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飯了,江心和胡月都沒有馬上衝食堂,他們太累了。
月考試卷沒用多久時間便被胡月講解完了,他們二人都很累,一人是被向來被不曾做過的題目折磨得累,一人則是被某個啥也不知道,什麽問題都要從概念起來講解的人氣累。
“哎呀!我真厲害,之前相當於沒學過,雖不敢說全部會,但是那些經典的物理、數學題目基本都拿下了,哈哈哈。”江心伸了伸懶腰,經過幾天精打細算抽的課余時間,總算把上次月考的試卷給做好了按照科目做好了錯題集,雖說這事兒以前對於他來說從沒概念。
“對了,還有化學好多沒會呢,靠你了家人。”他又對著胡月說到。
胡月目光呆滯,一整個傻眼了,也是大無語住了,給他講解,仿佛要了半條命似的,眼神都被消磨了不見了光芒,導致大眼睛此時也不吸引人了。總之,再漂亮之人此時都不會有多好的氣質與顏值襯托。
“你可真敢說啊,江心,我的功勞你是一點不提啊,我也是不敢想啊,你的基礎能有這麽差啊,還想啥都靠我,要是你自己不去抽時間惡補一下知識點,可別靠著我了,我的心哥!還有誰是你家人,”胡月托著臉匍在桌子上無力的說到。
“哈哈,這……我的錯、我的錯,怎把您的功勞都給忘了,還得是您教,您教的才好,才真的高!”江心趕忙陪笑臉,畢竟受人知識如要了人家的命,能不笑臉相迎嘛,又對著胡月一邊豎大拇指,一邊繼續對著她從上到下的拍著彩虹馬屁。
胡月靜靜地聽他吹完,出於禮貌性地回了一個積極向上且極具力量性的字:
“滾。”
然後默默地看向空空的桌面,帶著一點點不明顯的失落又繼續說到:
“還有,誰是你家人……再說,我們才認識一個星期,連朋友都不算。”
“瞧您這話說的,剛才不也還叫我心哥的嘛,別這樣嘛~你教我,就是我家人!嘿嘿,是吧?我親愛的月月~,月月姐?………所以說不必那麽排外嘛………”江心的犯賤潛力可以算得上是與生俱來,得天獨厚,。
但是,家人這兩個字對於胡月來說太沉重了,這是一個她不能接受拿之兒戲的詞。但是既然已經決定要過一種全新的人生,她自然會忽略過濾一些類似於這樣敏感的話語,但是一些太無語的話還是要全力反擊:
“唉呀,停……你怎麽這麽煩呀,還親愛的……我真的服了,這能隨便說嗎?月月?哦!老天,允許你這麽叫我了嗎?要是別人聽到還以為我們……真的是……啊…呀!肉麻死了,你要死啊你,去去去、一天天的,更煩了,你是一天不好好學就搞這些是吧………”
女人的天賦在這心情極其不好,還被別人犯賤的時刻總是能被激發出來,語言組織能力、語言攻擊力都能達到巔峰,不需要邏輯、更無需要思考,自身素質是克制她們不說出一些不可描述語言的唯一屏障。
“………”江心呀嘛呆住了,無力向後縮著,這語言的攻擊力讓他不敢直視,兩隻手無助的扣著,他從覺得時間過得會有如此之慢,那每一詞、每一句
都是那麽的直擊心靈,負罪感都強烈了起來,能受到如此審判,他有種此時他就是世界上最壞的人的錯覺,因為她的手指指向任何地方反正就是他的錯。
“呼~呼~”
“呼~呼~”
二人都喘著氣,當然一人是又氣又累導致的,另一人是被單純的嚇出來出來的,江心覺得身體都要顫抖了,世界這時也是安靜的。當然事實也是如此,周圍沒剩的幾個人也是大氣不敢喘一個的,好像是自己也犯了錯同樣在接受審判。
“您,消消氣?我的……額……同志。”差點又說錯話的江心感到了死亡的氣息,隻好拿出出了那永不會被背叛的馬克思主義,畢竟同志才是家人啊。
“嘿嘿…您…”
“再嘿?”
