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瀾下車看了眼坐在副駕駛癱著的冉鎮,實在是忍不住走到他面前囑咐一句:“誒,回去找個藥店買個健胃消食片,不然傷胃。”
囑咐完易瀾後退一步讓車子離開,拿出手機翻看消息,孫寒還沒回,易瀾也不想上樓後又溜下來,乾脆找個長椅坐著等。
大約等了快大半個小時孫寒發消息說自己到小區了,在自己樓下等,易瀾拿著手機四處看了看,沒有發現他人,乾脆站起來給孫寒發消息說自己就在樓下長椅,不過自己這裡的路燈不是很亮,從遠處看過來不是很清楚。
孫寒打了個語音通話過來,易瀾立馬接通:“怎麽了?沒有看見我嗎?”
“嗯,我在你家樓下了,往哪兒走?”孫寒看了眼樓上易瀾的房間,一片漆黑,顯示著家主還沒回家。
“哦哦,那你走出來,然後往左走,我們小區那個公園你知道吧?我就在這兒。”易瀾伸手摸了摸外賣盒,裡面的燒烤都涼了,味道都不好吃了。
“公園?怎麽去那麽遠?”孫寒往易瀾說的方向走,路上還遇到幾個一個單元的阿姨在跳廣場舞。
“孫寒,下班了。”
“嗯,楊姨,跳舞呐,吃飯沒?”孫寒把手機放兜裡走到廣場舞中間跟大家聊天。
“早就吃了,你這麽下班這麽晚。”楊姨跟著領舞比動作,看了眼孫寒空蕩蕩的手,“吃飯沒?我今天包了餃子,你要是沒吃,去敲門,你叔叔在家,你跟他說就是。”
“不用了,謝謝,我這有人給我帶了。”孫寒笑著拒絕楊姨的好意。
“誒,孫寒,你大爺還在家,估計還沒吃飯,你去我家吃唄。”王婷跟楊姨是孫寒單元裡出了名的熱心腸,因為自家的孩子都在外地上班,只有逢年過節才會一趟,對於孫寒這種一個人在家的,尤其關照,沒事就發消息問今晚什麽時候下班,邀請去她家吃飯。
“不用了,謝謝王姨,你們先跳,我去拿外賣了。”孫寒跟兩人說了一聲就走開了,不耽誤他們廣場舞發大隊的進度,走出圈子還能聽到楊姨跟王姨吐槽,“現在的孩子就喜歡點外賣,那東西都不衛生。”
孫寒的語音通話沒有掛斷,易瀾就在對面聽了個全程,聽見對面邀請孫寒吃飯,覺得孫寒是真的討人喜歡,無論老小。
擔心孫寒看不到自己,易瀾走了出來等,遠遠的看見了孫寒向他招手,把語音通話掛斷。
“怎麽走怎麽遠?”孫寒看見了易瀾招手,向她笑了笑走過來。
“遠嗎?不覺得啊,而且這裡能聽到阿姨跳舞的配樂聲,還挺熱鬧的。”易瀾坐會長椅上,把外面盒遞給孫寒,等的太久烤串已經完全冷掉了。
孫寒接過,打開就拿了一串往嘴裡塞,易瀾連忙阻止,拉著孫寒往嘴邊遞過去的動作,皺眉開口:“這都是冷的,你吃下去晚上不得胃痛呀?”
