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的旱情,沒有一點緩解,顆粒無收,土地乾裂,水渠乾涸,民不聊生,四處遷徙,中原動蕩。朝廷賑災,上下苛扣,老百姓救濟不多。
靜月師傅看著中原如此現狀,擔心藍怡和詩茗,便想去申府看看,一個傍晚時分,他來到申府,可是叩門很久,卻沒有人應答,他擔心藍怡出事了,心中不安,便去打聽,隨後去了林府,找林將軍。
林將軍說:“藍怡,詩茗和其兒子一起遷去了杭州,中原旱情,光景不好,生意蕭條,她們就決定去杭州,藍怡在杭州做點陶瓷生意,還可以維持生計。”
靜月師傅聽到這些,心裡總算放心了,聽說詩茗有了兒子,心裡甚是高興,女兒長大了,已為人母,自己情不自禁掉了幾滴眼淚。自己居然都當外公了,心裡甭提多高興了。
思前想後,幾天輾轉難眠,還是決定去杭州見見藍怡,詩茗,還有那素未謀面的外甥。
他便動身啟程,一路向南,沿途目睹了中原的荒涼,一直到江南水鄉的生機勃勃,至少這裡水源豐富,百姓還能溫飽。
到了杭州,四處打聽藍怡,打聽蝶瓷,穿街走巷,尋找古鋪,茫茫人海,找人也如同大海撈針,只能邊走邊問邊找,因為藍怡的陶瓷放在客棧裡,沒有特別明顯的門鋪。靜月師傅找了三四日也沒找到,他繼續遊走,不斷打聽。
他所帶的銀兩和盤纏有限,便去了這裡有名的淨慈寺,希望先停留下來,在繼續尋找。淨慈寺位於西湖南岸,雷鋒塔對面,他想藍怡會喜歡西湖的風景,在附近遊玩,會順便寺廟拜佛,希望能夠有機會相遇。
靜月師傅在這裡開始誦經念佛,傳教,並習武,慢慢的,也有一些愛武之人,向他學習武術,他便帶了幾個徒弟一起練習。
有時間,靜月師傅便遊走於附近,打聽藍怡的下落。而藍怡忙碌於杭州和蘇州的兩地陶瓷,穿梭於兩地,似乎無關窗外事。士琦尚年幼,詩茗外出較少,照顧陪伴著孩子,幫忙做做陶瓷,薑公子便打理著店鋪,也在不斷尋找可以合作的商人,擴展蝶瓷的生意。
這年八月,淨慈寺要舉行一次盛大的法會,靜月師傅覺得藍怡可能會來參加法會,他想起了在大明寺和藍怡見面的情形,希望能再次偶遇,或許這是他們相見的機會,他也希望能夠借此機會找到藍怡。
除了法會,他和主持商量增加一個武術表演,吸引一下這裡的愛好習武之人,傳承武術之精華,而靜月師傅希望借武術之命,散播消息,能夠希望藍怡想到他,能夠來到這裡,從而有機會相見。
武術表演還是吸引了很多人,這也是第一次有這樣盛大隆重的武術表演,再加上法會,人員肯定不少。
消息四處傳播,首先薑公子聽到了消息,晚上回家之後,便和詩茗聊起此事,因為詩茗對父親印象不是很深刻,也不清楚父親習武,在少林寺傳授武術,並未把此事放在心上。
藍怡在蘇州還沒有回來,近期是否回來還不確定。然而,或許上天注定,或許藍怡心有感應,在法會的前一天,藍怡回到了杭州。便聽聞到了這個熱熱鬧鬧的法會和武術表演。
藍怡便想去看看,遂和詩茗商量一起前去,詩茗擔心人多擁擠,便把士琦教給了丫鬟,陪同母親前去法會。
這天,淨慈寺異常熱鬧,人員眾多,特別是武術表演,眾多商人,富家子弟,深感興趣,早早的坐在了前面的好位置,藍怡和詩茗先看了法會,然後去看武術表演,人太多了,他們擠來擠去,才能遠遠的看到一點。
隱隱約約中,藍怡似乎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但又不敢確定。她和詩茗便遠遠的看著,詩茗有些不耐煩了,想回去,藍怡始終不肯,看著母親堅持的樣子,詩茗隻好陪同等待,一直等到結束,人們散去。
藍怡才終於有機會近距離去看,真的是薛將軍,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將軍也是有意留心著藍怡,他們四目相對,內心彼此掛念的人,終於相見了,將軍就是在等待著這一刻,雖然沒有纏纏綿綿,可是內心的愛卻依然根深。 www.uukanshu.net
在藍怡心裡,他永遠是那個英勇偉大的薛將軍,薛將軍向藍怡講述了去申府探望他們,擔心中原旱情影響他們的生活,但是申府閉門,心裡擔心,後又向林將軍打聽,才來此處尋找,一直未果,希望這次機會能夠相遇。
詩茗又再次見到了父親,一生中相見的次數不多,只是隱隱約約的印象裡,那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將軍覺得欠詩茗太多,但詩茗雖然不知道他和母親經歷了什麽,但是心裡能夠感覺到他們彼此的相愛,只是都留存在心裡。
將軍又問起外甥,說:“聽說詩茗已經當母親了,我也想看看外甥”,詩茗說孩子在家裡,藍怡便說:“有時間可以去家裡看看”,告訴了將軍家裡的位置,便回家了。
次日,將軍便去了家裡,看到了可愛的士琦,士琦一歲多,蹣跚學步,將軍抱著士琦,不忍放手,開玩笑的說:“士琦長大了,可以教他習武”。
思煜是文人一名,和父親學了一點經商的經驗,打理著陶瓷生意。將軍算是文武雙全,歷經坎坷,一身豪氣。有機會士琦學點武術也算不錯,可以保護自己。
將軍停留的時間不多,便告辭回到了淨慈寺,他打算在這裡,離藍怡,詩茗,士琦近些,時常可以探望一下。一家人,雖不在一起,但是依然心連心,彼此牽掛,那便是血脈之情。
在杭州,雖不富裕,但是溫飽沒有問題,加上這邊氣候濕潤,雨水偏多,藍怡和詩茗都喜歡上了這裡,日子也慢慢適應了,小士琦也是一天天的健康長大。薛將軍也在附近默默的守護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