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跟梅爾媽媽他們,吃過銀月之餐後。
左手摸索著樓梯扶手,右手拿著梅爾媽媽,讓我睡前喝的鮮榨紅果汁;
腰間的搭鉤綁帶捆著,鹿長老送我的禮物包裹,略微手忙腳亂的,回到了三層小閣樓中。
果汁放到桌子上,包裹解下放在桌腳,畢竟包裹還挺佔地方的,提著也有點分量。
脫下衣服,躺到床上,呼出子系統。
“子系統,四個方向排查完三個,感覺目前消息已經明朗了。”
“是的,宿主。根據目前信息,判斷【鑒定】模塊的搭載可能性。
一:在五年後,啟靈賦職儀式上,可能性為80%。
二:在《紀神福音》拓印本上,可能性為40%
三:在三月神教修士身上,可能性為10%”
“確實,而且根據目前的信息,我大膽做出猜想;
在之後的啟靈賦職儀式上,如果能夠搭載到鑒定模塊。
那子系統,你的存在,肯定跟六大正神教派之間,有我所不知道的關聯。
子系統,在你的信息數據庫中,能檢索到相關信息嗎?”
檢索中.......檢索完畢
“報告宿主,數據庫中,暫無相關信息,來印證您的猜想。
但在您的睡夢中,我收錄到了特殊的記憶碎片;
其中提到了,類似於神的詞句。”
我驚訝的問道:“我的睡夢中,是嗎?我怎沒有印象呀!
而且我夢裡的特殊記憶碎片,你這是怎收錄到的?”
..
“因為宿主您做夢時,偶爾會出現情緒意識,波動過大的現象。
出現了例如:說夢話,做噩夢,夢遊等行為;
這些都是損害,宿主正常休眠的特異行為跟舉動。
於是系統在察覺到這些後,便啟動了自檢監測流程;
發現伴隨著這些異常行為,在宿主您的夢中,也會有對應的意識頻波。
在收集轉譯後,卻都是殘破零碎的信息流,無法正確的被宿主清晰識別到。
於是根據之前,宿主對子系統的要求。
在搜尋到未知信息時,如無法立刻收集補全;
子系統會按例,執行靜默流程。
會自動將未知信息,標記在系統後台的,待辦事項庫中。
開啟靜默被動--搜尋序列。
.
在經過為期2300天的集合轉譯後,截獲到了相對完整的信息流。
在經過子系統的編譯與補全後,達到了系統條例中,收錄記憶碎片的標準。
宿主如果這個月內,查看過收錄記憶碎片的信息庫。
就可以發現其中,新出現的4號記憶碎片。”
...
聽子系統說完,我用意念點選開了-〖記憶錄庫〗。
發現除了漂浮在前的三張記憶卡片,卡面上顯示著,之前回憶起的三段記憶片段。
在三張卡片後面,跟著與卡片大小相似,但是卻上下飄動的瑩白色光球。
在淺綠色面板的襯托下,十分顯眼。
意識點選,該4號記憶碎片後,白色光球在我眼前靠近放大;
光球外表面浮現出,有著文字樣式,環狀交叉旋轉的紅色光帶。
上面循環顯示著:[載入條件不符,無法查看]的方塊文字;
數條環狀光帶,包圍環繞著瑩白色光球,光看著就讓人感覺,無法被輕易突破。
我有些驚訝的,看著這一幕,繼續問道:“這4號記憶碎片,確實還挺特殊的;
不過它跟其他的記憶碎片相比,有哪些具體的特殊之處呢?”
..
“宿主,前三張記憶碎片,是自行在您腦海中浮現的片段;
在查看時,您能再次感知到,相對應的記憶畫面。
而4號記憶碎片,是基於您夢境而出現的,而且經過子系統的編譯與補全後;
在查看時,它能讓你感知到,長時間的畫面片段,與附帶的劇烈情緒波動。
所以這段記憶,需要您在啟動,-[臨淵]-模式後,才能繼續查看”
.
“啟動[臨淵]模式,能給我帶來什麽幫助嗎?”
