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早晨,尤其是工作日的早晨,還是那麽的擁擠。江邊天際的天空初亮,形形色色的人從床上掙扎著離開,想用他們卑微的勞動來換取這個城市一點一點的資源。有些人當然是不用如此的,他們是掌管資源的,掌管的也好像不僅僅是資源。
江心起的相當早,起來時母親一如既往的已經出門了。走在去學校的路上,他要趕第一趟公交,沒有辦法,家太遠了。他是第二類人,換取的是那點沒用的知識。他覺得那是沒用的,因為對於他目前來說沒有一點幫助,壓根好像就沒學。他隻想早點離開學校,然後補貼家用,要不是混上了高中,在母親堅持要求下,他是不會繼續念書的。
江心到學校時已經有不少同學了,有的在談笑風生,有的在補作業,有的繼續著昨晚未完的夢,他自然加入了最後一種。昨天周老師的話他全然忘記了,還是走到最後一排,然後坐下,趴在桌上。
早自習正常進行著,江心時不時地抬起頭,當然不是加入那讓他沒勁的早讀,而是提醒周圍的好兄弟唱歌小聲點,說實話太難聽了。
他睡到了第一節課上課,當然他是不知道的,暫時還沒醒。周圍安靜了下來,周老師帶來一位新同學,是個很漂亮的女生,她的精神面貌很好,穿著一襲白裙,與周圍人的形象格格不入。在大多數這樣的高中是高壓的,學生早已被高強度的學習、高頻率的考試榨幹了,沒有了神氣。
江心醒了,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安靜,他是很敏感的,這種情況一般都是老師來了,這是他掌握的少數極其熟悉的知識。“今天呢我們班加入了一位新同學,大家要好好相處,對待新同學要多多關照,那現在有請新同學進行一下自我介紹吧!”周老師隨即說到。
“大家好!我叫胡月,我名字來由是我的父母希望我像湖中明月一般,如一面極其皎潔的明鏡,我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當然啦不是很久,由於我父母的原因,我經常換生活的地方,當然這次是回來安心參加高考的。希望往後的日子大家能和睦相處,共同學習,一起進步,還請大家多多關照哦!”
周圍響起了掌聲,對於這種讓人眼前一亮的人,大家都很感興趣,江心當然也是如此,他又抬起了那高貴的頭顱,張望著,打量著,看了周老師一眼,發現周老師原來一直看著他,然後示意讓他過來。江心不懂,他忘了他要換座位,只知道看著的確又漂亮又有氣質的新同學傻傻地看著。
“過來。”
“啊?哦喲,忘了,嘖。”
“等下來幫下新同學抬東西,也是你的同桌。”周老師無奈又不耐煩地說到。
“好的好的,知道了知道了。”
江心又蒙了,但是快速又醒了,如大夢初醒一般,他回頭看著他的好兄弟們,聳了聳肩,無奈地看著他們,隨即跟隨周老師去外面搬東西。
新同學跟在後面,她對他的第一印象是好的,至少他很有精氣神,而且還是蠻帥的,但是這只是暫時的印象,等下會顛覆的。
胡月小聲的說到:“謝謝啦,幫我搬東西,以後我們是同桌了吧,幸會哦!”
“嗯,額,幸會。”他不知如何回答,他很少和女同學說話,也很少會又女同學和他主動說話。
他快速地幫她搬完了東西,回到後排搬他的東西。在旁人看來,這些不算一個學生的東西,更是像一堆垃圾,試卷、課本、塑料瓶……總之雜亂無章。他每天坐在這,仿佛和這些東西是一體的,甚至感覺自己是物以類聚了。
“啊心,可以的嘛,不是說你可以哈哈,是那個新來的,哈哈哈哈,確實不錯哦。”徐凱打趣到。
“凱哥,別說了,難受了,去前面怎睡啊?沒有你們我會抑鬱的。”
“你快別放屁了!”
