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過後,不知不覺中,天邊已經布滿星辰。
頭頂上方被四棟竹樓圍起來的一片天寂靜祥和,第一次沒有在夜幕降臨後提高警惕,一眾人等吃過飯都氣定神閑的收拾著桌上的剩飯殘羹。
虞清秋幾人吃過飯也不好乾坐著,就站起來幫忙收拾,誰料村長趕緊攔住他們幾人說:“你們一路舟車勞頓快回去休息吧,這些讓他們收拾就好,我們每天已經習慣了,很快就收拾好了,待會兒我叫人領你們回各自的住處去。”
虞清秋原本還想客氣一下,村長已經將她手中的碗筷硬生生接了過去,然後說:“阿達,阿長,阿信,你們快帶幾位捕妖師回各自的住處去吧,晚上一定好生安排,讓幾位好好休息。”
提著木桶的三個男人走過來,對六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見此情此景幾人也不好讓幾位招待他們的村民等著,於是便跟村長道謝告別,然後跟著三個村民往各自的住處走。
虞清秋亨利被安排在了阿信家,秦露露秦無雙被安排在了阿達家,傑茜卡和魯傑則被安排在了阿長家,這三個村民的家分別位於三個不同的方位。
在岔路口準備分別時,幾人停下腳步,亨利稍作安頓說:“明天我們天一亮先去村長的院子集合,與村長告別,然後便即刻啟程,前往玄冰崖。”
“好。”其他人紛紛回答道。
與大家達成共識,幾人便由村民帶領著分道揚鑣,回住處休息。
前往阿信家的路上,虞清秋小聲對亨利說:“剛才我們走後,我看見藍法去了村長的院落。”
亨利聞言,眼神緊了緊看向虞清秋,“說不定剛才吃飯的時候,就已經在暗中觀察我們了。”
“你對藍法和代明月了解多少?”虞清秋問亨利。
亨利思索了片刻,說:“這兩人都來自富人區,藍法十六歲,擅長劍術、長槍等兵器,性格神秘,這兩人對外並沒有公開太多的資料,但是我研究過很多他們兩參加過的遊戲競賽,都十分精彩。別看藍法年紀尚小,但是戰鬥力很強悍。”
“代明月二十歲,從他們兩人出現在遊戲場上被人們所熟知以來,他就一直藍法的遊戲指揮官,與藍法不同,代明月給人的感覺還比較溫潤隨和一些,有一次在一場大型逃生遊戲中,我與代明月交流過一次,發現他的知識儲備十分豐富,而且他對宇宙的研究很深入,這兩人在之後的比賽中,可能會是勁敵。”
虞清秋聽完亨利的話,不禁感歎道:“真是後生可畏,先有秦露露,現在又有藍法和代明月,他們都是小小年紀,就加入了這場戰鬥中,然後突出重圍,站在世界的頂端。”
“嗯,但是別忘了,與秦露露不同的是,這兩人都來自富人區,他們並不是因為生存而參加遊戲,而是為了遊戲本身。從心境和處境上,與我們是那麽不同。”
因為忌憚著遊戲之外正盯著大屏幕觀察著他們一舉一動的任耀權,亨利的話說的很隱晦,但虞清秋也能明白各種含義。
秦露露和秦無雙來自高於貧民區一等的平民區,但區別也僅僅在於他們可以生活在地上,金錢上能夠得到略微多一些的滿足,能得到最起碼的尊重,但卻依然是富人區那些人眼裡被看不起的存在。
而那些富人區的人們永遠是那麽的高高在上,對於他們來說參加遊戲,不過是為了滿足內心贏得遊戲後所獲得的成就感和對名譽的追求罷了。
虞清秋盯了亨利半晌,嘴角一斜,輕笑出聲:“你不也是富人區的一員。”
明知道是在一些人的眼皮子底下說話,虞清秋還故意這樣調侃他,亨利氣的說不出話,想反駁又無從開口,最後隻好抱著胳膊丟下虞清秋加快腳步往住處走:“對對,我是富人區的,有什麽不可以嗎?”
身後的虞清秋捂著嘴偷笑,突然覺得心情大好。
而另一邊在遙平村村長的院落中,藍發少年正與院中拄著拐杖的老人說著什麽,“村長,這麽晚了,又來叨擾還請見諒。”
“沒什麽,藍法不要客氣,這麽晚來此,想必你是來問話的吧?來坐下慢慢說。”村長邀藍法坐在院中的一處石桌前,然後給他杯中倒了一杯茶。
“那我就直說了。”藍法接過茶,也沒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問道:“今天來的那幾位捕妖師,可是已經結為同盟?”
村長抿了口茶,也沒有遮掩地實話實說道:“他們倒是沒有與我明說,但看樣子是已經結盟的狀態,行動十分團結一致。”
藍法嘴角微挑,低垂的眼眸微微煽動,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茶,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又接著問:“村長已經把飛控玄鐵給他們了?”
“沒錯,路過的捕妖師,只要有需要的,我們定會全力幫忙。”
“好,我明白了,感謝村長知無不言還有對我和代明月的幫助,收服狐妖後,我們一定不負承諾。”藍法站起身,對村長抱了抱拳說:“時候不早了,村長早點休息。”
村長眯起眼睛,笑著對藍法說:“你也回去早點休息吧,明天我會再準備些療傷的藥給你們帶上。”
藍法再次頷首點頭,表示感謝,便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夜幕中。
看著藍法走後,村長站在院落中,並沒有回屋內休息,而是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須,提高聲音說道:“既然來了,就請下來吧。”
房頂上的兩人尷尬極了,見村長已經洞察到他們的存在,虞清秋將一支箭射向對面的建築屋頂上,然後和亨利兩人前後抓著箭上的鋼絲繩飛身而下,直直落在村長面前。
村長泰然自若地品著手裡的茶,等待著對方先開口。 www.uukanshu.net
亨利和虞清秋彼此交換個眼神,然後亨利上前一步,對村長抱了抱拳說:“村長,多有打擾,見諒,我們……也是情非得已。”
“你們捕妖師之間的事,我不管,我的主要任務就是為你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至於你們想知道的事,我都一視同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知道二位前來所為何事?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說出來。”村長的表情嚴肅了幾分,他鄭重其事地放下茶杯,抬起頭,用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他們。
“我就我們剛才的行為再次道歉,不瞞您說,我們此次的確有任務在身,為了保證能順利完成任務,我們才不得不選擇一些特殊手段。剛才聽聞藍法也許給了村長一個承諾,我想大概也跟那隻千年冰狐有關。”虞清秋不卑不亢地看向村長的眼睛說。
“我和藍法之間是有一個約定,所以……你想問什麽?”村長繼續說。
“村長睿智過人,我就直言不諱了,不知村長可否把您的或者貴村的訴求告訴我們,說不定我們也能幫助村長拿到您所要之物,或完成您要辦之事。”
村長抬眸,定定地看著虞清秋,捋著胡須思量片刻,笑了笑說:“我遙平村人向來講信用,我既然已經與藍法二人約定在先,就必定不會毀約,所以……就不勞煩別人了。”
村長的話說的很明白,虞清秋和亨利也聽的一清二楚,於是虞清秋對村長點了點頭說:“既然如此,我們明白了,打擾了,還請村長早點休息,我們先回了。”
虞清秋、亨利告別了村長,便迅速趕往阿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