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發沒?”
“哎呀,著啥急,你到了?”易瀾站在鏡子面前拿著昨天搭配好的幾套衣服挑選,不慌不忙的一個一個試。
“我也沒有,這不是先來問你要不要我來接你?”陳然現在坐在餐桌上喝咖啡呐,也是一臉愜意。
“不用,我跟孫寒一起就行。”上次一起吃過飯就跟孫寒約好了今天一起走,現在孫寒也沒有發消息過來,所以易瀾才有時間來回挑選衣服。
“行吧,你科二下場考試時間訂好沒?”
“沒有,我現在練的是科三,科三時間到時預約好了,下個月初五考。”
上次回公司一群人圍著自己詢問結果,也幸好被孫寒開導了一番,現在沒那麽失落了,要不然被圍著追著詢問那滋味還是不好受的。
“我們都說好了,等你考完就是五人組都有駕照了,到時候放個長假一起出去放松放松,你也可以接手跑路。”陳然想起之前被拋棄的三個大男人,既然湊在一起討論出去旅行。
“行,不過我這剛拿駕照的,你敢坐我開的車嗎?我也不能上高速吧?”易瀾換好衣服又坐在化妝桌前開始化妝。
“有三年以上的老司機帶著是可以上高速的,實在不行你就開平路也行。”陳然倒是無所謂開不開車,畢竟這些年回老家也一直是他開車,都習慣了。
“那行吧,你們決定就行,啥時候,定了嗎?”易瀾懟著鏡子夾眼睫毛,又畫眼線。
“我們倒還好,時間都是一起的,主要是等陳潤的放假時間,還有雅清的對象有沒有空。”陳然打開電視隨意的調開了一檔節目,也沒看就是放個聲。
“今年?”易瀾停下畫眼線的手,聽陳然的意思像是在今年出去,易瀾盤算了今年的行程好像是能湊在一起。
“嗯,今年時間好像能行。”
易瀾畫了兩遍眼線都不行,手也舉酸了眼睛白眼也夠了,乾脆擦點不畫了。“漬。”
“怎了?”陳然聽到易瀾那邊不耐煩的聲音。
“眼線沒畫好,也畫不好了。”易瀾放下手裡的眉筆,也懶得去畫其他的妝容了,乾脆就塗個口紅增點氣色就行。
“畫不好就算了,大清早的別生氣。”陳然好笑的安慰,想起當初易瀾剛學化妝,兩眉毛黑的跟關公一樣,那眼線飄的自己一個不懂化妝的人,一看就能看的出來。
“果然,我在這藝術行業裡沒有天賦。”易瀾也放棄了,口紅塗好了,又仔細看了看今天的氣色,嗯沒有太明顯的黑眼圈,眼睛的紅血絲也不多,整體狀態可以給個70分。
“行了,我也要去收拾了,不聊了。”陳然起身準備掛斷電話。
“你還沒收拾?”易瀾震驚。
“那不是還有時間嗎?”陳然那些手機回房間換衣服。
“那你起這麽早幹嘛?”易瀾疑惑,這都起來這麽久了,還沒收拾好。
“先吃早飯呀。”陳然把上衣脫掉換了一件秋衣,又拿出一件純黑的高領毛衣穿上。
“你不會又喝咖啡吧。”見陳然沒有回答,易瀾也猜到了結果,難得找不到詞開口。
“咖啡怎麽了,喝了一整天的提神醒腦了。”陳然已經換好衣服了,穿了一身的黑,外面套一件羊絨大衣。
“你別說還是冬天好,都不用穿西裝了。”陳然一直就不喜歡死板沉悶的西裝,但因為工作應酬多不得不多備幾套,一年到頭除了冬天還有待在公司的日子裡,其他時間得穿著西裝候著,跟個宮裡等著皇帝翻牌子伺候的妃子一樣。
說完又搖頭反駁自己,不不不,輪不上妃子,最多是一位貴人。
“行了,今年你可以多買幾套大衣了,不是要出去嗎,正好你那衣服就有了展示的機會了。”易瀾也知道陳然一直都喜歡風衣一類的,他本身就高,人又長的瘦,還不駝背,穿風衣的樣子就跟個寒風裡筆挺的樺樹一樣。
“那是,我肯定要犒勞自己的。”收拾完陳然走到玄關處換鞋,拿起車鑰匙出門了。
“行了不聊天,開車呐。”
“行。”把電話掛斷,易瀾又給孫寒發了消息問收拾的怎麽樣?
