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與楊貴妃兩人看著紙上所寫的詩句,他們兩人的瞳孔擴大,然後眼神之中流露出異彩。
“三郎,這竟是祿兒所作?!”
楊貴妃出聲詢問,語氣之中滿是震驚。
李隆基此時也是震驚無比,他看向高力士。
高力士看著李隆基看向了自己,自然是知道李隆基這是在詢問自己是否屬實。
高力士點點頭,然後緩緩開口說道。
“三郎,此詩洛陽的一眾官員都可作證,就是安大夫所作。”
楊貴妃聽到這裡很是高興,她對著李隆基說道。
“三郎,你看祿兒這詩如何?可比得上李白?”
安祿山若是想要憑借這一首詩就可以和李白相提並論的話,還是遠遠不夠的,但是李隆基是什麽人,可是寵愛楊貴妃的。
於是他直接出聲說道:“安卿此詩句已經是遠超李白了!”
楊貴妃聽聞笑道:“既如此,三郎不給祿兒一些賞賜嗎?”
“那玉奴想到如此賞賜呢?”
楊玉環想了想,然後說道。
“三郎,先前總有人說祿兒不懷好意。如今這詩句不就能夠證明祿兒的立場嘛?何不將此詩宣布天下各州,讓天下人都知道祿兒的對三郎的忠心,而證明三郎沒有看錯人。”
其實最開始被天下指責的是楊玉環,那個時候都說她是紅顏禍水,是禍國殃民的妲己。
那個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是在指責她,雖然人們因為李隆基畏懼她,面對她的時候都是恭敬無比。
但是,他們骨子裡對於楊玉環依舊是不待見的。
而那個時候,只有安祿山一個人親近她,不在意天下人的說法。
甚至,安祿山會給她帶來各種貴重的禮物,還有逗她開心。
這也是為什麽楊玉環如此的親近安祿山的原因之一,因為只有安祿山親近她。
因此,楊玉環此時想要為安祿山楊名,也是為她自己洗脫不好的名聲。
李隆基聞言,很是滿意的點點頭,他的心中也是很認同楊貴妃的。
因為那些大臣們總說他寵信了一個逆臣,剛好今天借著這個機會讓他們看看,安卿到底是不是逆臣!
念及於此,李隆基出聲對著高力士說道。
“將軍,將此詩臨摹下來傳發天下各州。傳我的旨意,天下各州學府需好好學習此詩。”
高力士自然是不敢拒絕的,於是他躬身領命道。
“是,三郎。”
說完,高力士便匆匆離去了。
而另一邊,中書省中。
李林甫此時正在政事堂中處理朝中的事務,此時的他正是焦頭爛額。
因為李隆基此時竟然開始煉丹了,開了藥房讓袁天罡這個國師開始改良不死藥。
除此之外,李隆基又要大興土木,修繕宮殿。
這加起來又是一大筆開銷,國庫根本就沒有那麽錢了。
而且,朝廷還要調用大軍討伐契丹,又是需要調撥一大批糧草。
他本想卡一卡調撥往河北的糧草的,可是誰知戶部郎中吉溫竟然已經將糧草的調令發走了。
還有兵部的器械調動,張千河竟然也是調動走了。
這是什麽意思?
這兩人是投靠了安祿山?
李林甫本來打算將這兩人調離,可是兩人竟然與楊國忠勾搭在一起了。
這讓李林甫更加的不爽,但是楊國忠卻是李隆基一手提拔起來與他爭奪權力的。
李林甫很是多疑,也很是謹慎,他怕這其中有李隆基的授意。
“且再留你們一些時日......”
李林甫的陰翳的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目光,然後喃喃道。
然而此時,有官員在門外低聲說道。
“相公,有聖人的旨意。”
李林甫這才回過神來,然後回道。
“進來。”
“是。”
門外的官員得到了李林甫的允許後才緩緩走進來,然後恭敬的將手中的旨意遞給李林甫。
李林甫接過官員手中的旨意,然後緩緩打開,可是當他看見來人還沒有走的時候,他卻是停了下來。
李林甫只是輕聲一哼:“嗯?”
那官員此時才反應過來,然後整個人不由地哆嗦一下,然後才急忙說道。
“下官這便離開。”
說完,來人便匆匆離開了。
看見來人離開後,李林甫這才將手中的旨意打開。
然後他緩緩的打開手中的旨意,之後仔細看了起來。
當李林甫看見“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句詩的時候,他也不由的稱讚起來。
“倒是好文采,是一個人才。”
可是當他看見這是安祿山所寫的時候,李林甫的臉色便一下鐵青起來,很是不好看。
然後當他看見李隆基要將這首詩宣揚出去的時候,他的臉色已經是徹底的鐵青了。
他可不信這是安祿山所寫的,說什麽都是不會相信的。
安祿山能夠有如此的文采?狗都不信。
李林甫將旨意放在手中不斷的摩挲,然後他沉下心思開始思考起來。
安祿山這廝開始為自己宣揚名聲了,這是要做什麽?
這是準備後面回來要取代自己的位置了?想要謀求宰相的位置了?
想到這裡,李林甫對於安祿山越發的忌憚起來了。
因為李林甫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拿捏不住安祿山這個人了。
這廝大病一場後就如同換了一個人,不再害怕他這個相公了,甚至自己也有些看不透安祿山的心思了。
但是如今李林甫卻是拒絕不了李隆基的旨意,他只能給安祿山宣揚名聲。
李林甫沉思良久,依舊是沒有想到什麽辦法可以阻止。
只不過他依舊沒有坐以待斃,而是喃喃道。
“想要回來做宰相?”
“只要我在一天,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河北吧。”
最後,李林甫還是將手中的旨意下發了出去。
若是安祿山此時在這裡,他一定會感謝李林甫的。
因為他可不想回去朝堂上當什麽宰相,安祿山想要的一直都是待在河北,好好的經營他的大本營。
就在李隆基的旨意下達後,安祿山頓時就受到了各地學子們的追捧,受到了諸多的讚揚。
而他的名聲,也在極短的時間內逆轉了。