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中午。
幾人吃完午飯,躺在寢室休息。
高陽忽然問了一句:“下午是什麽課來著?高數嗎?”
江誠躺在上鋪,翻了個身:“管他什麽課,反正我是不去了。”
“啊,逃課啊,這不太好吧?”
江誠道:“有什麽不好的,去了你也不一定聽,聽了也不一定會,會了也不一定考,考了也不一定對。”
高陽一聽,好像是這麽回事,索性拍拍床板。
“那我還去個幾把,紅螞蟻走起?”
江誠兩人一拍即合,當即叫上老平幾人,準備出去擼一把。
老平本來還有些猶豫,但聽到江誠說煙錢他請了,立馬起身換衣服。
“我和劉棋就不去了,留下幫你們喊到。”
於浩言雖然毒舌一點,但本質上還是個老實孩子,不抽煙不喝酒,是333寢室期末考試時,唯一指定大腿。
江誠聞言,忍不住漬漬稱讚,說他是二十一世紀最美舍友。
陳澤揚膽子小,擔心逃課被抓,也想跟著一起去上課。
“你高數書都找不到了,上個雞毛課啊。”
江誠也不顧陳澤揚的反對,和王子平二人架著他就向外面走去。
陳澤揚喊道:“那我要玩亞索。”
江誠和王子平對視一眼,默契的松開手。
“算了,那不帶你了,你去上課吧。”
……
下午三點,紅螞蟻網吧。
江誠寢室四人排排坐,陳澤揚也如願的玩上了托兒索,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不堪。
只是玩ad的高陽,一直在噴路人輔助。
“玩個機器人,你這鉤子玩黃金礦工第一關都懸!”
“鍵盤上撒把米,雞都比你會走位!”
路人輔助自然不會慣著高陽,網上誰怕誰啊,泰森路過都得挨兩巴掌。
“你在狗叫什麽?”
高陽看見輔助還嘴,當即打開聊天框,一邊走位,一邊輸入道。
“第一次看見這麽大一坨屎,太興奮了。”
“啊對對對。”
“知道對,還不拿出本把你爹的話記下來。
“菜就多練,玩不起就別玩。”
……
高陽平時在寢室,經常和於浩言鬥嘴,毒舌屬性直線上升。
雙方你來我往,漸漸的,這已經不是一盤簡單的遊戲了,已經變成了二人的家人保衛戰。
江誠幾人的注意都被二人吸引,忘記了操作。
這哪裡是罵人啊?這是將語言的藝術發揮到淋漓盡致!
等幾人從網吧出來,已經是晚上7點多了。
肚子餓得受不了,就近找到一家面鋪坐下。
等面端上來的期間,王子平還不忘複盤。
“要不是對面打野來了,我肯定反殺對面了。”
人生三大錯覺:我能反殺、草裡沒人、她喜歡我。
“二哥呢,他幹啥去了?”
陳澤揚抬頭沒看見江誠,四下望了望。
“在外面打電話呢。”
高陽笑嘻嘻道。
“你們信不信,等會二哥回來,咱們問他和誰打電話呢,他肯定要說徐詩雅。”
王子平點頭:“能看出來這小子是徐詩雅的鐵粉。”
陳澤揚道:“拜托那可是徐詩雅啊,誰不喜歡。”
“喜歡歸喜歡,但我可沒有二哥這麽魔怔,天天吹牛逼說自己和徐詩雅聊天。”
江誠在外面打電話,全然不知兄弟們正在腹誹自己。
剛剛從網吧出來時,江誠電話響起,確實是徐詩雅打來的。
說是幫他聯系上了自己閨蜜,約定好明天見面。
“地點就定在你家吧,我明天早點買菜回去,親自下廚招待她。”
徐詩雅對江誠的廚藝沒有信心。
“不能去飯店吃嗎,在給人家吃壞肚子了。”
江誠笑道:“你懂什麽,我主動找上人家談合作,那肯定是要拿出態度的啊,上飯店哪有自己親自下廚有誠意。”
徐詩雅切了一聲,翻翻白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是手裡沒錢了吧。”
江誠嘿嘿一笑。
“實不相瞞,開學這段時間開銷很大,手頭確實不太寬裕,請人家大老板去飯店應酬,再怎麽樣也要星級起步,沒個大幾千下不來。”
“既然物質上不能滿足,那就盡量拿出點誠意,要不你支持弟弟點錢,咱們去下館子也行。”
徐詩雅立馬打住。
“別,我參加節目的通告費還沒算呢,自己都吃了上頓沒下頓,沒閑錢接濟你。”
兩人約定好時間後,江誠又給秋雨寒打去電話,上個星期他答應這周五去找她的,這丫頭一直惦記著呢。
“喂,小江,你今天怎麽主動給我打來電話裡,好稀奇啊。”
電話接通,聽著那邊傳來甜美的嗓音,一向沒心沒肺的江誠,都有些難以開口了。
“沒什麽事,就是問問你在幹嘛。”
“我在寢室挑衣服呢,你明天不是要來余大找我嗎,我當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啊。”
姑奶奶打住,再說下去,我心裡真要有負罪感了。
“那什麽,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有個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好啊,你說呀!”
江誠組織一下措辭道。
“我明天臨時有事,可能沒時間去余大找你了。”
“啊?你明明答應過我的,我都和安顏說好了,等你明天過來,請她一起出去吃飯的。”
電話那頭的語氣,頓時失落下來。
“我也沒辦法,可是事情趕到一起了,我實在抽不開身啊。”
秋雨寒沒吭聲,顯然對江誠的爽約,有些小脾氣了。
江誠略微猶豫,開口道。
“那這樣吧,這周日我沒什麽事情,可以陪你們去逛逛街,吃完飯送你們回學校。”
“真的?這回沒騙我。”
秋雨寒喜歡耍小脾氣,但也很好哄,每次江誠惹到她了,只要稍微示軟,她就立馬原諒他了。
“放心吧,我答應你的事,什麽時候騙過你。”
“你騙我的多了,初中的時候,你把江叔寶貝茶壺弄碎了,怕被江叔教訓,就讓我幫你背鍋,說好了帶我去公園玩,轉頭就忘了,還有初三的時候……”
聽著秋雨寒一樁樁的數落自己的罪行,江誠都不禁感歎,女人要是翻起舊帳來,記憶力堪比奧布萊恩。
等江誠掛斷電話回去,卻見寢室幾人都在抬頭看著自己,搞得江誠心裡毛毛的。
“看什麽呢?”
高陽直接問道。
“二哥,你剛剛是不是和徐詩雅打電話去了?”
江誠有些錯愕:“你怎麽知道?”
眾人聞言,對視一眼,憋著沒有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