“不會。”孫寒推開易瀾的手,不以為然的坐著,一串一串的往嘴裡塞。
易瀾在旁邊看的直覺得晚上一定會胃痛的是自己,打了個冷顫。
孫寒用余光瞥見易瀾皺巴巴盯著自己,不知道還至於是自己不分給她,可憐兮兮的。
“今天臨時處理了點事,回來的晚了些。”孫寒空閑的那隻手一會松開一會兒緊握,有些緊張,要不是自己的問題,易瀾也不用在樓下吹這麽久的冷風。
易瀾還在跟孫寒的胃感同身受呐,一時沒有注意到孫寒的意思,只是覺得自己盯著對方太久,不太好,就把眼光移開,轉過身去看遠處大爺大媽們跳舞。
可在孫寒的眼裡,以為是易瀾生氣了不理自己,手裡的烤串也不吃了,語氣有些生硬:“事情發生的有些急,我沒想起給你發消息,我以為你會上樓等,下次我一定會先給你發個消息的。”
易瀾是偏頭看的,這麽看了一會兒就覺得脖子偏的疼,轉回去看的時候就發現孫寒正看著自己,仔細看還能發現裡面有些緊張,易瀾反應過來了,孫寒是以為自己生氣了。
“哎呀,我沒想這麽多,就是身上的燒烤味太重,想在外面吹一會,散個味兒,而且我也不想洗完澡再下樓,索性就在樓下等了。”易瀾隨意的擺手,她是真的沒想這麽多,本來就是自己臨時起意找的孫寒,那還有其他心思去埋怨對方回來的太晚,更何況誰沒有點兒急事呀!
但是見孫寒的樣子,估計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就乾脆也拿一串吃起來,兩人就這麽在公園長椅上吃著冷烤串,易瀾不想半夜晚胃疼,就吃了一串,還沒吃完,就這麽拿在手裡。
孫寒估計是真的餓了,吃的很快,估計都沒嚼幾口就咽下去了,易瀾看了眼時間,晚上20點13分,跳舞的大爺大媽正起勁呐,反正也沒事,就偏頭問孫寒:“你著急回家嗎?”
“沒,怎麽了?”孫寒把烤串的簽子整理好,拿出袋子裡的紙巾擦嘴,吃的太急,囫圇吞棗的,忍不住的打嗝,孫寒握拳低唇,把嘴裡的燒烤味兒咽下去。
“那走一走?反正回去也沒事,消食一下。”易瀾坐的屁股疼,這天氣還是冷的,手也僵腳也僵,那冰冷的烤串,易瀾都不知道孫寒是怎麽堅持吃下去了,味道都不好了。
“行。”孫寒本來想的是把易瀾送回去了,自己在樓下再走一走,易瀾點的燒烤份量很足,再加上吃的急,有些噎的慌,提著垃圾袋站起來。
易瀾本來想把手裡剩下的烤串放進袋子裡,但是它被孫寒提著,有些停頓,孫寒看出了她的想法,主動把袋子打開讓她扔。
易瀾習慣抓著袋子扔垃圾,下意識的朝袋子的領口抓去,等抓住一個暖烘烘的有些軟的,才反應過來自己抓住了孫寒的手!
易瀾快速的把簽子扔進去,然後扭頭就走,太尷尬了而且不用說都知道自己的臉肯定很紅,這不能讓孫寒看見,不然誤會了。
孫寒被易瀾抓住的時候沒想多的,隻覺得像一塊冰塊兒碰到自己,易瀾的手很涼,那涼氣都能通過接觸傳導出來,直逼心口。
孫寒跟在易瀾身後,用空余的手朝兜裡摸索,左邊沒有,再換一邊摸索,總算摸到了,孫寒慢慢跟在後面把手裡的的垃圾扔掉,再加快腳步走到易瀾旁邊,並肩而行。
“給。”孫寒伸手擋住了易瀾的去路。
易瀾站定,看著面前躺在孫寒手心的暖寶寶,心裡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人家貼心的給你暖寶寶,而自己還在這兒想動想西的,太對不起人家了,但是身體還是很老實接過。
“謝謝。”後面易瀾沒有趕路似的往前走了,而是慢騰騰的跟孫寒並肩,孫寒給的暖寶寶自己沒有拆開,而是放進衣服兜裡,暖寶寶沒有用但是卻一樣能帶來暖意。
易瀾和孫寒圍著樓下的公園小路走了兩圈,等遛回來跳廣場舞的都結束了,倆人又默契的走到易瀾家樓下。