在跟陳然聊起風衣時,不知道為啥腦子突然想到了孫寒,他也是一樣長的高人,也瘦,體態似乎比陳然好些,可能是經常出去盯裝修的原因,陳然畢竟主要以應酬居多。
兩人的氣質也截然不同,要說陳然是寒冬裡筆挺的樺樹,那孫寒就是柳樹。
陳然性格開朗人會說話,也討老人喜歡,有一種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的感覺。
孫寒性子沉穩些,在老人眼裡就是那種可靠可交付終身的人,楊柳又如絲,驛橋春雨時,則可以用來形容孫寒。
“我收拾好了,你那!”孫寒也捯飭完了,現在已經下樓等電梯了。
“我也收拾好了,那我下樓等你?”易瀾抓起包就準備出門。
“可以,不過外面比較冷,你下樓後就等在樓道口就行。”電梯來了,裡面信號也不好,見消息發出去了,孫寒就把手機收好放進口袋裡。
易瀾看著孫寒發過來的消息,不得不說孫寒是真的很體貼,總在一些小細節方面,給人一種心軟軟的感覺。
易瀾覺得自己高中時期能喜歡上孫寒,除了孫寒這個小細節上的體貼外,估計還有一個原因在陳然身上。
跟陳然認識的最久也是身邊最親近的異性,受陳然開朗能逗人開心的影響,易瀾也喜歡同樣體貼懂禮貌的異性。
這樣一來自己喜歡高中時期的孫寒也是無可厚非的,畢竟兩人都有一種和煦生風的感覺,只不過一個是夏天的熱風,熱烈張揚,一個是秋天的風,憋悶又帶點潮濕,不喜歡的嫌煩,喜歡的過了幾年也忘不乾淨。
易瀾走下樓梯,正好看到在樓下跳舞鍛煉身體的老易,跑過去拍了拍老易的肩膀。又跟其他叔叔阿姨問好:“叔叔阿姨好”
“這麽冷的天,你就穿這麽點兒,感冒了你得。”易瀾捏了捏易浩身上單薄的秋衣,眉頭皺著有些不高興。
“我都下來練她快半個小時了,嫌衣服太厚不好操作才脫的。”易浩看著易瀾那皺著眉頭的一臉深仇大恨的樣子。
周圍的人都打趣易浩有一個這麽體貼關心的女兒。
拍了拍易瀾的肩膀,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再說了我這每天都鍛煉幾個小時的身子,說不一定比一些小夥子還健康呐。”
“行吧,那你注意點啊。”易瀾也勸不動,畢竟易浩的身體在某些方面確實很好,這冬天自己需要穿三件還要貼暖寶寶的,人家穿個秋衣加個棉衣就出門的確實比不了。又跟其他長輩說再見。
易瀾站在路邊等著孫寒開車過來,又回頭看著在一起鍛煉的老人們,突然很是向往這種悠閑自在的日子。
“冷不冷?上車。”孫寒把車窗降下來,叫易瀾上車。
“還好,我也沒站多久。”易瀾坐進車裡,向手心吹口氣,搓一搓。
“要不要開暖氣?”看到易瀾的動作,孫寒準備把暖氣打開。
“不用,我不是冷只是一種習慣搓手,而且我覺得暖氣開了悶。”易瀾把眉頭皺著不是很認可孫寒想要開暖氣的想法。
孫寒把手收回來,開車走了。
畫廊門口的陣仗不小,紅毯花籃都很大很多,湊熱鬧的人也不少,還有些人錄像等著進去拍攝。
哪些人估計是陳夢雨的粉絲,隻從開業時間確定下來後,劉國牆通知其他畫師也拿自己的帳號做宣傳,俗話說得好,破船還有三千釘,即使沒有了新作,但是粉絲基礎還是不少的。
今天來的人還是不少,說明這錢花的到位,孫寒開了一圈才找到停車位,易瀾和孫寒一起下車。
還沒走近倒是被周季這個眼神好的一眼看到了,一直朝自己招手。
“來了,準備好,還有個17分鍾剪彩。”張明凡主持著現場進度。
易瀾跟孫寒也擠過人群,接過陳然遞過來的紅綢帶。
易瀾偏過頭小聲的跟蘇雅清說話:“你別說這人還真不少。”
“那可不,花了大價錢做的宣傳,還特意買了版面掛了一個星期。”蘇雅清也偏頭說話。
等兩人聊完又一起轉過頭掛上標準的八顆牙的微笑。
“大家好,今天是藝廊的開業慶典,很高興大家能在這麽冷的天氣裡抽出時間來來參加,希望我們的準備不辜負大家。”張明凡首當其衝的說著開業的場面詞,說完又看著陳然四個示意接上。
但是這種有人能頂上的誰還願意湊上去接這個差事,所有人都一致目視前方裝看不見。
張明凡手都伸過去了,這群白眼狼既然拋棄自己裝看不見,簡直過分,不過還有一個跟自己對視的老實人。
“那就孫寒來說兩句吧。”張明凡走過來把差事推到孫寒手裡,又把孫寒抓出來,然後佔領孫寒的位置,整個流程一氣呵成。
孫寒自己也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只是跟張明凡對視了一眼就被推出來了,然後看著其他人,但其他人眼睛到處瞟也不敢跟自己對視,只有易瀾悄悄的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裡就一句話,愛莫能助。
“大家好,我是藝廊的設計師,我不是對藝術很有天賦的,要是在設計上有什麽問題,還請大家多擔待些。”孫寒站在前面,鎮靜自若的開口。
孫寒說完後又轉回去看著張明凡,但張明凡也學著另外四個人一樣,把眼神移開不跟自己對視,兩眼空空的目視前方。
沒辦法孫寒只能自己接流程:“那麽就讓我們剪彩吧。”
所有人拿著剪刀剪彩,易瀾還特意留了個位置出來,城裡不允許放鞭炮,陳然想了一個好方法,就是去網上搜那種放鞭炮的視頻,把聲音錄下來,剪彩的同時就讓人放出來。
氣氛也有了也不汙染空氣,一舉兩得。
六人把通道給讓出來,等大家都進去了,劉國牆走了過來:“你的畫可還記得?”
