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選定了畫廊的地址也確定了新季度的投資項目了,易瀾這幾天簡直就是無事一身輕,甚至還可以沒事就跑去劉國牆的畫室更新進度。
易瀾這活了將近30年的人生,頭一次直觀的感受到藝術的熏陶,那種被一副寫生的畫像直擊靈魂的感覺,怪不得畫家會有忠實的粉絲,也難怪對於畫家來說,有無粉絲是相當重要的,這種靈魂互通相互認可欣賞,對於畫家來說就是最大的滿足感!
原本以為劉國牆那種風景畫就已經很美了,沒成想一下子看到頹廢感的畫風,易瀾出現了濃厚的想見這位畫家的興趣,這一連來劉國牆這裡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每次一來易瀾都想直奔那些畫作,但轉念一想這在劉國牆的畫室裡,又不免得收斂一些,擔心影響劉國牆,畢竟在人家的畫室表現出極其喜歡其他畫家的畫作,顯得自己很虛假,明明才說喜歡人家的畫作!
但是自己行為收斂了,但眼神就是控制不住的往上瞟,還以為自己藏的很好!
“你很喜歡他跟畫吧!”不是詢問句而是肯定句。
在一旁設計新畫的劉國牆冷不丁的出聲,把悄悄的看畫的易瀾給嚇了一跳!
易瀾一臉心虛的和劉國牆對視,劉國牆倒是一臉無所謂,還盛有興致的跟易瀾介紹!
“他是我的學長,在他那一屆很出名,是以藝術生第一名考入我們學校的。他的畫風原來經常被老師用來給我們做練習,每個老師都很喜歡他,說他的畫風在同等的畫家中算得上是天賦極高的。”
劉國牆在提起這位學長時神情自然,甚至在語氣上還有他自己不易察覺的欣賞。
易瀾看得出來,他自己沒有沒有所謂的自負也沒有羨慕,只是欣賞,所以易瀾說聲打斷,只是在一旁安靜的做一個傾聽者。
“他很厲害,在大二就能靠自己畫作給自己交上學費,並且還能有富裕養活自己,聽說那個時候都有畫室想跟他簽約。”說到這劉國牆停了下來,像是陷入了回憶裡。
停了好一會兒,易瀾也不開口追問結果,見劉國牆沒有開口的意思了,就轉頭欣賞劉國牆以前的畫作了,不得不說劉國牆的畫風其實也可很好,第一眼就讓人覺得好看被吸引,看久了也不會覺得有審美疲勞,反而會讓人很舒服悠閑。
等到易瀾都看進畫的深層含義了,劉國牆又突然開口:“只不過他好像沒有同意,說是人是生而自由的,不應該被束縛困在一紙簽約裡!”
說完劉國牆就抬頭看著易瀾:“不過這些都是我道聽途說的,等我上學那年他都畢業了,所以這些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但那句人生而自由,確實不錯。”
不知道為啥,易瀾總覺得劉國牆有點不對勁,那眼神裡不知道為啥莫名覺得到一絲自嘲!
但這是人家的私事,人沒說就不要太好奇的去追問。
“劉國牆,我能不能跟你打個商量?”
見易瀾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想也不想拒絕:“對方的聯系方式我是不會給你的,人家有自己的主見除了畫廊開業會出現外,平常是深居簡出的,這次我也是脫了關系才聯系上的,對方就提了一個條件,就是不能將聯系方式交給其他人,那怕是主辦方也不行,所以我愛莫能助!”
易瀾被劉國牆劈裡啪啦的一大段話打懵了,都開始懷疑自己了:“我表現的那麽明顯嗎?”
見易瀾那不敢相信的樣子,自己都覺得無語了,就那演技想不知道都難!
“你以前來最多問個人員進程,再待個幾分鍾休息會兒就走了,隻從這畫像運過來後,你來的次數不變,但待的時間明顯長了不少,每次進來一坐下眼睛就往上瞟,我要是還看不出來,就是我有問題了。”
易瀾也沒想到自己既然早就被拆穿了,虧自己還演的起勁,眼鏡都快得斜視了。見此也只有不好意思的朝對方笑一笑!
等笑完才發現自己剛才要提的根本不是一件事。
“不是,我要說的不是要聯系方式,我是先跟你商量能不能給我畫一幅畫?”
“我?”聽到易瀾是要自己的畫,劉國牆覺得不可思議,易瀾每次來看到都是那幅畫,還以為她是喜歡這位畫家想要聯系方式呐!
“不然哪?”看到劉國牆那吃驚的樣子,易瀾感覺自己受到了重創,劉國牆不會以為自己是那種花癡性粉絲吧,喜歡人家的畫風就得要到對方的微信,再約對方見面!