“就是了,那麽好看一女生,換做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徐凱,張自明,龐磊對著江心你一言我一語的小聲說。徐凱,是江心的老死黨了,初中一個班的,和江心一般的成績,只是家庭情況相反罷了,居然也混上了高中,他們當初在一個班遇到時,都相視一笑了。張自明和龐磊,是後來分來這個班遇到的,在江心看來,都是極為直爽的人,尤其是常常患難與共。物以類聚了,當然也就人以群分了,四個人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一起。
“快點啊!幹嘛呢?換個座位這麽久。”周老師又走進了教室。
江心一眾隨即停止了開會,他不舍地對好兄弟們說到,“我會想你們的。”
“哦喲,得了得了,快滾吧哈哈。”
江心抱著那一通東西,穿過教室。要是換做其他人,抱著這樣的東西,自然是沒有臉面抬起頭來的,這幾米的距離會是極其漫長的,但是對於江心來說,習以為常了啦。
“你這……整理一下下吧。”
胡月驚了,很難想象這是一個高二學生的東西,本來應該稱為書本的,但實在是好似與其沒有任何關聯。胡月的心胸是很寬廣的,為人處世極具包容性,但是對於這種情況,對於愛乾淨的她,實在是難以入眼。
“唉?沒事,小問題,別看我這樣的桌子,找東西很快的。”他小心翼翼結巴著,然後坐下,他還記得上一次和女生坐同桌是小學時期,但是欺負了同桌然後告到老師那裡後,就沒有過女同桌了。
江心也沒想到,他這種人也會面對這種情況,面對女生,他感覺有很遠的距離,即使現在坐得很近,但是還是覺得有很大的隔閡。
“上課了,快坐好吧。”要不說胡月極具包容性,面對這樣的情況,也還是能從容應對。
“嗯,哦,好。”江心回答到。
“現在同學們打開課本,我檢查下昨天布置的作業。”數學老師和周老師說了幾句後走進了教室。
江心一如既往的當然是沒有做的,雖然課本的外表不美觀,可是翻開後確是相當的乾淨的。“你沒做啊?”胡月問到。
“斯~應該,是的。”說罷便把課本塞了回去。胡月蒙了,她不知這是什麽操作。
“我就說我沒帶,我和你看吧。”江心又小聲補充到。
“啊?可是我才來,這裡我沒有學過,我的課本是新的唉。”胡月無奈的回答。
這一節課,兩人自然都是讀了白眼書,胡月失落極了,她沒想到第一節課就不如人意,也沒想到這個同桌是這樣的惡劣。
之後的一天,每節課都是如此,有時江心想像第一節課一樣的故技重施,但是奈何條件不允許。胡月的一天也像第一節課一般不如人意。 www.uukanshu.net 江心時而在課堂上拜佛,醉生夢死,時而下課時打打鬧鬧,胡月這樣的人也覺得無語,仿佛他有無窮的話,睡不完的覺,即使周圍人愛答不理,他自己也不是很想睡。
最後一節晚自習,大家都累了,胡月很久沒有過這樣的學校生活,她當然也不理解這樣的學習強度有什麽意義。旁邊的人左轉一下,右扭一下,他又活起來了。她更希望他睡著,至少清淨。江心又樂此不疲地聊起了他的遊戲,就算別人沒聽,他也還是積極發言。
江心一下子靠了過來,胡月小聲道:“你過去一點點。”
“哦,哦哦,好的,是不是我影響到你了,那個,要不我們畫條線,我不影響到你。”
“啊?不用了。晚自習呢,別講話了了吧。”
胡月不知他怎麽會有這種小學生的想法,其實這也就是江心被小學女同桌製裁的技倆,他不由自主的想起的。
“真的,不用了?我感覺你挺煩我的。”江心繼續回答道。
“唉,不用了。”周老師從窗外走過,胡月看到了,極小聲的回答。
“啊?你說啥?”江心突然聲音大了起來。
胡月服了,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說罷,老師叫胡月出去。
胡月無奈起身道:“你是真的有點煩啊。”
江心呆呆看著,意識到又害了別人,惹人生氣了。快放學了,他也一直看著窗外直到放學,看到老周沒有訓斥她才放下心來,然後又怡然自得地迎接放學。他感覺又是較為舒適的一天,但是,她卻不這麽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