“該模式下,可以調整並引導宿主進入,近似入夢的清醒狀態。
並且在查看過程中,為避免宿主承受不住,4號記憶碎片所附帶,情緒感受的強烈衝擊。
在啟動-[臨淵]-模式後,您可以隨時選擇,開始/暫停/繼續/退出,四個選項。
它們能給宿主留出,用來穩定意志,舒緩意識,放松精神的時間。
而且如果子系統,監測到宿主大腦中的,情緒意識波動過大;
導致身體出現,類似呼吸急促,內分泌紊亂,意識停滯,精神假死等的現象時。
會立即通過-[臨淵]-模式,啟動強製介入程序,退出正在體驗的記憶碎片,及時保護宿主。
子系統判斷,以宿主目前的,精神意識狀態;
如果貿然在,沒有-[臨淵]-模式保障的情況下,體驗第4號記憶碎片;
有一定概率會承受不住,情緒感受的強烈衝擊,從而精神崩潰。”
..
我看著光屏上浮現的文字,有心想反駁。
但是想想自己,只是一個剛剛五歲的亞人小孩罷了。
雖然有著未知的心理年齡,可因為我匱乏的經歷,跟孱弱的身體;
決定了我所能承受的衝擊閾值,肯定不會太高,所以還是保險一點比較好。
“額,你說的有道理,啟動-[臨淵]-模式。”
...
“好的,宿主。-[臨淵]-模式已啟動,您現在隨時可以,查看4號記憶碎片了。”
剛聽子系統說完,我感覺自己黑暗的視野中,淺綠色的系統光屏,化作了熒光綠點;
大部分的光點,消散隱藏,少部分的光點組合成,[臨淵]二字的方塊字體。
首尾互相連接,字體拉長組合成,豎形的圖案紋理,顯示在淺綠色的,長條形光帶上。
最後在塑造成型,通體淺綠色的光帶中,依稀還能分辨出[臨淵]二字,被拉長變形的大致筆畫樣式;
而在光帶邊框和裝飾背景中,還有著墨綠色的電子線路,還泛著金色反光紋理。
成型後的光帶,憑空懸浮在面前,像是在等待拿取;
我用右手小心翼翼的伸過去,探指觸摸在手中,沒有物體實感。
但在我視野中淺綠色光帶,卻是正被我,虛捏在手中,還能隨意拖動;
伸手甩飛到遠處後,它又會懸浮複歸,到剛才所在的位置。
..
之後瑩白色的光球,跳出了光屏面板;
在我黑暗視覺中的正前方,徐徐的自行轉動著。
嘗試用意識點選光球後,之前有著[載入條件不符,無法查看]文字樣式的;
紅色環形交叉光帶,依舊在阻隔著我意念的操控。
右手夾著印有[臨淵]二字,淺綠色的長條光帶,向著光球甩去;
二者接觸覆蓋的瞬間,光球表面的紅色環形光帶,瞬間破碎,化為紅色熒光點消散;
而淺綠色的條狀光帶,則在接觸後繼續依附於光球表面,逐漸滲透融入到光球內部。
之後光球自行懸浮,來到之前淺綠色光帶,所停留的位置;
看它這樣子,我是可以通過綠色光帶來實現,解鎖操控光球了。
同之前一樣,可以直接上手接觸,操控投擲光球;
但入手依舊和光帶一樣,手中沒有真實碰觸摸到的物質實感。
在玩了幾次投擲光球後,我乾回正事在子系統的指引下;
說出:“-[臨淵]--開始”
..