“誒,星期一的慶功宴你能去吧?就還剩四天。”易瀾突然想起今天沒有說的大事。
“能去。”孫寒插著兜,穿著風衣儀表堂堂的站著,還和煦春風的朝著自己笑。
易瀾隻覺得自己的臉又開始不受控的發紅了,為了防止孫寒發現,易瀾快速的開口,也不管自己的語速孫寒能不能聽清楚:“那我把酒店地址發給你,人數不多,就是開業慶典哪些人,沒什麽事我就先上去了。”
末了還不忘給自己的人設加上一句:“太冷了。”
說完這話易瀾就跑開了,跑到一半還不忘回頭跟孫寒說:“拜拜。”
孫寒就這麽看著易瀾跑向樓層的背影,易瀾的頭髮是扎起來的,明明說著冷,卻不願意把頭髮放下來擋風,遛彎的過程中有好幾次吹冷風,脖子直往衣領縮,每次見面頭髮都是高高扎起來的,有時是個馬尾有時是個丸子頭,看著青春靚麗。
易瀾四人趁陳然不在,躲在他的辦公室彎著腰圍成一個圓圈商討事情,身邊還放著一堆裝飾品。
“那我們怎說?”張明凡彎著腰小聲的開口。
“不是,能確定他聽後是高興的嗎?”蘇雅清疑惑的看著易瀾。
“能,你還不了解他呀?臭屁的很。”易瀾滿臉自信,這點兒小事她還是有把握的。
“我也覺得他回高興的,我上次來他的辦公室拿資料,還看到了在他桌上呐。”周季雙手環抱,對於自己提供的線索表示驕傲。
“那行,那我們誰去把他框進來?”張明凡說完後三人極其有默契的的望向易瀾,意思很明確,你跟陳然關系好,這事得讓你乾。
易瀾本來還想反駁的,但是一嘴難敵三口,易瀾把目光轉向蘇雅清,眼巴巴委屈的看著她,眼睛眨啊眨,然後就看見蘇雅清把目光移到一邊不與自己對視了。
沒辦法易瀾又只能去求助周季,他平時跟陳然打打鬧鬧的,這事兒他去幹也是合適的呀?
周季抗不了易瀾那可憐巴巴的眼神,但是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慮這事兒還真的只有易瀾去幹才合適:“你別這麽看著我,我去的話我怕會辜負組織對我的期許。”
周季撓頭,不是這事他不乾,實在是風險系數太大。
“沒用,關鍵時刻不頂用。”易瀾用力給了周季一巴掌,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用眼神控訴他們對自己的決定,不甘心的再次開口:“真的沒有反悔的余地了嗎?”
易瀾期許的看向三人,然後他們十分有默契的躲開了自己的眼神,易瀾歎氣~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我易瀾去也。”
說完易瀾便壯士一去不複返的開門,大喊一聲:“陳然!你給我過來,你算的什麽數據呀?有沒有用心算呀?你一天天的幹嘛呐?”
嗓門大到整個公司所有人都能聽到,好些人還探頭出來看發生了什麽?平常說話和顏悅色的易總怎麽生這麽大的氣,直接跟陳總叫板子。
躲在門後的三人見這狀勢目瞪口呆,還能這樣?
“易瀾?你幹嘛?什麽數據?”陳然在辦公區的最遠處聽見了易瀾的喊叫,以最快的速度走過來,就看見易瀾叉著腰氣勢洶洶的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口,一副要跟自己算總帳的樣子。
聽見陳然的三連問,易瀾險些破了氣暴露出來,不行,不能功虧一簣,易瀾安慰自己,繼續拿捏氣場:“你算了啥數據你自己不清楚嗎?還來問我?你好意思?”
易瀾把三連問給陳然扔回去,皺著眉裝作很生氣的樣子,自己都感覺自己裝的都可以去演話劇了。
陳然站在門口思考,數據?自己這幾天沒算數據呀?邊想邊抬頭查看易瀾的表情,見她是真的很生氣,又低頭思索自己真的算錯了,還很離譜?
