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謝謝你。”海洋館門口,任汝正拎著包準備和許濯分別。
“沒事,你開心就好。真的不需要我打車送你回家嗎?”任汝張了張口,腦海中又回想起自己的夢和黎警官的話。隨後搖搖頭:“不用了,那樣就太麻煩你了,這裡打車很方便。”
許濯正想找個說辭送任汝回家時,海洋館內走出一個高挑的女孩。
那女孩隨意甩了下深棕色的長發,明明是與任汝相似的發色,卻由於卷發的原因,顯得更加明豔出挑。她穿著一件卡其色的短款皮衣,高腰的牛仔褲顯得她的雙腿更加修長。
她停在海洋館門口叫了任汝一聲,見二人停下腳步,才抬步不疾不徐地朝二人走來。
直到二人面前,她才停下,略微彎下腰,保證自己可以和任汝對視:“你是叫任汝吧?因為只聽過一次你的名字,希望我沒有記錯。”
任汝禮貌地點點頭,眼裡卻依然有些遲疑:“您是?”“哦對,你還不認識我”,那人直起身,抬手將額前的碎發挽至耳後,“我是明志一中的實習美術老師,偶爾來海洋館兼職扮演美人魚,我叫黎綏。”
任汝再次點點頭正欲張口說點什麽,黎綏再次開口了:“我開車了,要不要我送你們回去?”這次,任汝到嘴邊的話被許濯打斷了:“不用了,謝謝黎老師,我們打車走就好。”
任汝也揚起嘴角朝黎綏笑笑:“謝謝黎老師,不麻煩了。”
“哦……好吧。”黎綏點點頭,似是同意了二人的話,她轉身朝前走了幾步,卻突然又跑了回來:“還是我送你們兩個吧,晚上打車不安全。”說著,黎綏雙手輕輕攬住任汝,將她往停車場的方向帶去。
“系好安全帶。任汝,你住哪?”任汝低聲說了個地址,黎綏了然,在車載導航上輸入,接著又問許濯。聽到答案後,黎綏隨意地掃了一眼車載導航,就說:“誒呀,那你和我們完全不順路呀,這樣吧,老師給你叫個車,錢我出,直接給你送到樓下。”
五分鍾後,許濯坐在網約車上,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手機裡的電子地圖。他始終無法理解,僅兩棟樓的距離為何成為了黎老師口中的“完全不順路”。
“任汝啊,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做吧?”
“對不起黎老師,我不太明白。”任汝回答的時候並沒有抬頭,只是垂眸看著手機上的導航系統。
“是嗎?我看你開學時作為高一新生代表上台發言,還以為你很聰明呢。”黎綏通過後視鏡看了任汝一眼,正巧碰到任汝抬頭看向後視鏡的方向。
任汝似乎鼓起很大的勇氣,目不轉睛的盯著後視鏡中黎綏的雙眼。到路口時,正是紅燈,黎綏踩停車子,也透過後視鏡盯著任汝。
最終還是任汝敗下陣來,她歎了口氣:“哎,今天謝謝黎老師,我當然很清楚黎老師您這麽做的原因。”
綠燈亮起,黎綏重新啟動車子。車內緊張的氛圍也隨著她舒展的眉頭緩和下來。
“明白就好,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良苦用心。對了,在校外不用叫我黎老師,我也才大二,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對了,你家是哪棟樓?”
“就在前面,您在這裡停就可以了,麻煩您了。”任汝張了張口,卻還是沒能叫出那個稱呼。
回到家,任汝隻脫下外套和鞋子,就撲倒在沙發上,她幾乎一整個下午都處於精神高度緊張狀態。此刻趴在柔軟的沙發上,困意上湧,任汝也沒掙扎,直接睡了過去。
她又做夢了。這個夢似乎與昨晚的夢別無二致,只是那盞燈不再發出刺眼的白光,而是散發出溫暖柔和的光來。這一次,任汝表面從容了不少,內心中卻還是對屏風後的人有所戒備。
“小汝,你來啦!”這一次,屏風後的男孩似乎很欣喜。他骨節分明的雙手按在屏風上,似乎想要推倒這層厚重的隔閡。然而無論他怎麽用力,那屏風始終紋絲不動。
顯然他也察覺到了這點。那人深深歎了口氣,手卻還放在屏風上,輕聲道:“小汝,你終於來啦,今天過得怎麽樣?”
任汝正要開口,卻突然想到他對自己的忠告,於是壓下自己心中的疑問,不溫不火地回答了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