她說你這麽老實,怕以後被人騙了。以後我就在家裡,她的工資養我。
所有的時光都不及這一段時光美好。
也讓我完全沉浸在溫柔的懷抱裡。
總想著自己也許是王牌特工,也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總有一個壯志雄心,想要出人頭地,可是多年以後才發現,那些最美好的人最美好的時光總是被自己不經意的忽視。
就像一個平衡總會因為一個念頭打破。在這段關系裡,葉檸希望我們幸福,她就會努力掙錢。而我作為一個男人也得有自己的事業和自己的一片天地。
沒有靈魂的人是會枯萎的。
沒有愛情的女人也會衰老。我們總是在得到與失去之間徘徊,斤斤計較。
我有時會困惑自己的曾經,有時看到電影的槍戰就會熱血噴張。有時看到跌落的碗我用腿就可以接住,看到拳擊手打拳的姿勢我會知道拳落在哪裡。
當我很煩躁的時候她就會抱住我,我那顆躁動的心也就安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