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婉兒雲遊四海,已經多年。許多人和事都已經忘卻,自己的子女早已經不在世間。這也是很悲哀的一件事情。生死由命,富貴在天。生命就是一個由生走向死亡的過程。
即使長生,也並不是不會死。而只是一種延遲,如果有刀劈斧剁,依然會導致肢體殘缺,性命堪憂。
以前在北齊國時有一位老人活了很久,據說大概兩百六十來歲,最後不想活著了,於是不吃不喝才將自己活活餓死。
所以活著很久也是一種痛苦。
因為活在對死亡的恐懼裡,以及對於每一天都在改變,而自己熟悉的東西正在離自己遠去。
未來要怎麽走?
我帶著婉兒一同去寺廟拜佛祈福。
我可以放下一些事情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婉兒還是有很多放不下的東西,比如她的父母,比如我們的孩子。她經常回來故鄉,來看看這裡的一切。
我想到了周傑倫的《東風破》:是誰在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破?歲月在牆上剝落看見小時候,猶記得那年我們還都很年幼。而如今琴聲悠悠我的等候你沒聽過。
物是人非的感覺讓我突然回憶起了我的過往,一處老宅子,是很舊的老房子。在我讀高中以後我們就很少回老家了,時間久了房子也漏雨,漸漸垮了。當時也沒有錢去維修,哪怕只有一兩萬塊錢,可是家裡一分錢都沒有。
我們住在另外一處房子裡,是很久以前買的房子。在鎮上,當我想要整理老房子時,村裡說不能再修了,不準蓋新房子。後來老家的房子就那樣垮了。
我的記憶似乎隨著斑駁的牆壁慢慢回憶,我們的記憶被遮蓋了,但是突然有一天就醒了過來。
我的童年之前已經說過,是十分不幸的童年。
我的母親像個男人一樣養活著我們一家人。
後來我的哥哥和姐姐都成了普通人,我的爸爸也很勤勞,但是他不太會照顧我們。
只有我忍受著饑餓,在苦學。從小學時開始就每天會幫我媽媽乾農活,我以前的腳摔過,所以好幾年都是跛著腳走路的,在腿腳不能蹦跳的這幾年時間裡,我喜歡上了讀書。
因為喜歡讀書,所以對於上課的內容也十分感興趣。母親說過,上學讀書是最好的出路。
我讀初二那年,爸爸打農藥中毒了,村裡醫務室救治不了,於是我和媽媽把爸爸抬回了家,即使很恨他,也依然會掉眼淚。也許是替母親哭,覺得她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也許是替自己哭,哭自己以後的路會更加艱難。
後來我哭了好幾天,爸爸沒有死去,而是活過來了。
以後他會工地打工掙錢,也沒有怎麽管我的母親和哥哥姐姐。但是從那以後,我的哥哥,姐姐遇到了很多問題和挫折。哥哥在學校時被人打了,可能情緒變得激烈,姐姐也開始不愛和人講話了,越來越喜歡獨處。我考上了我們那裡最好的高中,青州一中。我想奮發有為,從高一開始我就像發了瘋一樣的讀書,同寢室的室友放了學就去撿破爛去換錢,我也加入了他。
他叫巴爺,他喊我為主席。我們一起讀書,一起撿破爛。一起相約未來大乾一場。
畢業時我想要報的第二宇宙飛行學院,沒有考上。然後複讀了兩次才考上宇宙飛行學院。
讀了飛行學院,我的經濟來源依然是靠母親種地的微薄收入。大學四年,我沒有買一件新衣服。唯一的一件新衣服是母親買給我的襖子,我還穿著室友送給我的牛仔褲。
除了上學的長途和回家的長途車。沒有去過別的地方。
在軍校裡,我還兼職工作。校圖書館和食堂是我的兩處工作地點,有額外的收入。這也可以為我們家減輕一點負擔。
畢業那年,我進去了某部隊。
由於我很能吃苦,也很刻苦的鑽研戰術。在年度比武時榮獲了二等功一次。
進入了特種兵的選拔,射擊比賽第一名,偵查能力比拚也是軍區第一名。
後來我就是代號為K的特種兵。執行特殊任務。
我的母親得了一場病,因為乾的活太累了,身體損傷得很嚴重。不能乾重活,差一點就中風了。我將母親接到了我的身邊,我租了一個房子。每個月的工資我都交給母親,我的哥哥,姐姐也都和我母親住在一起。父親在老家打工,自己照顧自己。如果讓他照顧他們,他很愛罵他們。所以我就把母親接到我所在的城市。
有空的時候我就去看我的母親,他調養了一段時間身體也恢復了很多。我希望母親少乾一點活,可是她自己出去找了一份保潔的工作,一個月有一千三佰塊錢,我看她有份工作也有自己的事情做,這樣也挺好的。
平時我就住單位,周末的時候就回來看他們。哥哥和姐姐身體不太好,母親會把藥拿給他們吃。
每天我在執行任務,有時不能接電話回信息,如果他們來了電話我就會心裡撲通一下。有一次姐姐不小心差點把房子燒著了,房東報了警。警察準備把姐姐帶走,母親的心臟病差點就犯了, www.uukanshu.net她從上班的地方趕回來,和警察解釋了很久。這些警察也就批評教育了一下姐姐,就沒有帶她回警局。有一次哥哥和別人打架把別人車子打了,電話打到我這裡,我就去賠錢,道歉。心裡也會撲通撲通,有一次他自己用手打玻璃,玻璃將手上的動脈都割到了,我用手按住他噴湧而出的手。送他去了市裡兩家醫院,第一家說割到動脈了他們治不了。於是我趕緊去了另外一家最大的醫院碰碰運氣,這家醫院收留了我們,立即進行了手術。在那一刻我才敢把手松開。我看他臉上都已經慘白,他的身上是都是血,我的身上也都是血。好在他沒有休克,後來他被搶救過來了。
租房地方的房東不歡迎我們住了,於是我才買了房子,是攢夠首付買的。希望有一個自己的港灣,沒有人可以趕走自己的地方。
也買了一台車,到哪裡都比較方便。因為有時候一家人擠地鐵坐高鐵回家,覺得他們會很辛苦。在路上的時候哥哥和姐姐不能適應。於是我自己需要一台車。
以前每年大年三十的晚上,母親總會帶我們去鎮上的廟裡燒香,祈禱平安。
我覺得母親是很偉大的,她沒有表現的脆弱,即使命運如此曲折,也沒有輕易放棄努力。我曾經一度認為求仙問卜,不如自己做主,所以一直不想放棄努力,因為覺得自己會有一番作為,所以會自信滿滿。後來覺得如果能夠心安,就是最好的選擇。
有時也會彷徨,害怕自己並非美玉,故而不敢刻苦雕琢。
但每次都選擇做一個出類拔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