“沒有沒有……不嘿、不嘿…”
“您怎麽突然就生氣了呢?心情好人才會更美……”對於現在這種情況的女人,江心對胡月的稱呼都不由自主的改變了。
“您?我很老嗎?要是我的顏值收到影響,氣出一條皺紋的話……”
殺氣又鋪面而來,江心趕忙說道:“怎的會呢,胡月同志可是永遠年輕漂亮,永遠18呢嘿嘿…唔。”
江心快速捂住了自己不爭氣的嘴,又說了“嘿”這個字,覺得自己真是該死啊。
胡月注視著江心,微微湊上去,這時江心的心裡自然是害怕極了,她冷冷的說了一句:
“我17,OK?”
“嘶……”某人生無可戀、並且識相的閉了嘴。過了一會,胡月打破了這種局面,她慢慢的說道:
“我餓了。”
“那……吃飯去?”江心弱弱地問道,他此時不敢在說其他多余任何話,他不清楚不就是犯了下賤嘛,至於這麽生氣嗎?還是與女人交道打得少啊,女人真是不可預測的,不能惹,所有的都一樣,比如老周在他看來就是這樣。他的內心正在這種極其卑微的心理自我教育。
“不,”江心害怕極了。
“我要吃冰淇淋。”
他松了一口氣。
“那今天周六,下午還有兩節就放學了,您等等?”
“嗯。”
……………
“其實……冰激凌……”
二人出了校門,雖然胡月現在很生氣,但是由於之前的原因,而且現在現在就和江心熟了點,所以二人還是一起上下學。
胡月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好像這個班的大部分女生都好似原理她似的,但是嘛現在不重要,畢竟她現在還在生氣。
“冰淇淋怎麽了?”胡月問道。
“冰淇淋……沒錢買……”江心忐忑的抿了抿嘴。
“……知道啦,我自己會買!又沒說要你買…”她瞅了他一眼說到。
坐在公交上,胡月把拿出手機,學校裡是不允許玩手機的,所以她現在才拿出來,搜索附近的奶茶店。
“那個……”
“怎麽?”
“額……雖然我沒有冰淇淋給你,但是嘛,我媽做飯好吃,今晚來我家吃飯唄,我叫她做點好吃的。”
胡月沉默片刻,江心眨了眨眼,生怕她又不不明不白地傷害他那幼小的心靈。
“你還沒帶我去菜市場呢,你忘了?我會買菜自己做,帶我去,等下就去。”胡月聽到做飯就想起自己要獨立,就必須要學會做飯。
“不敢忘不敢忘,好的等下就帶你去好吧。”
江心松了一口氣,還好沒什麽大事。
夕陽之下,兩個青春之人提著菜走在路上。www.uukanshu.net 江城的此時都是如此,努力在這個城市生活的人,拿著那點苦死苦活換來的報酬,去交換這樸華無實的物資,但是這物資卻能在心靈手巧的人們那巧妙手藝中變成辛勞一天后最美味的東西。可能那不會是山珍海味,但卻足以給身體帶來慰藉,給家人帶來幸福。
“對了,那個……你會做飯嗎?”江心看著眼前這像是公主氣質一般的人,真感覺不是會做飯的人,至少那白白嫩嫩的小手就不像。
“不會,怎麽?嘲笑我?”
“沒有沒有!就是我說了我媽做飯好吃,那你今晚還是去我家吧,她可以教教你,看你這樣子暫時不像是能獨自做飯的,我怕我家對面爆炸。”
“你再說!”
“沒有,不說了。”
“知道了,去你家可以了吧。”
“好的。嘿嘿,這冰淇淋真好吃!”
江心把冰淇淋吃的滿嘴都是,像個小孩子一般,胡月無語了,她現在好不想認識他,畢竟路上的人太多了。
“好吃吧,好吃就安靜的吃。”胡月一件微笑的對著江心說到。
“好的。”
一男一女,手中都拿著一個冰淇淋,只不過男的一方手中拎著許多菜。這一刻的畫面無法形容,冰淇淋是青春的樣子,菜是家庭的供給,二者在兩個少年手中仿佛格格不入,但確實一種別樣的風景。
這風景,在這個17歲的年紀不便說為幸福,這種微妙可能會逐漸演化成人們口中的二人生活,現在卻不能,青春不容褻瀆。
但是,這風景確是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