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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的一個雨天》我們之間的距離(五)
  丹尼爾安靜的睡著,至少在他的床上發出一聲巨響之前。奧黛麗環抱住父親的腰,頭靠在他的胸口裡面。

  “阿德裡安叔叔不在嗎?”奧黛麗問道。

  “不在。”丹尼爾坐起來回答,“他很早就出去工作了,所以今天是我們的二人世界。”

  “我知道。”奧黛麗繼續說道,“我去了他的房間,他甚至沒有收拾床。”

  奧黛麗想去人行道上騎單車,她向父親保證自己會非常小心,不會從上面摔下來。這條街上過路車很少,丹尼爾準許她去玩,他們跑下樓梯。丹尼爾穿上睡衣,開始準備他們的早餐。他一邊切著口蘑,一邊透過廚房的窗子看著奧黛麗,她正在騎著單車,開心的在人行道上穿梭著。

    

  阿德裡安獨自一人站在聖約翰伍德街的艾比路人行道上,口袋裡只剩下幾個硬幣,他開始覺得自己孤立無援。街角的電話亭向他伸出援手。他馬上衝了進去,把幾個硬幣扔進機器裡面。他極其失望,因為他並沒有記住茱莉葉的號碼,他隻好撥出他唯一能記得的倫敦號碼。

  “不好意思,你能解釋一下你到底在艾比路上做什麽嗎?因為一周前你還聲稱老鷹樂隊才是搖滾樂的先驅者。”丹尼爾一邊喝咖啡一邊問道。

  “聽著,老兄,現在不是提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現在在一個電話亭裡面給你打電話,這個地方六個月沒有人用過。它剛剛吞掉了我的三個硬幣,這些只夠給你打招呼,我沒剩幾個硬幣了。”

  “但是你並沒有和我打招呼啊,你只是在說:我需要你。”丹尼爾回答,給麵包抹上黃油,隨後將麵包遞給奧黛麗,“那我聽你說…”

  阿德裡安無話可說,隻得退讓,問丹尼爾是否能讓奧黛麗聽電話。丹尼爾隻好將電話交給了奧黛麗。

  “叔叔,你知道我們把草莓醬放在哪裡了嗎?”

  “在冰箱的第二層隔斷裡面,就在蔬菜沙拉的後面。”阿德裡安耐心的回復著。奧黛麗給了父親一個手勢,丹尼爾打開了冰箱,挪開了蔬菜沙拉,在後面他找到了奧黛麗最愛的草莓醬。

  “叔叔,我能為你做什麽?”

  阿德裡安看到電話亭門口排了一群人。

  “不用了,我只是希望你在家裡面乖乖的聽話。”阿德裡安低聲的說道,估量了一下自己此時所處的位置。

  “那你為什麽要給我打電話?”

  “沒事,只是想和丹尼爾說:我被工作耽誤了。替我親吻奧黛麗。”

  阿德裡安把聽筒放下了。

  早餐結束後,奧黛麗再次騎著單車來到了院子後的人行道上,她似乎很喜歡和自己賽跑。

    

  奧黛麗坐在人行道上,抱著受傷的膝蓋,大顆眼淚落在臉頰上。一個女人穿過街道幫助她。她詢問奧黛麗的家住在哪裡,奧黛麗指向了正對著自己的紅色磚牆住宅。女人走向了住宅的門前,按下了門鈴。

  不一會兒,丹尼爾打開了房門,他看到了一個中年女人用一種抱怨的眼神看向自己:

  “你的女兒摔倒了,她的媽媽在哪裡?”

  “媽媽在這裡!”丹尼爾迅速跑向奧黛麗的身邊,奧黛麗緊緊的抱住父親,輕聲的哭了起來。

  女人神色疑惑地看著身穿愛爾蘭睡衣的丹尼爾,翻了一個白眼,然後一言不發地走開了。

  “我們兩周後出發去抓幽靈!”丹尼爾等她走遠了大喊起來,“我至少有權利穿得像樣子吧,不是嗎?”

    

  阿德裡安坐在長椅上,敲打著扶手。一隻手落在他的肩膀上。

  “你在這裡幹什麽?”茱莉葉問道,“你等了很久嗎?”

  “不,我在散步。”阿德裡安回答。

  “一個人嗎?”

  “是的,一個人,怎麽了?”

  “我回到公寓,但是你沒有應聲。我沒有鑰匙進門,我很擔心你。”

  “我覺得沒問題。你的記者朋友一個人在莫斯科不也是很好嗎,我總該可以一個人在聖約翰伍德散步,不用驚動歐洲救援隊吧。”

  茱莉葉笑著說:

  “你迷路了有多久了呢?”

    

  奧黛麗的膝蓋綁了繃帶,但聽到中午可以隨意吃玫瑰慕斯的許諾之後她不哭了。丹尼爾上樓去洗漱、換衣服。在樓梯的另一端,房間很安靜。他走進浴室,坐在浴缸邊上,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門打開了,奧黛麗的身影出現在門縫裡面。

  “你這個小壞蛋在這裡幹什麽?”

  “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奧黛麗回答。

  “你別告訴我你是來洗澡的。”

  “我是來告訴你如果你覺得傷心,你可以和我說。你最好的朋友不是阿德裡安,是我。”

  “親愛的,我不傷心,就是我很自責沒有看好你。”丹尼爾看著女兒裹住繃帶的膝蓋。

  “我不疼的爸爸。媽媽曾經和我說過,她如果傷心的話,她就會去旅行。”

  丹尼爾看著女兒在門口打量他。

  “過來。”丹尼爾低聲說道。

  奧黛麗走近她的父親,然後被擁入懷中。

  “你真的想幫助你爸爸嗎?”

  奧黛麗點頭表示是的,丹尼爾低聲在他耳邊說道:

  “那就不要太快長大。”

    

  茱莉葉為了完成報道,必須穿越整個城市,去到貝洛港。阿德裡安在外套口袋裡面沒有找到錢包,他們決定坐巴士。周日集市關閉,只有街頭的幾個奢侈品商店開張了。茱莉葉沒有離開攝像機,阿德裡安緊隨其後,不錯過任何機會地用他借來的數碼相機拍下她的倩影。下午一兩點時,他們來到了地中海餐廳的露台。

    

  丹尼爾步行來到河岸街,走進服裝店,詢問卡門是否願意跟他們一起度過一個下午。卡門拒絕了邀請,她表示警局的警員都被派去參加會議,沒有人可以替她看守服裝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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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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