頓時在瑩白色光球的本體表面,逐漸浮現出了,淺綠色的熒光點;
而後光球本身也是逐漸,由緩慢到快速的,向我眼前拉伸靠近。
在我一直以來,都是黑暗為底色的視覺空間中,所能看到的景象;
就是從遠處出現,一個微小的瑩白色光點,然後逐步放大;變成熒光,小球,光球,巨球。
而在光球靠近的軌跡後,還拉出了數條細長,淺綠色流螢的尾跡光線。
直到光球將我視野中的,黑暗全部佔滿後,其中遍布全是淺綠色的光。
而瑩綠色的光點,在拉出綠色尾跡後,還接連墜著不同顏色的光柱,閃爍出現。
場景變換,快的我目不銜接,感覺我的眼睛像是,突然能看見了一樣。
當我下意識的伸手,揉了揉眼睛後;
不可思議的一幕,就這樣突然的,在我眼前出現。
高且遠的天藍色的晴空,映入眼簾。
熱辣的太陽照射在我身上,我感受到了滾燙的灼燒感,密集滴落的汗珠。
呼嘯的風吹過我的肌膚,肚子裡翻山倒海;
我感覺自己壓不住快要嘔吐了,腦袋也有種暈乎乎的感覺。
身體也虛浮的不行,雙腿感覺像是走不動路了,在東倒西歪的挪步。
就連走路都走的歪歪斜斜,周身感受到炙熱的溫度;
渾身上下如同汗蒸一樣,汗水浸濕了黑色長袖襯衣。
..
密集湧動而來的新鮮環境感知,對著我的精神意志,就是一陣衝鋒打擊;
感覺像是把我整個丟到深水潭中,冷幽的水壓全方位衝刷著全身,沒有任何一處遺漏。
而且我無法操縱身體,只能被困在身體裡,被動承受著襲來的劇烈豐富感知。
不知覺間,我連自己的思維都無法維持,都自然而然的融入了這具身體中。
他腦子裡的想法,是我自然想到的,
他心中的情緒,是我自然發出的;
他身體的動作,是我自然控制的;
他說出的話,是我自然想說的;
他能感受到的,就是我所感受到的;
我即是他,不分彼此。
我勉力維持著精神意志,在心中呼喊道。
-[臨淵]--暫停
頓時,周圍的全部都停滯了下來,我短暫理清思緒;
趁著靜止,仔細看起了我視野范圍內的事物。
藍色的天空,炙熱的陽光,周邊遍布黑色,反光強烈的建築。
腳下是一片灰白色的廣闊平台,排布著銀白色的金屬管道。
身體為成年男性,身上沒有茂盛的絨毛;
身後沒有毛絨尾巴,耳朵長在腦袋兩側,沒有絨毛,不能大范圍轉動;
眼睛前架著金屬製的,透明鏡片。
身體十分不適,非常像費穆爸爸,麥酒喝多了時候的狀態
身上似乎穿著比燈絨布,還光滑的黑色服裝,腳上踩著黑色皮革鞋子。
右手拎著半透明袋子,裡面裝著三四個銀白色的物體。
左手正握著銀白色物體,裡面半透明的水狀液體,正往嘴裡灌;
根據剛才的感受,應該是不知名的酒類物品。
理清思路,穩定精神意志,做好心理建設後,我在心中喊道。
-[臨淵]-繼續
接著將身心,全部沉浸入了4號記憶碎片。
....
啊,這太陽真他媽的曬,不是叫囂著樓頂不開放嗎?
老子這不,還是爬上來了。
狗眼看人低的物業,之前租頂層來畫油畫的時候,點頭哈腰的求著我租。
現在我不就欠了你,三個月物業管理費,成天堵門追著我要。
我要是把手裡的油畫畫完,再找金姐;把畫一賣,不就有錢了嗎?
就你那千八百的,到時候老子十倍還你。
聽到樓梯口下方,稀疏傳來叫罵聲。
媽的,那殺千刀的林經理,好像還在堵我,看來我得在樓頂待久點。
..
抬眼掃視樓頂,之前好像沒上來過。
蒼青色的天空被流雲分割,雖然是下午四點,可太陽反而比中午還熱。
迷迷糊糊的灌了口米酒,頓時感覺冒火的嗓子好多了。
話說這樓頂的景色還挺不錯的,空曠寂寥。
居然,還他媽有自帶的雜草坪。
呦呵,這水泥地上居然還能開出小雛菊,牛逼!
隨手糟蹋完野花,看著空曠無人的樓頂風光。
周邊的幾棟辦公樓,擋住了我遠眺天空的視線。
之前就在樓下,居然沒有上來欣賞過,真是太可惜了。
..
