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顧青青不一樣!
她自私自利到了極點,而且出手狠辣,心中沒有絲毫的姐妹親情。屢次對丹丹下手,好幾次就幾乎得手了。
尤其是這次,當他在救起冰水中冰冷的丹丹時,他的心臟都幾乎停止了跳動,那是令他窒息的恐懼。
所以顧青青必須死!
可是,可是!他此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他在窗縫裡看見了什麽?顧青青為了救小喚,生生的被撞得肋骨斷裂,昏死過去。
當他看見她虛弱的倒在地上的那刻,他瞬間蒙了。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它很奇妙,甚至令他手足無措。
顧青青是喜歡他的。
三年前在他大敗西嶺國挽救了山海的江山,劫後余生回來時,全國都把當成了神一樣膜拜。
沒想到,就在他的接風宴上,年僅十歲的顧青青居然向他表白了。當著丹丹的面!當著滿朝的文武百官!
她說她一定會得到他的真心,她說他自己並不真的愛丹丹,她說丹丹虛偽至極……
他當痛斥她,幾乎像罵人了!幾乎失去了一向保持的儲君儒雅風度。
可是顧青青根本一點都不介意,一點都不。當時她身量還未長足,還帶著稚嫩的童音。
她堅定的告訴他,他,佟音然一定是她顧青青的!
那神態簡直像一個女王在宣誓主權。
可是,今天,現在他在做什麽?他不是來殺她的嗎?他好不容易擺脫了羅澤的糾纏。他現在沒有時間了,羅澤已經追來了。
可是,現在的他卻想也沒想,竟然伸手觸及顧青青白皙但是已經失去血色的脖頸脈門。
一瞬間,就像是被熾熱的火碳燙了一下似的。盡管觸手冰涼,還有溫熱的鮮血。但是他卻重重的吐出一口氣,還好,有脈動。
“殿下,殿下,奴婢求求你了。小姐是為了救奴婢……小姐不能有事,不能有事,殿下,殿下!就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您救救她!奴婢……奴婢……這府裡真的沒有人了……奴婢沒有騙殿下,求求殿下!求求您!奴婢給您磕頭,奴婢磕頭,小應快……快給殿下磕頭……磕頭啊!你別愣著了,再晚小姐就死了!小應!”
小喚此刻沒有察覺此刻的她幾乎已經是在尖叫了。
佟音然的劍眉不禁擰了一下。他看著如此失態的小喚和這會兒只是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的小應。
“小喚,小喚,你冷靜點!小喚!”佟音然此刻心中的滋味是從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真的很陌生,他甚至沒有感覺到自己後背冷汗層層。
可是小喚顯然已經陷入了一種情緒之中了。
為了能盡快的救治顧青青,但是小喚死死的抱住人不放。
“啪!”清脆的一個巴掌,佟音然給了小喚一個耳光。小喚才松開人。
他把了把顧青青的脈象,脈象很是微弱。
其實,只有他知道其實顧青青當時傷的有多重!
滴水成冰的天氣,他整整凍了她三個時辰。更被說那十二鞭子了。而且,從她的脈象來看,這些天她好像也沒有好好養傷。
而且剛才小喚那一撞,懷的是必死的決心。一下子就撞斷了顧青青至少兩根肋骨。
他是習武之人,耳力很好。聽得清清楚楚,更何況,這種聲音他已經聽得太多了。
此刻的顧青青已經卸去了所有平素的光環,就那麽靜靜的倒在那裡。
蒼白若死的面色,很明顯的能看到她一動不動的長睫下,是她緊緊閉合的雙目。但是那雙曾經驕傲的眼睛下,此刻卻是一片的陰影。
佟音然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突然出現了,那天他把她綁在枯樹上時,她看他的眼神。尤其是那雙眼睛!可是,現在她已經緊緊閉合,毫無生氣。他的心慢慢的升騰起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
感覺如此的陌生。因此,佟音然突然居然有點不敢看現在的顧青青。
他在千軍萬馬中所向披靡,在那血與火的戰場,那麽多殺戮,死亡都沒有令他像現在這麽的無措。
“小喚!不要動你主子,再耽擱顧青青真的要死了。”佟音然一把推開下喚,一把抱起顧青青。放在她的繡床上。
然後二話不說,佟音然就脫去了自己的上衣。接著就開始脫顧青青的。
小喚嚇了一跳,愣了一下,她陡然雙目赤紅,猛地推了佟音然一把,急怒,吼道:“太子!你要幹什麽!你不能趁人之危!你玷汙了我家小姐,皇上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混帳!”
佟音然根本不理小喚,他在自己的佩劍柄上輕輕敲了三下,劍柄居然打開一個凹槽,佟音然迅速從中取出一顆朱紅色的藥丸,他強行給顧青青灌了下去。
動作很粗魯,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儒雅。
之後他立刻撕開了顧青青所有的衣服。顧青青整個上身就這麽裸露在他面前。這是一具少女美麗的身體。
毫無瑕疵!
這時候,小應才好像突然反應過來。
“太子,你給她吃什麽?你要幹什麽?你這個禽獸!”說著抄起桌子上的花瓶就對著佟音然的頭狠狠的砸了下去。
嘩啦一聲。
瓷瓶粉碎。佟音然白皙的額頭上鮮血流了下來。鮮血,模糊了他的眼睛,他只是胡亂的摸了一下。
然後他迅速把雙手抵在顧青青晶瑩如玉的纖細脊背上。隨著佟音然額頭上的汗水和血水混合著流下,顧青青猛的又吐出一口鮮血。
小喚和小應這才知道,原來太子是要救小姐的命。是她們誤會了!
兩個人都跪在地上,不敢說,不敢動,都緊張的看著顧青青的臉色。
顧青青此刻走入了一片迷霧之中。漫天的大霧,什麽也看不見,她感覺自己的胸口很疼,疼的幾乎不能呼吸了。
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自己的腿有千金重?
突然眼前綠光一閃。她的手臂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撓了一下,白玉般的藕臂立刻出現了三道血痕。
“穆夕!喵——怎麽你要做聖母嗎?你不是說你僅為知己死,隻為知己容嗎!你不是一向權衡利弊,你不是一向自命不凡,你不是心思縝密嗎?那你怎麽就這麽博愛了?喵——為了一個隻相處了七天的人,你就把性命給她了。你是我認識了三年的的那個穆夕嗎?喵——我恨不得咬你一口,你清醒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