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讀大一的時候是宣傳部乾事,那個時候會畫些海報,寫些宣傳稿什麽的。
有一次畫海報,那一天是個剛到宣傳部的周六。
部長問我會畫畫不,我說不會。有個另外的部長就說宣傳部裡的孩子可都是會畫畫的藝術生呀。我才知道宣傳部大部分,或者絕大部分是學藝術的。
於是我看著她們畫畫,自己不知道該幹嘛。只能幫忙塗一下顏料。
只有一個女生,當我看到她的時候,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她衣著樸素,頭髮不是特別長,做事情很認真,不太說話。也許只是和我畫畫時不太愛說話,那樣的一個下午,我們沒有怎麽說話,可是她的每一個舉動我都覺得既沉穩又溫和,說實在的,那個時候剛強的我,極了被她的柔軟細膩又堅強的感覺吸引。
她叫安芝,很美的名字。和她一起的女生,叫暴鐵,原本我也覺得不太愛說話,應該很溫柔。後來發現,學藝術的人很花心。
這句話是宣傳部我的同事格格講的,她們都是做畫畫的。一次喝酒時,格格鄭重地對我說,藝術系的人都花心。
可能是剛失戀的她說的整個學藝術的男生,不包括自己。
體育課時,體育老師也說,藝術生都很拖拉,散漫,我之前只是抱有疑慮。後來也漸漸發現她們剛開始所具有的質樸和清純可愛都慢慢褪去。暴鐵變成了我很討厭的人,那是以後當了部長以後我和她之間的事情。
在此之前,我很關心安芝。
不自覺的就想知道她的消息。
我是一個特別忙的學生,又是一個特別靦腆害羞的人,沒有怎麽接觸過女生。就是一個聖誕節,在九十點鍾時,我在宿舍,接到了她打來的電話。
“你好嗎……
我很好”
她的聲音很穩重,又有一點害羞。聽她說話的時候,我緊張的口水都不敢吞。仿佛是在聽著自己的孩子,好像是一個小女孩,特別深愛,疼愛的小女孩在說話,等她第一次開口說話的樣子緊張又期待。
我感覺美好的事情正在自己身上發生。
也許是那次以後我把她更加放在心上,我給她送禮物,蘋果。有時會通過QQ發消息,那時候的我真的是很單純,也很好看。那個冬天,我的母親住院手術,我在她的床前照料她一個月。那是寒假,醫院的護士在我的眼中顯得好看又潑辣,那個時候聽她們講,那個最愛和我說話的女護士也剛20歲,很喜歡我。我以為是玩笑,可是每次那個活潑開朗,俏皮可愛的護士總是問我這問我那,對我母親也很照顧。特別是媽媽不能動,需要大小便時,如果我不方便的時候就是那個女孩在幫忙,我也很感激的。
那時的我因為母親的事,頭髮變得很長,當時確實有點金城武的感覺。我沒有對那個護士產生愛意,只是喜歡。
還有一個藝術系學畫畫的女生,她叫林倩。有一天我從打印社出來,看到了她,黃色的頭髮,美麗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的陽光照在我的身上很好看還是我的笑容,她和我招手打招呼。有點受寵若驚,真的是好看。那時候隻覺得她應該是全校最好看的人了吧,她很大方的問了我的班級和名字。我們也加了聯系方式,從那時開始,每一次我的qq動態下都有她的評論,好像特別關心我。她喜歡沉穩勇敢的人,她的說說這樣在說。我曾以為那是我。
我最放不下的只有安芝,在圖書館上班的時候,她經常出現,我先以為是碰巧。後來才知道她在等我,碰到了就和我打招呼,在我工作的附近看書。我下了班,她就和我一起走路,說話。
我記得她問我,家裡窮不窮?
我說不富有,突然我覺得句話好像是準備嫁給我之前的問話一樣。
很緊張,羞澀。她的心思我猜不到,隻覺得自己腦袋有點懵。當時只是覺得害羞,自己要努力學習,掙錢。
我其實也有點後知後覺。
我不太愛表現自己,在那個時候,別人都主動給了我很多信號。可以選擇的太多,我又沒有把握好。自己又忙著學生會的事情,把很多事情都隻放在心上,沒有說出口。
最愚蠢的事就是喝酒時她們問我有沒有女朋友,當時安琪不在那裡,我說沒有。然後格格問我有沒有暗戀的人,我說有。然後說是高中的同學。
估計傳到安芝的耳朵裡被她誤會了。
高中也確實有這樣的女同學,只是人除了在QQ上聯系,沒有見過面了。
她叫青揚。一個陽光明媚的女孩。
在感情裡,我就說一個糾結的人,我發現自己最喜歡的是安琪。於是向她表白。在她的宿舍樓下,擺著鮮花,等著她下來。
來往的人很多, www.uukanshu.net 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我跟她發的消息,也打了電話,希望她下來。她知道我要表白,後來她下了樓。對我說,對不起,她不喜歡我。
當時我的心就像被刀子扎了一下,我的心正往下面掉,好像是一個無底洞,一直掉,一直掉,沒有底。我好像失去了什麽東西,是尊嚴還是信心。在我的說說裡,我還說了我最喜歡的人是安琪。
於是一切都結束了,我也羞愧難當。
我失落的像宿舍走去,將鮮花扔在垃圾桶旁。那個夜晚,我哭了起來。也刪除了關於她所有的東西。
那時流行裸奔,那個周末,太陽很大我在宿舍樓頂裸奔了一場。同班同學有拍照紀念,那個人是我的好哥們,我已經毫不在意。
即使多年以後他們說手裡有我的珍貴照片。
那件事情以後,好像所有的愛情都離開了我。青揚認為我有女朋友了,林倩也覺得我欺騙了她。
我也弄不懂為何安芝會拒絕我,我所有的自信都被摧毀,我曾經篤信她是喜歡我的,也因為她的話語讓我相信她真的愛我,即使成為了宣傳部部長,我依然覺得自己不夠優秀。
看自己的時候沒有了那麽自戀和意氣風發。
可能是我的回答不夠好,也可能那句話:
“你好嗎
我很好”
本身就是一句讓人很悲傷的話。
後來我在日本電影《情書》裡看到了這就話,是一個深愛著的人對一個人的思念。無論怎樣,謝謝給過我喜悅,期盼,哪怕是悲傷。
都類似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