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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梓秋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身旁站著幾個熟悉的人。

　　準確來說，他們今天早上才見過。

　　那幾人正是楊青松、方明陽以及許娥。

　　看到他醒了，許娥湊過來觀察了一會，見他神情沒什麽異樣，沒有驚嚇過度，松了一口氣。

　　“還好，你心理素質確實可以。”她笑了笑，道:“已經沒事了。現在有我們在這裡，你很安全。”

　　“……”

　　凌梓秋捂著還有些發疼的頭，坐了起來，問道:“剛才那人……抓到了嗎?”

　　“……逃了。”楊青松皺著眉頭道:“我擊中他後，隻留下了面具和鬥篷，還有一把刀。目前向陽市也啟動了偵察和防禦措施，這個人，很難纏。”

　　方明陽看了眼手機，揉了揉頭髮道:“新一輪卜算的結果出來了，他現在的位置依然在水霖市。”

　　“這不可能，難道他能分身不成?”許娥驚呼一聲，而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遲疑道:“不會吧……”

　　楊青松歎了一口氣，道:“以我們的實力，已經完全插不上手了。董州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他在監察局的精力都放在水霖市的時候回到向陽市作案，差點就得逞了。這事之後，執法隊應該也會派出更強的星眷者抓捕他。”

　　他將手裡拿著的面具和鬥篷整理了一下，這時，從鬥篷裡面掉出來了一樣東西。

　　“咦……這是……一張撲克牌?”

　　凌梓秋聞言也看了過去，那是一張黑桃二。

　　我記得我最後扔了一張撲克牌……他回憶了一下，這張牌應該就是當時他甩出去的那張。

　　當時似乎是擊中了凶犯。凌梓秋還記得那聲沙啞的悶哼，不過他仔細看了看現在的這張牌，上面乾乾淨淨，並沒有血跡。之前或許是他的幻覺。

　　“對了，謝謝你們救了我。”凌梓秋看向三人，鄭重道謝，“你們是怎麽知道這裡有危險情況的?”

　　醒來時看到楊青松三人，他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幻象裡。

　　許娥擺了擺手，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至於你後面那個問題，其實我們是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上面說這個地址有凶殺案在發生。”

　　“信?”凌梓秋愣了愣。

　　“你跟我們回監察局吧。”楊青松說，“你是這個案件的當事人，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我們需要對你進行一些檢查，防止凶犯在你身上留下什麽後手。

　　“另外，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情，我們也很需要你的情報，這對於進一步推斷董州的能力和作案手法很有幫助。”

　　劫後余生的感覺逐漸在凌梓秋身體裡回流，他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緩緩吐出:“……好的。”

　　……

　　向陽市，監察局中。

　　“什麽，又是通過送外賣的方法?”方明陽正在記錄的手頓了頓，微圓的臉上顯露出了震驚的情緒，“那豈不是說明，又有外賣員遇害了?”

　　“可惡！”楊青松錘了一下桌子，“這家夥到底要殺多少人！”

　　這時他已經沒有最開始和凌梓秋說“馬上就能看到凶手被審判”時的那種信心和從容了，或許他也意識到了，一個擅長隱蔽行蹤的殺人犯有多難纏。

　　“你繼續說，他在進屋後對你做了什麽?”

　　一個短發女子開口問道。她是監察局研究室的員工，對於星眷者的各項能力有比較深入的了解。

　　凌梓秋將自己當時所見一一描述，短發女子點了點頭:“他的幻術已經很成熟了，還懂得製造緊張氛圍和誘導信息。你說你聽到手機震動了一下，那應該就是他故意所為，目的就是讓你前往茶幾。”

　　凌梓秋思及當時的情景，認同地點了點頭。他後來發現，自己的手機其實是放在沙發上的，而他在幻覺中一直打不開的那個“手機”，其實是另一副沒拆盒的撲克牌。

　　“在你陷入幻覺，被黑衣人影像吸引住全部注意力的時候，他本人則在沙發上方放布置好機關，準備故技重施，利用落下的刀將你殺死。

　　“你有過短暫的清醒時間，但注意力一直在凶犯身上，沒看到頂上可能存在的機關情有可原……”

　　女子皺了皺眉，道:“不過按理楊隊長趕到的時候，凶手是即刻逃跑的，沒有時間收拾什麽機關，但在現場卻什麽也沒發現。”

　　她看了看拍的幾張客廳布局的圖片，沉思了一會。

　　“凶手如果是自己抓著刀然後松手，讓刀刺進被害人身體，會觸動律法嗎?”凌梓秋問。

　　“當然會。他必須利用一個東西去切斷，或者說隔絕他和刀的直接聯系才行。

　　“不過，他在第一次試圖殺害你失敗之後，又過了一會楊隊長才到，這中間的時間他有可能就將機關銷毀了。這機關大概率也是他用未知力直接製造的。這個問題暫且不論，接下來他又對你施展了幻術，你感到越來越疲憊，最後甚至暈了過去。一個普通人要抗衡星眷者的幻術是很難的，這會消耗你的大量精力。”

　　短發女子點了點頭，道:“看來事情經過就是這樣，之後面對楊隊長的追擊，他再次利用幻術金蟬脫殼。董州非常擅長幻術，我們要把這一點強調給執法隊，在追捕這個人的時候一定要仔細。”

　　凌梓秋這時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www.uukanshu.net道:“這個人……確定是董州嗎?有沒有可能是其他人?”

　　“雖然很難以置信……”短發女子和楊青松幾人對視了一眼，“但是從現場留下的未知力痕跡來看，確實是他。不知道他是如何干擾卜算結果的，這下恐怕附近的城市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他可能的到來了。”

　　“就沒有什麽辦法能確切地找到他嗎?”

　　“沒辦法，這就是星眷者之間的對決。誰更強，誰更擅長某個方面，都會給結果帶來很多的不確定性。”短發女子歎了一口氣，而後對凌梓秋道:“……抱歉，聽到我這麽說，是不是打破了一些對監察局，乃至最高法院的信任?我們在盡力做到完美，但正義變強的同時，邪惡也沒有止步不前。”

　　“……我理解。”凌梓秋也輕歎了一口氣。

　　“我能看看那封信嗎?就是說有凶案在發生的那個。”

　　“喏，在這裡。”許娥遞給他一封信，“說來也怪，這信本來就是一封正常的感謝信，可是我剛才——也就是差不多在凶手到你家的那個時間，我無意間瞥了那封信一眼，卻看到上面多了幾行字。”

　　凌梓秋接過來一看，就見信的空白處用遠大於正文的紅字寫著:命案！快去花苑小區602！

　　不僅字號更大、顏色不同，筆跡也有明顯的不一樣……

　　等等，這個字跡，我見過！

　　凌梓秋腦海中靈光一閃，回憶起來了:這是小熊留下的字跡！

　　他捏著信紙的手緊了緊，原來，小熊真的一直在注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