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
“雨神宮來人求見杜衡仙子!”
“雨神宮?”
百草谷外,看守的小仙童聽見這三個字,臉頓時拉了下來。
“百草谷不歡迎雨神宮的人,請回吧!”
“仙子容稟!”
眼看對方要將自己趕出去,社君趕忙喊道:
“我是來送仙子落在雨神宮的玉杯的,請仙子讓我進去!”
“你……”
“蒹葭,”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百草谷的深處飄了出來。
“放她們進來。”
叫做蒹葭的小童氣憤地看了社君和她身邊縉雲一眼,“既然仙子允許,你們就進去吧!”
“多謝了,”
還是規矩的向這小童行了禮,社君走在前,縉雲跟在她身後,兩人這才進了百草谷。
百草谷中雲霧氤氳,漫山遍野都是稀奇難見的仙草;縉雲兩人才一踏進百草谷的地界,幽幽的清香就讓人聞之通體舒爽。
穿過一條潺潺的小溪,在雲霧之中立著一六角木亭,有一女子正坐在亭子當中,面前擺著一玉淨瓶子。玉淨瓶中插著一支枯萎了的仙草,縉雲她們來的時候,女子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這支仙草,神情甚是沉重。
“見過杜衡仙子,”“見過杜衡仙子。”
杜衡的目光依舊沒有從枯萎的仙草上移開,她淡淡地應了一聲,
“那杯子放下吧,你們可以走了。”
社君聞言,將玉杯從袖子裡拿出來,雙手恭敬地放在杜衡面前的桌子上。
又站了片刻。
“怎麽,你們還有何事?”
縉雲和社君對視一眼,往前邁了一步,
“仙子,聽聞前些日子,百草谷有仙草中了毒瘴?”
聽見縉雲這麽問,杜衡才總算是將注意力放到了她們的身上。杜衡往後靠了靠,半邊身子倚在欄杆上,她說話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好笑,
“若不然,我會去你們雨神宮,看你們家上仙和那錦華仙子,在我面前發了好一頓癲嗎?”
那兩人倒確實很癲,
縉雲悄悄地在心裡對杜衡的話表示了認可,轉而又說道:
“既然如此,不知道仙子可否帶我們去看一看那中了毒瘴的仙草?”
“怎麽,難道你們身上有甘霖?”
“甘霖乃天水之精,這仙庭中除了昀漾上仙和凃臨上仙外,無人能拿到,我們自然也是拿不到的。”
“那何必同我這裡浪費時間,”杜衡對雨神宮的人實在沒什麽耐性,她揮了揮手,下了送客令。
“你們雨神宮的人,我實在是不敢招惹,以後我百草谷的人在外,碰到你們雨神宮的人,可是要主動避讓了。”
見杜衡態度堅決,社君往縉雲的方向看了看,她本想就這樣告辭的,可縉雲顯然沒有這麽輕易就放棄,
“杜衡仙子,雖然我們二人手中並無甘霖,但我有一法子,或許能救回那些中毒的仙草。”
“你?”
杜衡上下打量了縉雲一番,她微微側首,說道:
“你又有何本事?雖然不知你用了什麽手段遮掩自己的氣息,讓我查探不出來,但這毒瘴並非尋常,就連我的仙法都奈何不得,唯有這甘霖能起作用,
你一雨神宮小小的侍奉,難不成比我百草谷的守宮仙子還要厲害不成?
還是說,”杜衡雙眼微眯,一股危險的氣息,從她身上蔓延,
“還是說,你是昀漾那個蠢貨為了討錦華的歡心,故意支來我處,想要誆我帶你進谷,從而向我的仙草下手的?”
杜衡的話讓社君大驚失色,連忙開口辯解道:“仙子誤會了,我們……”
“仙子誤會我們了,”
和社君不同,縉雲顯得很是平靜,她朝著眼前女子一拱手,
“我名叫縉雲,不知仙子可曾聽過我的名字。我們這次來拜訪百草谷,與昀漾上仙並無關系。我們此次前來,一來是為了歸還仙子的玉杯,二來,確實是為了仙子受損的仙草前來的。
我如今確有一法子,或許可解仙子之煩,但我也並無十足的把握,只有見到那些中毒的仙草才能知道這法子究竟有沒有用。
若仙子讓我們進去,尚且有幾分可能,但若仙子將我們趕走,那這仙庭之中仙子除了求甘霖,就再也沒別的法子可想了。”
“縉雲?”
杜衡聽到這個名字,頗為驚訝:
“你就是那個被昀漾用打神鞭處罰的縉雲。”
“是我。”
當初昀漾處罰了一個小仙子的事情,在這仙庭之中鬧得雖說不上沸沸揚揚,但也甚是出名。後來聽說那仙子不見了蹤影,還有人傳是被昀漾打死了。
如果眼前此人便是消失許久的縉雲仙子的話, www.uukanshu.net那她說自己不是昀漾派來的,還有幾分可信度。
而且這小家夥說的沒錯,仙庭之中甘霖難求,水神凃臨性情古怪,原本她以為昀漾念在他們從前在凡間時的情誼,這甘霖討要起來會簡單許多,
可這蠢貨如今被錦華那瘋婆子迷的神魂顛倒的,做起事來也瘋瘋癲癲,
甘霖沒討到不說,還被他們拿著耍了好一頓猴戲。
縉雲不急,她知道杜衡這時比她急多了,畢竟中毒的是杜衡的仙草,又不是她的。
果然,杜衡權衡半晌,還是同意了。
“那好,你同我來,”
說罷,她站起身,連帶那玉淨瓶之中的枯萎仙草也一起拿了,朝雲霧的深處走去。
“我們走吧,”
“可是,我也可以跟著進去嗎?”
“自然。”
縉雲拉住社君的手,一同追著杜衡離去的方向而去了。
“這就是那遭了毒瘴的地方,”
杜衡走到一處窪地前停下,她抬手一指,縉雲便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好不淒慘的一處地方,
原本應該蓬勃而發的仙草全都凋敗破落,根莖花葉的顏色不僅都變成了黑灰色,甚至連下面的仙土都同樣變了顏色。
百草谷那淡淡的雲霧竟蔓延不到這塊地方來,所有雲霧飄到這兒的時候就好像被什麽東西自動隔開了,
就連杜衡仙子都沒有莽撞的靠近那一片被汙染了的土地。
“如何,”
她問到身後的縉雲,
“你的法子,可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