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海上有仙山,山在虛無縹緲間。
仙山有五峰,東南西北中,傳言名玉京。
玉京上空,正是風起雲湧,黑雲壓摧。
玉京陽華殿前,兩隊人馬正相互對峙。
白衣隊為首者墨發靜靜散於腦後,一根銀帶在發絲間靜靜垂落。其面容皎白如月,又清冷如霜。
雜衣隊為首者穿著一身灰色棉袍,嘴角微揚,細看其神色或有哀戚。
她正是玉京五峰中中峰峰主離景,白衣隊首蕭昱的師傅。
“蕭昱,你流落凡間時,是我好心將你帶回玉京。也是你師傅悉心教導。你如今反攻玉京,實乃忘恩負義!”東峰峰主東君怒斥道。
“四千年前,玉京本就是凡人飛升成仙之所在。諸位峰主亦是凡間之靈脈、靈草、靈果、靈流、靈物修成。如今各歸其位,本就當然。此亦乃本座使命。”蕭昱聲音清冷空遠,不似人也不似仙。
離景輕笑:“你是神使,上神說我玉京諸仙當魂歸混沌,為他們凡人修成之仙騰地。可你可知道,四千年前究竟是誰一指斬斷凡人升仙之路?”
玉京是仙人居所,仙上有神,神居神域。
蕭昱是神域使者。
不等蕭昱反應,離景揮手成陣,開打啦!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富麗堂皇的玉京成為一片焦土,焦黑色的土地上開滿各色繁花——這繁花是仙人死後所化,黑色的土地與空靈的繁花相應,莫名有一種死寂的純良。
凡人修士的鮮血澆灌在黑土繁花之上,愈現一片淒豔。
遠處,離景與蕭昱身體相擁,額頭相抵,宛若一塊雕塑,在這浩蕩天地之間久久存留。
離景一手撫著蕭昱側臉,一手握劍柄,劍身盡數沒入蕭昱體內;她自己也已筋脈寸斷,時日無多。
蕭昱冰冷的眼神中苦苦隱藏著痛苦,旋即閉上雙眼……
三百年後。
“師傅,我們現在回玉京嗎?”
說話的少年模樣得天獨厚,眉眼清峻,一派持重老成之態,正是離景新收的弟子——蕭昱,蕭予懷。
“小少爺,你可知‘道’為何物?所謂‘道’,就像是空瓶子。瓶子越大,可儲存的靈氣就越多。可若道心崩壞,則所修俱如雲煙消散。你——欲修何道啊?”
這一世蕭昱還處在單純可愛的階段。
“師傅修逍遙道,求‘縱一葦之所如,凌萬頃之茫然’的遺世獨立。弟子願修眾生道,但求以身入世,無愧於心!”
“好!”離景笑容燦爛,揮手成陣。
“欸?”不待蕭昱開口,便一臉懵逼地被他那和藹可親(喪盡天良)的師傅投入輪回歷練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