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爾走進房間,看到放鑰匙的小托盤。客廳半明半暗,電視機的光一閃一閃的。
他一隻腳穿著粉紅色的拖鞋,一隻腳穿著藍色的拖鞋,經過沙發,朝廚房走去,打開了冰箱。在架子上,巴黎水瓶子按顏色排列整齊。他把它們的順序打亂,然後關上門。他在水龍頭下倒了一大杯水,然後一口喝完。
他走回客廳才發現卡門。她睡得很沉。丹尼爾脫下外套給她把肩膀蓋上。他彎下腰,輕輕撫摸她的頭髮,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接著滑到了嘴唇。他關掉了電視機,然後來到沙發的另一邊。他輕輕地抬起卡門的腳,安靜的坐下,把她的雙腳放在他的膝蓋上。最後,他靠在墊子上尋找一個舒服的位置睡覺。他安靜下來後,卡門睜開一隻眼睛,笑了,然後繼續睡覺。
丹尼爾一大早就出發了,他想要在現場等木工的卡車。卡門給奧黛麗準備了行李箱,用一個大袋子準備阿德裡安的東西。阿德裡安九點鍾去接她,他們一同出發去普羅旺斯,兩個人利用這次旅行好好談談未來。奧黛麗親吻了丹尼爾,向他保證她每天都會給他寄一封明信片。卡門送他們到門口。
“謝謝你幫我們準備行李。”阿德裡安說道。
“謝謝你。”卡門把他抱住,“會好起來?”她問道。
“當然了,我有我的守護天使在身邊。”
“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不知道,幾天后吧。”
阿德裡安牽著奧黛麗的手,走下台階,轉過身看著房子的外牆。爬藤月季爬上了入口兩扇門的兩側。卡門看著他,他朝她微笑,很感動。
“好好照顧他。”阿德裡安低聲說道。
“你可以相信我。”
阿德裡安走上台階,抱住丹尼爾,然後行了一個吻面禮。
“你也要好好照顧卡門,我不在的時候,我相信你們可以將這裡料理地更好。”
阿德裡安走遠了。
丹尼爾走進空蕩蕩的花店。大廳深處,一個燭台放在白色桌布上,餐具很乾淨,除了兩個裝紅酒的玻璃杯。他坐在前一晚阿德裡安坐的位置上。
“就這樣吧,我一會兒來收拾。”伊萬傑琳在樓梯旁邊說道。
“我沒聽到你的聲音。”
“我聽到了你的聲音。”她走近他。
“這個春天很美,不是嗎?”
“除了幾次暴雨,每個春天都是如此。”她看著空蕩蕩的大廳。
“我覺得我聽到街上的卡車聲音了。”伊萬傑琳透過玻璃窗看過去。
“我害怕。”丹尼爾說道。
“瓊斯會喜歡的。”
“你是為了安慰我嗎?”
“不,我這樣說是因為昨晚,你離開之後,她過來看了你的圖紙。相信我,她的眼睛笑了,就像我從沒見過那樣。”
“她沒說什麽嗎?”
“她說:‘爸爸,你看啊,我們做到了。’現在,我給你煮一些咖啡。來吧,從那裡起來,我要收拾桌子了。走開!”
木工師傅們走進了餐廳。
周日,約翰尼帶著瓊斯參觀布萊頓的鄉村。她很迷戀這個地方。沿著主乾道,房子的外牆是不同的顏色,粉色、藍色,還有白色,甚至紫色,所有的陽台上都擺滿了鮮花。人們在俱樂部吃午餐。太陽在布萊頓的天空上閃耀著,老板把客人們都安置在室外。奇怪的是,今天人們似乎都要去買東西。所有人都在露台上走來走去,向約翰尼·雪萊和他的美麗的女伴打招呼。
他們從田野回到家。英國的鄉村世界上最美麗的地方之一。下午是美好的,約翰尼在溫室裡工作。瓊斯趁機在花園裡面睡午覺。他把她安置在一張長凳上,親吻了她,然後去工作室找工具。瓊斯感到自己的胸腔刺痛不止,接著便是一陣猛烈的咳嗽。她將約翰尼叫來,詢問約翰尼能否帶她去租賃一艘遊艇,她想看一看大海。
木工師傅們信守承諾,所有的家具都擺放就緒。丹尼爾和喬伊彎下腰,在吧台的兩端檢查細節工作。家具非常完美,沒有一根突出的倒刺。工作室的人起碼上了六層釉才得到如此光亮的表面。伊萬傑琳萬分小心,在她的監督下,那台老收音機收回了原位。大廳裡,油漆工給昨晚取下來的氣窗塗完漆。丹尼爾看了一下手表。他蓋上了防水布,用大掃把做清潔, 把新的桌椅擺放整齊。電工師傅們已經完成了牆面的鋪線工作。卡門走進來,抱著一個大花瓶,牡丹花開的正豔。第二天,瓊斯回來時,一切都會準備就緒。
在普羅旺斯,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女孩來到東方普羅旺斯薰衣草莊園旁的小山坡上。他用手指著腳下的薰衣草花海,帶著她體會著被法國的夕陽包圍全身,以及清香的晚風撲面而來的感覺。她簡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跑過去衝進他的懷抱,告訴他她為他感到非常的驕傲。回到車裡,她趁機詢問他的叔叔是否不再恐高,她終於可以從樓梯扶手滑下去而不被責罵。
下午四點,一切都搞定了。丹尼爾站在門口,卡門和伊萬傑琳看著已經完工的花店。
“我沒法相信這一切。”卡門凝視著花店。
“我也無法相信。”丹尼爾牽過她的手。
卡門走向伊萬傑琳,告訴她一個秘密。
“兩秒鍾後,丹尼爾要問我瓊斯是否會喜歡。”她在他的耳邊低聲說道。
電話響了。伊萬傑琳拿起來示意丹尼爾接電話,是找他的。
“她想知道是否完工了。”他朝著吧台走去。
他轉過身詢問卡門,她認為瓊斯會不會喜歡新的餐廳。伊萬傑琳此時捂住嘴,笑了起來。
他拿起電話,臉上的表情變了。電話那一頭不說瓊斯,而是約翰尼雪萊。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