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飛機》第三章 哥哥

　　後座的陳想聽著此起彼伏的哀歎，八卦道:“沈哥，你哪拐一小姑娘啊?”

　　“滾。”沈硯冷漠回應。

　　“哼！”陳想轉頭問於笙笙。

　　“誒，小妹妹，沈哥是你什麽人啊?”

　　於笙笙仔細想著。

　　親戚?朋友?

　　總不能說寄養吧。

　　“哥哥。”於笙笙答道。

　　這個說法應該最合理了。

　　不會尷尬也不失禮貌。

　　陳想愣了一下，這小姑娘說話軟萌軟萌的。

　　“沈……沈哥，這麽軟萌的妹子，你怎麽下得去手啊！”

　　沈硯向後面扔了一本書，正中陳想的頭。

　　“給我閉嘴，教壞小朋友。”

　　於笙笙抬眼看他。

　　什麽小朋友?

　　你才是小朋友。

　　沈硯聽著班裡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提高了音量。

　　“行了！說什麽說，你們應該也知道了，她是沈家送進來的，都給我老實點，誰敢動她，就是和我沈硯過不去，後果你們自己知道。”

　　“我靠！沈硯這是……官宣了?”

　　“好霸道啊，我更喜歡了！”

　　“我不失戀了，我能不能轉他們CP粉啊，莫名覺得學霸和小軟妹有點甜啊！”

　　“你變心了?”

　　“你懂什麽，這叫拿得起放得下。”

　　上課鈴聲響起，班主任宋曙光走進教室，中年男人的氣場十足。

　　“起立，老師好！”

　　一個男生小聲嘀咕，“開學第一課，嘮叨。”

　　“蘇應聲！嘮叨還不是為了你們，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坐第一排，我聽得見！”

　　宋曙光渾厚的聲音遍布教室的每一個角落，“都高二了，這是很關鍵的一年，有的人就靠這一年多，圓夢理想大學。有的人呢，繼續不作為，比如蘇應聲，明年準備去哪搬磚啊?”

　　蘇應聲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老師，你能不能給我推薦推薦啊。”

　　班裡哄堂大笑。

　　“去去去，那個……我再說兩句，都被這小子給打亂了。都說這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乾坤已定，我們扭轉乾坤。大戰在即，我們一個都不放棄，一個都不能掉隊。聽見了嗎，蘇應聲。”

　　“怎麽又是我，宋老師你區別對待啊！咱班還來了新同學呢，好歹讓人家做個自我介紹吧。”蘇應聲急忙打岔。

　　宋曙光想起還真有這麽一回事。

　　“哦，對，那個新同學，上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於笙笙走上講台，有些害羞，“大……大家好，我是於笙笙，請大家多多關照。”

　　宋曙光帶頭鼓掌，“好，讓我們歡迎於笙笙同學加入高二三班的大家庭。”

　　班裡掌聲雷動。

　　“好了，言歸正傳，把書拿出來。我們上課。對了，那個於笙笙，下課在辦公室領一下書和校服。”

　　沈硯將面前的語文書往於笙笙的桌子移了移，做起了數學題。

　　“你不聽嗎?”於笙笙不解。

　　“不想聽，和念經一樣。你好好聽課。”沈硯作勢敲於笙笙的頭。

　　放學鈴響起，於笙笙收拾書包。

　　“收拾好了嗎?走吧。”沈硯催促著。

　　於笙笙有些疑惑，“我們不等念念嗎?”

　　沈硯冷笑一聲，“你還能等的到她?早跑了。”

　　憑借多年的兄妹塑料情，沈念咳嗽一聲他都知道她在想什麽。

　　“哦，好吧。”

　　回家路上，一個幼兒園的小女孩興衝衝對媽媽說:“媽媽！今天我們幼兒園教了童謠，www.uukanshu.net 悠悠唱給你聽。”

　　女人一臉寵溺，“好，寶貝唱吧。”

　　“長亭外，古道別，芳草碧連天……”

　　稚嫩的童聲在耳邊回蕩，於笙笙暈了過去。

　　“於笙笙！”沈硯看著倒向他的於笙笙，攔腰抱起，奔向家裡。

　　“媽！於笙笙暈倒了！”沈硯焦急地叫著秦淺。

　　“抱到沙發上，我看看。”

　　“怎麽樣?”沈硯很緊張。

　　秦淺松了一口氣，“沒事，應該是最近心理壓力太大了，累了。你抱到臥室去，讓她休息吧。”

　　沈硯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笙笙，不怕。

　　哥哥在，哥哥保護你……

　　咚咚咚……

　　於笙笙房間的門被敲響。

　　“進來。”不同於她原來軟軟的聲音，帶了些強勢。

　　沈硯推門而入，“於笙笙，吃飯了。”

　　“知道了。”

　　於笙笙的聲音冷冽，不帶感情，像變了一個人。

　　飯桌上，沈硯覺得今天於笙笙有些不一樣。

　　平時是不怎麽說話，但是今天為什麽感覺陰風陣陣。

　　手機鈴聲響起，沈硯接起電話，“喂，怎麽了?”

　　陳想著急忙慌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沈哥，學校旁邊的小巷，沈念出事了！”

　　“什麽！我馬上到。”沈硯掛斷，囑咐於笙笙，“念念出事了，你在家裡呆著，我先走了。”

　　“嗯。”

　　於笙笙看著沈硯慌忙的身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