走出樓梯口的陰影,歪歪斜斜的來到邊沿,向下俯視,連綿不絕的車流穿行而過。
這地都他媽的到城郊了,人還是那麽多。
但看著這般光景,卻在心下微微的,輕聲歎息;
可惜了,要是鈺子也能一起來看看,這樓頂風光就好了。
心中愈發煩悶,猛灌幾口酒後,心情反而更加煩躁。
跟鈺子之間相處的畫面,反而隨著酒水帶來的醉意,充斥心頭。
再想到自己這窩窩囊囊的現狀,像是有魔咒一樣;
為了追求自己認為的藝術巔峰,不顧一切的去完成一幅畫。
我的生活,反而他媽的,因此陷入了絕境。
不由自主的憤懣質問自己,自己選的道路真的能持續下去嗎?
我真的能完成,最完美的絕世畫作嗎?
心中的憤懣堆積到頂點,我喝光手裡的酒,把易拉罐和袋子往後一扔。
爬上邊沿,指著天空就叫罵道;
“賊老天,我不服!你不公平!
藝術之神,你為什麽不來眷顧我?我願意把我的所有獻祭給您!
我每日畫畫,瘋狂訓練,就是為了藝術之神您眷顧我,垂下的靈光之感。
但是為什麽?我斷絕了家人,朋友,愛人,社會。
就只為了追求絕世之作,您為什麽就不能助我一臂之力呢?”
奮力喊完,心中淤積的鬱悶,好像也隨著聲音散去。
..
突然間,混沌的腦海思緒中,如電閃般出現了一絲靈光;
一副完美的構圖畫面,似乎在腦海中飛速閃現構建。
我的身體像被閃電擊中一般,渾身冷顫打個不停,皮膚上的雞皮疙瘩全都冒了出來;
什麽也顧不上了,我馬不停歇的跳下邊沿,向著樓下頂層的畫室飛奔。
一腳踹開在畫室門口,擋路催租的林經理,推開金屬玻璃構築的畫室大門。
看著我還沒畫完,整面牆大小的全身肖像畫,花費了我半年時間,創作的巨幅畫作;
之前我覺得還行的,色彩畫面,現在反而覺得畫的,全他媽是狗屎。
提起腳邊的涮筆桶,難聞的桐油味,和顏料堆積的臭味,直刺向鼻腔;
我反而覺的沒聞到,用手臂粗的大筆刷,用力攪和油桶,涮乾淨筆。
現在腦子裡構築的畫面,容不得我去找一張空白的油畫布板,慢慢開始。
眼前就是現成的布板,我奮力的將桐油潑到畫上,我要洗掉這張垃圾半成品。
大幅油畫洗掉後,省的我費時間,重新平刷底漆。
而且我從邊角開始畫,剩下的底面也能空出,多的時間來乾燥。
再把兩三個鐵製的射燈架,連接上電線,開啟按鈕開關;
讓白熾燈泡的燈光,對著牆布畫板直接照射,使其能乾燥的更快。
心裡想著,手上忙活著不停,之前的劇烈的醉意好像沒有影響我。
被我踹倒的林經理,被我瘋魔的樣子嚇到了。
拿著我的手機,不知道誰打了個電話後,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具體是誰,我也沒在意,反正都是小事。
...