哦天哪!易瀾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那是我誤會了!不好意思。”劉國牆見自己會錯了意思,也是很尷尬。
隻好趕快轉移話題:“那你想要什麽畫風?”
易瀾也覺得尷尬,誰讓自己眼神控制不住,讓人誤會也是自己的原因。
“我就想要風景畫,我想要那種小路兩邊都是楓樹,楓葉都是黃色,就像秋天,背景底色是晚霞。”
易瀾閉上眼幻想出那個畫面,別提有多美麗了!
“行,等我忙完手裡的就給你畫。”聽完易瀾的描述,倒沒有覺得有多難,不過那種意境確實美。
商量完易瀾也不打擾劉國牆創作,自己起身隨處走動,這裡看一看那裡轉一轉,但又控制不住的走到那幅畫面前,想著反正劉國牆也看出了自己喜歡這副畫,易瀾也不掩飾了,就大大方方得盯著看。
這畫其實特別濃厚的色彩,就一個背影,周圍顏色就是灰蒙蒙的一片!沒有別的顏色進行渲染,可就是讓易瀾看出了頹廢感,或許作者本人都沒有這些其他的想法。
易瀾第一次看其實沒有覺得喜歡,甚至會覺得這副畫在劉國牆這充滿生機的畫風裡,顯得格格不入!
可是多看了幾次後,自己就看進去就了,就感覺像是一個剛經歷了大風大浪的人,失去了一切,低頭慢慢的走進黑夜,知道被黑夜吞噬!
其實劉國牆說的不完全對,自己其實不是喜歡這種畫風,自己只是恰好喜歡這副畫。
易瀾這一看就站了半個小時,就連手裡的振動都沒有感覺。
劉國牆活動頸脖的時候,就看到易瀾站在那幅畫前,一動不動的,就連眼睛眼也不眨,劉國牆也坐了一天了,也起身活動活動,就走到易瀾旁邊跟她一起看這副畫。
直到易瀾手機振動才回過神來,劉國牆拍了拍易瀾,提醒手機響。
“喂,有事?”易瀾看見是備注是陳然打來的,還以為是公司投資的項目出問題了。
“易瀾,你是畫廊的主要負責人,也只有你有這些畫家的聯系方式,我約好了設計師,你跟我一起去,到時候有什麽問題你也方便轉複,地點也發在你手機上了,你打車過去還是我來接你?”
說完陳然就抓上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不用你來接我,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
在一旁的劉國牆聽到易瀾準備走了,也問了一句:“我有車我送你過去?”
“不用,不過我是去商討畫廊的設計的,你是作者你可以跟著一起去順便提意見啊!”謝過了劉國牆的好意,又想起陳然讓自己的目的,那還不如把作者直接拉過去更方便!
劉國牆練練擺手拒絕:“我就算了,有個展出的地方就可以了,不挑。”
劉國牆拒絕一起前往,易瀾也不勉強了:“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就往門外走。
“真不用我送你?”劉國牆追著易瀾來到路上, www.uukanshu.net 不放心的再次詢問,畢竟自己這還是有些偏僻的。
見劉國牆都追出來了,易瀾覺得這人是好。
“真不用,你要是擔心,那你陪著我打車,等我上車了你再回去?”
說罷就見到劉國牆真的站在一邊陪著自己,還特別主動的攔車,等到劉國牆真的攔到一輛,還貼心的拉開車門讓自己坐進去。易瀾再次感慨到這人是真的好!
等車子開走了易瀾把車窗搖下來跟劉國牆說拜拜,劉國牆也揮手示意。
等車開遠了易瀾拿出手機給陳然發消息說自己上車了。
“孫寒,今天我這有一個飯局,你陪我一起去。”李立敲門後推開直徑走到孫寒面前,也不等孫寒同不同意,抓起孫寒的手的就拖著他走。
“你不是你等等!”孫寒也來不及反駁就被拖走了,就這還眼疾手快的把電腦關了。
等坐上了車,孫寒才開口問:“啥飯局還需要我陪著去?”
“飯局還好,主要是欠了一個人情要還,但我現在手裡一堆事推不開,把你帶過去看看能不能讓你接手?”
李立在開車前,拿手機打個電話:“喂陳總,這我帶給人去你介意不?好好不介意,那我就把人帶回來了。”
孫寒也不管,坐在後面就開始閉目養神。
李立掛斷電話,通過後視鏡看見孫寒那一副老板坐姿,總算知道為啥大家開車都不喜歡同伴坐在後排了,確實顯得自己像開車的司機一樣。
李立今天說了一天的話,這時也沒力氣吐槽孫寒,隻好自己吃這個啞巴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