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江公園。
黎梓芸笑著點點頭:“倒還算有些自知之明。”
江誠也不在意,聳聳肩膀:“走吧,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家休息。”
黎梓芸注視江誠良久,忽然開口道。
“謝謝你願意當我的聽眾,聽我絮叨這麽久,應該很煩吧?”
江誠臉上露出一副不正經的笑容。
“像黎姐這樣漂亮的女人,就算在我面前念經,我都不會嫌煩的。”
黎梓芸失笑一聲。
“見縫插針,你的臉皮真的很適合做生意。”
兩人回程路上。
遇到一個賣花的老婆婆,身形佝僂,背後的竹簍裡裝滿了鮮花。
身邊還跟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穿著一件滿是補丁的小衣服,梳著兩個羊角辮,眼神怯生生的看著兩人。
猶豫良久後,終於鼓起勇氣,走到江誠身邊,伸出小手輕輕抓著他的衣角,小聲懇求道。
“哥哥,你女朋友這麽漂亮,買束花送給她吧。”
黎梓芸手插在兜裡,在旁望著模樣嬌俏的小女孩,不禁彎了彎嘴角。
沒等有所反應,江誠就直接掏出了錢包,伸手揉著小女孩的腦袋。
“小妹妹嘴真甜,還有多少花啊,哥哥全包了。”
小女孩聞言,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撲扇撲扇,小臉頓時雀躍起來。
“真的嗎?”
一旁背著竹簍的老婆婆,也連忙向江誠表示感謝。
“謝謝老板,花是五塊錢一支。”
江誠點點頭,從她背後的竹簍裡把花捧了出來。
“鮮花五塊錢一支,我買這麽多,便宜一點吧,四舍五入就算十塊一支。”
說完,從錢包裡翻出幾張紅票票遞給了小女孩。
小女孩第一次看到這麽多錢,攥著小手不敢接,扭頭望向一旁的奶奶。
老婆婆是個本分人,連連擺手:“用不了這麽多的。”
江誠沒理會,蹲下身子,把錢塞進小女孩的口袋,又捏了小女孩有些消瘦的臉蛋兒。
“時間不早了,花賣光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黎梓芸看著江誠,目光微微閃動,默默無言。
昏黃的路燈下。
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婆婆,牽著小女孩的手,漸漸遠去。
依稀間,還能聽到小女孩清脆的嗓音。
“奶奶,今天賣了這麽多花,一會可以給我買糖果吃嗎?”
老婆婆眉目慈和,沙啞的嗓音中透露著寵溺。
“好好好,但也不能多吃,不然蟲子就要吃掉你的牙了。”
黎梓芸望著兩人的背影,忽然說道。
“想不到你這種百無禁忌的人,居然會憐憫小女孩,真不像是你的性格。”
江誠點上一根煙,咧嘴笑道。
“那是因為你和我相處的太短,還不太了解我。”
“我這人最樂善好施了,尤其對那些家境貧寒,靠手藝自力更生的女孩們,幾乎是有求必硬,慷慨解囊。”
黎梓芸撇頭看了他一眼,一臉混不吝的表情,真是半點不經誇。
江誠把手裡的花遞給黎梓芸。
“鮮花贈美人。”
黎梓芸搖搖頭,從裡面抽出一束,笑道。
“我留一支就行,剩下的留著送給你的小女朋友吧。”
江誠笑笑沒說話。
黎梓芸住在西湖區的和家園,是個寸土寸金的別墅區。
江誠開車來到小區外,門口的保安瞧見車牌後,立馬拉杆放行,走出保安亭一路敬禮目送。
江誠開玩笑道:“這安保人員未免太客氣了,哪家公司的?”
黎梓芸用手撐著嗪首,挑了挑眉。
“你說呢?”
江誠頓時恍然,我說他怎麽這般敬業,原來是看見自家老板了啊。
在黎梓芸的引導下,江誠把車開進鐵門,停在一個獨立庭院外。
整個院子算上前面花園,佔地大約得五百多平,在西湖區這樣的黃金地段,價值可想而知,就算換做重生前的江誠,也不一定能消費下來。
黎姐看起來比自己想象當中還要壕啊,這種漂亮富婆的大腿,真得牢牢抱緊了。
看到外面亮起車燈,兩扇氣派莊重的雕花大門,緩緩推開,一個年紀50多歲的保姆,迎了出來。
“二小姐回來了。”
黎梓芸點點頭,領著江誠走進別墅。
一眼望去便是極盡奢華的大廳,繁複的水晶吊燈掛在棚頂,散發著陣陣柔和的燈光。
腳下鋪著柔軟的地毯,內部裝飾頗有歐式風格,陳設著實木壁爐,還有兩排高檔沙發。
“趙姨,幫我沏壺茶。”
黎梓芸把風衣掛在衣架,招呼江誠坐到沙發上,瞧見他四處打量,笑著問道。
“喜歡這裡嗎?”
江誠也不見外,倚靠著真皮沙發,笑呵呵道。
“喜歡是喜歡,就是有些太空曠了。”
“哦?是嗎?”
黎梓芸彎著嘴角,默默望向他,按照自己對江誠的認識,他既然這麽說,肯定還有後話。
果不其然, 江誠笑著點點頭。
“感覺缺了個男主人,屋子冷冷清清的,黎姐要是需要的話,我其實隨時可以搬進來的。”
趙姨沏茶回來,聽到江誠的話,不禁有些好奇的打量他一眼。
她在黎家住了近二十年,在她的印象中,黎梓芸幾乎從來沒帶男性來過家裡,更別提當著她的面,開這種玩笑。
而黎梓芸的反應,也很出乎意料,只是笑著端起茶杯,滿不在意道。
“我這裡房間有的是,要不我把你那小女朋友也接過來?”
江誠聽出黎梓芸語氣裡的調侃,笑笑沒說話。
這時,樓上忽然響起腳步聲。
那日在學校後街遇到的叛逆少女,穿著一身黑色皮夾克,粉色長發披散肩頭,拎著愛馬仕的包包,順著樓梯緩緩走了下來。
路過大廳時,目光淡淡掃過黎梓芸幾人,一言不發的向門口走去。
“依琳,這麽晚了,你要出去嗎?”
黎梓芸見狀,轉過身來,有些不放心道。
但黎依琳根本不承情,冷笑一聲。
“用不著伱管,我走了,不正好給你和小白臉騰出地方嗎?”
說完,推開大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黎梓芸微微搖頭,忍不住歎了口氣。
“江誠,你別在意啊。”
“依琳這孩子其實不壞,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也是我的責任。”
江誠擺擺手,他覺得黎梓芸對她太仁慈了,舍不得下手。
對付這種條件優渥的叛逆少女,找個渣男狠狠傷她一回就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