撬開顏料桶,翻出珍藏的顏料,是從一位老畫家那裡,高價收來的礦石油畫顏料。
把它們快速翻出,都擠到調速盤上的對應位置。
現在用畫板來抓住,藝術之神垂下的靈光之感,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揮毫潑墨,各種大小不同,沾滿顏料的畫筆,刷在畫板上。
在一面牆大小的巨幅畫布上作畫,腦子裡的靈感迸發,心中想象的畫面也越發清晰。
在畫這副油畫時,也完全沒有之前的作畫時的生澀凝滯感。
隨著我不停地用畫筆色彩,來抓住留存腦中的那縷靈光之感。
我不停歇的在腳手架上,攀高爬低;
只為了能更快的,更精準的,畫出該在那個位置的那一筆。
畫作越接近完成,我的精神就越振奮,全身心都不由自主的投入了眼前這副畫中。
就連身體出現異狀也沒察覺,鼻血斷斷續續的流入,大灘的血液融入到調色板上的顏料中;
我也沒在意,繼續擠好對應顏料,用沾染著血液的油畫顏料,開始了畫作的收尾。
身體精神似乎也沒感受疲憊,不知覺間太陽好像升起來了四次。
渴了就隨手打開,之前買的幾瓶米酒易拉罐,餓了就吃之前畫室儲藏的巧克力和壓縮乾糧。
當第五次太陽的晨輝,照耀到我臉上時。
屬於我的絕世之作已然完成,雖然我腦海中已經有了相應的畫面,相應細節在心中纖毫必現。
但當它呈現在現實中時,仍然讓人不自覺的,想要看清畫作的全貌。
我緩步後退,用之前隨手脫下的黑色外套,擦拭臉上乾涸的鼻血。
左手摘下眼鏡,用黑色襯衣擦拭,再戴到臉上。
想要用更加清晰的眼睛視野,來看看這副畫作,在現實中畫板上的展現。
一根搭建腳手架剩余的木料,擋在了我後退路線上。
腳下一滑,身體不自覺的癱倒在地,
我續起心力,強打精神,用力圓睜著眼睛,想要看清這副畫的全貌;
但目之所及,反而是一片的迷蒙與朦朧,皺縮眯住眼睛,試圖聚集視線,看清畫作。
但隱約的黑暗,從視野邊緣開始,逐漸籠罩我的全部視線范圍;
同時心口突然繃緊絞痛,連帶著腦袋也都開始,昏昏沉沉了起來。
當我用止不住抖動的右手,費勁把滑落到鼻翼處,金屬鏡架的高度數眼鏡,扶正到鼻梁上時。
再次抬眼注視前方,原本尚且清晰,能看到的視野畫面;
反而開始逐漸變的,怪異扭曲了起來,混亂鮮豔的顏色斑塊,充斥在視野中;
入眼看到的各種顏色光斑,在混雜交織後,逐漸變為一攤互相糾纏,濃鬱化不開的黑暗。
同時我心臟的收縮,泵發,變的有點不太規律;在跳動時會,不自覺的加緊皺縮,或極限擴張;
就在這兩種,心臟的跳動狀態間,隨意的切換變化。
在這之後我眼睛裡的瞳孔,也開始逐漸擴張放大;
連帶著四肢手腳,也變的有些不受控制,在不停的抽搐擺動。
..
眼前一切停滯,子系統的提示聲,適時跳出;
檢測到宿主身體與情緒有異常波動,是否退出,4號記憶碎片。
我竭力清醒意志,穩定精神;理清思緒,略作思考在半晌後。
我在心中,堅定的喊道:“-[臨淵]-繼續”
..
時間開始轉動,這種臨近瀕死的感覺,繼續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我依舊趴在地上的灰塵汙垢中,再努力蠕動了半天后;
用盡全身的力氣,摸索爬到了摔倒時,後手邊上放置的便攜折疊椅上。
畢竟我可是完成過,絕世之作的人,就算是猝死;也不能死的不像樣子,至少我得坐著死。
但在這時我的耳邊,好像突然有,熟悉的聲音傳來,是誰在那喊我來著?
等等,費勁細聽之下,好像是霖的聲音?