裡面三人見陳然沒有動作了,在陳然看不見的地方伸手拉易瀾,提醒她下一步動作。
易瀾回頭看他們都準備好了,一人手裡都拿了一個炮仗,又回頭不滿的瞧著陳然。
陳然想破腦袋也沒想起來自己幹了啥,只能小心翼翼的抬頭看著易瀾,試探性的開口:“要不然你提醒我一下呐?”
“哼!”易瀾嗤鼻冷哼一聲,那演技裡面三人要不是見場合不對,都想給她鼓掌了。
“想不起來呀?你自己進來看就知道錯在哪兒了。”說完易瀾側身把位置給讓出來。
陳然小心翼翼的避開她,生怕她動手,他的大衣脫在辦公椅上了,易瀾要是動手給他一巴掌,自己可能扛不住。
就在陳然心裡默念著避開她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就在他跟易瀾擦身而過的時候,易瀾的表情就變了,變的很戲謔了。
易瀾把門給關上了,陳然聽見身後關門的聲音,驚恐的回頭,完了完了,易瀾要私下動手了,她是覺得在大家面前動手有損形象,還是想給自己留下最後的尊嚴。
陳然心裡飛過一堆問好,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悄悄爬出來的三人,正悄無聲息的靠近自己,也沒有發現易瀾臉上的表情變化,已經從生氣轉變為期許好奇了。
然後在門外不知所雲的眾人,只聽見了一聲驚恐的呐喊,沒聽見被呐喊聲蓋著的禮炮聲和生日快樂的祝福,隻覺得那聲音有多淒慘就有多淒慘。
“生日快樂!”蘇雅清和周季他們湊在陳然背後,一人手裡拿著一個禮炮,對準陳然的頭頂放。
“啊啊啊啊啊!”陳然被突如其來的炮仗嚇得魂都飛出去了,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張明凡和周季把失了魂的陳然夾在沙發上坐著,誰也沒想到這個威力這麽大,陳然被嚇到直接癱在沙發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可越是這樣大家心裡知道,等陳然回過神了迎接到來的,則是驚濤駭浪。
易瀾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一個勁的藏在張明凡的身後,企圖把自己藏在他身後,誰能知道大學時期天不怕地不怕,天天鬧著念著去密室去鬼屋的陳然,現在膽子這麽小了,會被禮炮嚇得人都跳出去一米高。
等陳然回過神來,看見的就是四個跟鵪鶉一樣縮著頭的,站的稍稍靠前的周季心虛害怕的搓手。
周季剛抬頭,就看見陳然雙手環抱,一臉審判的坐著,正冷眼凝視的的看著自己。
周季低頭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站位,不對很不對,太容易成為炮火集中地了,就以極其小的動作往後挪,然後就被站在身後的蘇雅清悄悄挪動的腳,堵住了退路。
周季苦哈哈的回頭,用眼神控訴蘇雅清不道德的行為,蘇雅清搖頭表示自己也害怕呀,只能用眼神鼓舞周季。
蘇雅清也不像呀,主要是現在陳然的表情太不對勁了,像極了古時候那種一言不合就要處死人的昏君,現在只能讓站在前面的周季擋炮火了。
“還有心思眼神傳遞呐?怎的還有什麽要乾的,用不用我背過去給你們再一個機會?”
陳然冷冰冰的開口打斷蘇雅清跟周季的眼神互動。
蘇雅清被陳然的聲音嚇的一下老實了,像小雞啄米一樣搖頭。
周季機械似回頭,就看見陳然嚇人的表情,太陰厲了,不知道還以為他是啥黑老大。
“說吧,誰出的主意?”陳然靠在沙發靠背上,翹著二郎腿,一臉打量的仔細觀察每一人的表情,見還差一個人,不屑嗤笑一聲:“還有一個躲在其他人身後的,以為自己沒事兒是吧?”