易瀾拍了拍頭:“你不提醒我我還真給忘了。”
說完朝著劉國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過這先放你那兒,等我考完再拿回來,作為得勝獎勵。”
“行,不過得快,不然放著就不新了。”
易瀾雙手合十對著劉國牆搖了搖:“我一定快。”
“怎的,你還買了畫?”聽到易瀾跟劉國牆的對話的陳然也湊了過來。
“誒,劉國牆你也給我畫一幅唄,我放在辦公室做個裝修,不然他們總嘲笑我辦公室簡陋。”
“行,你想要什麽風格的?”劉國牆一口答應下來。
陳然想了想也沒想出一個好的意見,乾脆盜用易瀾的想法:“那我來一個易瀾那種。”
還沒等劉國牆開口,易瀾先說話:“不行,什麽叫跟我的一樣,抄襲赤裸裸的抄襲。”
被易瀾拒絕了,陳然隻好自己苦想,可現在想破腦子也想不出來一個。
看陳然那愁苦的樣子,劉國牆開口:“那等我畫一幅給你?”
“要說啊,你畫的我喜歡。”陳然喜滋滋的放手不計較。
幾個人在外面聊天,把蘇雅清他們也吸引了過來了。
“你們聊啥呐?”張明凡走過來把手搭在陳然身上。
“聊畫。”
“什麽畫?裡面的?”張明凡疑惑的在裡面身上轉悠。
“聊讓劉國牆在幫我畫一幅,我可以掛在辦公室。”陳然指了指劉國牆表示這才是主角。
“誒那我也要。”蘇雅清舉手申請。
見蘇雅清也舉手了,周季也湊熱鬧跟著舉手“我辦公室也可以放一個。”
“那我也要?”張明凡看了看蘇雅清又看了看周季,也試探著把手舉起來。
“你們都要我一個可能畫不過來,你們對畫風有想法嗎?”
三人搖頭。
“那我就讓其他人幫忙畫兩幅,再給你寄過來。”
三人也不挑,劉國牆怎麽安排就行。
“我要兩幅。”蘇雅清重新舉手示意。
“那就是四副。”劉國牆確定數目。
“四副,不應該是五副嘛?”周季聽著數目不對,疑惑的開口。
“易瀾的已經畫好了。”劉國牆解釋到。
“好啊,易瀾你背著我們悄悄的變美!”周季震驚的看著易瀾。
一風未平一風又起, www.uukanshu.net 易瀾朝周季遞了個求放過的眼神。
“那我再加一副,劉國牆你幫我問問那個李季軒,能不能幫我畫一幅那種風格的畫?”易瀾扯了扯衣袖。
“行,我問問。”
孫寒跟著一起進畫廊看畫了,畢竟上次他們看畫是他不在,現在在裡面跟著大家一起欣賞了。
幾人聊完見時間也差不多了,這裡也沒啥事了,準備回公司了。
“那什麽,這沒事了我們就回去了。”陳然朝畫廊裡面看了眼,確定沒啥問題。
“行,你們先走吧,我還要等著大家出來等反饋。”劉國牆跟幾人說拜拜。
易瀾跟著陳然的車離開了,上車前給孫寒發消息說自己回公司了,不過孫寒現在正在聚精會神的欣賞畫作中,手機靜音了,沒發現有新消息。
孫寒站在李季軒當初吸引易瀾的那幅畫面前,孫寒看著這副畫,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情緒堵在心口,上不去找不到發泄點,就這麽卡著憋著難受。
好容易看完了畫廊的所有畫,孫寒心情有些緩不過來,現在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烏雲密布的,沒出太陽有些暗,有些像那幅畫的感覺,還有冷風直往脖子裡灌。
吹了一會風孫寒緩了過來,見劉國牆站在一邊走過去打個招呼,“那我先走了。”
打完招呼發現在畫廊裡面沒有碰上易瀾,拿出手機查看消息,發現易瀾半個多小時前給自己發消息說回公司了。
孫寒回消息,“我也回去了。”
手機靜音關了,手機放兜裡跟劉國牆擺擺手孫寒也開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