臉上傳來遲鈍的痛感,讓我稍稍恢復了一點點意識殘想;
之後我竭力的想嘗試著,睜開沉重的眼皮,想在臨死前,好好的看她最後一眼;
畢竟我已經長達五年多,沒有再見過她的音容笑貌了。
可惜無處不在的黑暗覆蓋而來,又再次充斥了,我竭力睜開的眼瞼視野;
在我費力的,用手指摸到她哭泣臉龐後,自身意識就迅速的,陷入到了渙散,昏死中。
之前一直糾纏著我,身體的力竭疲憊,心臟的絞痛與心跳失衡;
跟大腦中如浪潮般,連續傳來的劇痛感知;也都隨之逐漸的遠去消散,再也感受不到。
就連我最後的一絲意識,也永遠的沉寂,進入了無邊黑暗中。
-[臨淵]-結束
一片熟悉的淺綠色,照例從我遍布黑暗的視野中,閃過浮現。
眼前出現的系統面板,但我反而有些,沒反應過來;
心神一直沉澱在,剛才的-[臨淵]-體驗中。
在整理完死亡,帶來的窒息感後。
我大口的深呼吸了幾次,用毛茸茸的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
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活動了下手腳四肢,肩膀關節。
下床後全力舒展筋骨,好好放松了下全身;
直到毛茸長尾,接觸地板的觸覺感知傳來,我這才算是,正式有了實感。
靠在楓木製床頭背上,順手拿起,放在桌面的果汁;
一邊品味著鮮果汁的清甜,一邊深呼吸放松著,之前緊繃的神經。
..
我呼出子系統,有些好奇的問道:“子系統,你剛才沒有強製我退出,不怕我出事?”
“宿主的精神意志,十分頑強;而且本質上,體驗4號記憶碎片;
只是將宿主有過,但卻遺忘的過去經歷,再重新體驗一遍而已;
-[臨淵]-模式,只是加了層保險。
當然,在真正危及到,宿主的生命體征時,子系統仍會強製退出的。
[輔助序列-初級-子-系統]是為了輔助宿主,而存在的智能系統。
當宿主陷入真正死亡,沒有生命體征後;
本系統的虛擬數據會消亡,承載芯片實體也會破碎崩解。
所以子系統是不會真的,眼睜睜看著宿主,就此陷入意識死亡的。”
“那倒是,麻煩你了。”
“不必感謝,為宿主服務,是本系統,能存續的根本準則。”
.
我回想著剛才,令人印象深刻的[臨淵]體驗問道:
“子系統,你說我以後,還能體驗類似的,特殊記憶碎片嗎?”
“宿主,還能體驗的概率為不確定。
因為這是在夢中的記憶碎片,與宿主的潛意識海洋,產生的鏈接回響;
其中只有當宿主在睡夢中,發生情緒波動異常劇烈時,子系統才能采集到,對應的思維信息渦流。”
“原來如此,這得看概率呀!有點太可惜了。”
“對了子系統,你看到了嗎?
另一世界的樓房和景色,另一個不同身形的我。
這一切真是神奇呀!你有什麽感受嗎?”
“報告宿主, www.uukanshu.net 沒有感受。子系統隻負責幫助,宿主收錄記憶碎片;
理解其中人物的感受,並不在子系統的職責范圍內。
經過篩查對比,4號記憶碎片的男人身形,與1號記憶碎片中的身形相似;
分析判斷有50%可能為同一人。
而且根據觀測,他也就是宿主您,死亡前存在的另一個世界中;
可能是沒有,真實現實的,高維神明體存在。
子系統目前,也無法找到,自身存在與正神教派,有相關聯系的信息資料。”
“嗨,我這只是一個大膽猜想嘛!你也別太過較真了,只是直覺感覺而已。
之後在啟靈賦職的時候,自然會驗證,我的猜想是否正確。
這個事項就放到一邊,進入靜默被動序列吧!”
“好的宿主,已調整,該事項記錄,搜尋排列的層級序號。”
..
在-[臨淵]-模式下,體驗到密集豐富的情緒波動,觸覺感知,讓我心中異常興奮。
雖然還能,勉力支撐清醒,但精神意識的疲憊,是肯定的。
雖然很想子系統,討論討論,[臨淵]體驗感受到,讓人印象深刻;
前世我的那種,狀若瘋魔的精神狀態,癡迷繪畫的癲狂行為。
還有我的絕世之作,當整牆油畫最終完成後,看到畫作的全景,到底描繪展現的如何呢?
可是柔軟的枕頭,疲憊的精神,讓我沒精力在思考這些問題。
迅速的陷入了,沉眠休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