易瀾慢騰騰的挪出來,不敢抬頭跟陳然對視,聽這冷漠的聲音,悄悄的抬眸查看陳然的表情,就看了一眼就不敢再抬頭了。
陳然現在的樣子太嚇人了,感覺隨時都有可能衝過來拍死自己。
沒人開口,陳然不滿的再次出聲,只是這次語氣更冷了:“說話!”
“我出的。”易瀾悄悄的舉手,聲音也小,只不過整個辦公室都很安靜,再小聲陳然也能聽見。
然後易瀾聽見了陳然的冷笑,易瀾禁閉雙眼,覺得自己真的是往戰火密集的地方跑,嫌死的不夠快。
“呵,呵,呵,易瀾啊,你真是這個呀!”陳然給易瀾點個讚。
然後環視的看向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其他三人,“不錯呀,這個驚喜我可真是一點都沒想到呀,你們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呀,我謝謝你們!”
四人老實低頭聽陳然的陰陽怪氣,一句話也不敢反駁,易瀾昨天還摔了一跤,膝蓋還是青紫的,站了這麽久有些酸痛,忍不住的動動腿。
“幹嘛?還要動手是吧?”陳然余光瞥見了易瀾的小動作,想起她昨天還跟自己吵架摔了一跤,站起來回到自己的電腦桌前,不理他們了。
四人跟在他身後,像母雞回家身後有好幾隻小雞仔兒。
易瀾把自己送的禮物拿上,在陳然坐下後放在他桌上,一副賠禮的諂笑著:“陳總,你別生氣了,我錯了,這是我給您的禮物,您看看和不和你心意。”
易瀾心想這話這麽順口呐?這不是昨天才跟冉鎮說過嗎?怎麽這麽點兒背啊!
其他人見狀也把自己準備的禮物給拿上來放在桌上,周季還帶了自家的土特產,四個人的禮物放滿了桌面,陳潤和陳子然也個送了一份,由家屬代勞送,只是沒想到好好的送禮物環節,這麽尷尬。
陳然冷冷的瞥了眼就不看了,繼續處理自己的工作了。
易瀾把禮物盒拆開, www.uukanshu.net 放在電腦鍵盤上,擋住陳然的動作,今天這事兒不解決陳然以後總會拿這話做把柄,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我們還訂了酒店,今天給你慶祝一番的,沒成想拍在馬屁上了,你別生氣了,好歹是你生日,高興一點,新的一歲得有一個好氣象。”易瀾小心的開口,給陳然一點兒一點兒的順毛。
其他人這個時候也不敢搭話,就連平常沉穩靠譜的張明凡也低眉順眼的,畢竟這種時候只能交給易瀾她來,陳然順毛這事她是得心應手的。
見陳然表情不變,那就說明陳然不反駁,還有機會,易瀾趁熱打鐵:“我們還把你之前想要的那個月子中心項目給敲定了,你說的對,月子中心這事是個目光長遠的,日後收益也會很樂觀的。”
聽到這事陳然才有了反應,總算願意抬頭看易瀾一眼,也就是這一眼給了易瀾信心,“所以,陳總,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計較了,今天是我們魯莽了,您給個機會,讓我們賠禮道歉?”
易瀾把自己送的禮物拿出來,是一個小型的咖啡機,陳然早上愛喝咖啡醒腦,這還是自己練車結束後,聽冉鎮也愛喝咖啡,拉著冉鎮一起去商場挑選的,花了好些時間。
陳然仔細觀察咖啡機,易瀾送的禮物還是很合自己的心意的,便態度緩和了些,用眼神示意其他人也把禮物拿出來。
蘇雅清和陳子然一個送的是男士香水,一個是籃球,蘇雅清想的是陳然平常還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的,周季就簡單了,是一雙球鞋,張明凡和陳潤的禮物是一套的,茶葉和泡茶專用的茶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